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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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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顏查散等人趕去,那沖霄樓已經變成一片廢墟。護院本還擋著眾人不讓進入,被顏查散舉著欽差大印呵斥退下。李潯染和商陸徒手刨著那片廢墟,雲麓席地而坐,忙著解手中匣子的三面銅鎖。夏玉琦手持軟劍也是滿臉的血汙,腳下躺著幾具東瀛忍者打扮的屍身。一齊來了沖霄樓的其他四人都在,卻少了白玉堂和展昭。

白麒憫將白金堂放在雲麓身側,轉身跑去與白雲生、小九一起挖那片廢墟。若說是白展二人被埋在了廢墟之下,他們是說什麽也不信的。可是商陸與李潯染挖得滿手是血,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不是有人去報了官,還是襄陽城得守城與州官覺著靠山要換,竟帶著衙役與官兵趕來了襄陽王府,見前面廢墟也是一驚。幾個州官跑去顏查散身邊詢問,被龐昱擡腳把領頭的踹出去老遠,坐在地上‘哎呦’半天沒起來。只是一個是安樂候龐昱,皇上的小舅子,老龐家全家寵他一個;一個是欽差顏查散,天子門生,更是替天巡狩襄陽城;那州官也是敢怒不敢言,哼哧了半晌自己爬起身躲到了後面。

白雲生幾人還在那裏挖那片廢墟,以至於他們都有些茫然自己到底在找什麽。又翻找半晌,沒瞧見人卻挖出了展昭的巨闕與白玉堂的那柄雁翎刀。白雲生當即眼圈一紅,坐在地上懵住了。

然後聽見坍塌的院墻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不用找了,我們好好的呢。”

眾人尋著聲音看過去,白玉堂與展昭相互扶著借力,從破損的院墻外走了進來。只是地上瓦礫太多,展昭走了沒幾步便絆了一下。白玉堂手疾眼快一把扶住,自己腳下也是一滑,然後二人滾做了一處。

小九起先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起身往他們二人處跑過去。拉起二人才瞧見二人現在的模樣有多狼狽。展昭左臂上的袖子已經被撕裂,裏面一道三寸長的傷口看著很是猙獰。白玉堂原本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蕩然無存,滿臉土灰,衣衫破爛。只是二人面上卻是帶著隱忍的笑意,若不是這裏外人太多,恐怕已經抱在一起笑成一團了。劫後餘生,傷與沒傷到沒有那麽重要了。

白雲生也湊到了二人身邊,扶著二人到白金堂身邊去,口中問道:“二叔,昭叔,你們沒事吧。”

展昭拍拍他的手,道:“放心放心。”說著扯開已經爛七八糟的外衣給他瞧瞧裏面銀色的衣衫,道:“一早做了準備,沒想到真是派上了用場。”說著停住腳步看那滿地廢墟,道:“可惜嘍可惜嘍,可惜好好一棟樓,炸成這模樣。”說著瞧了眼白玉堂,咧嘴笑:“二哥這東西,威力越來越大了啊。”末了伸手抹抹嘴,低頭一看滿手的沙土。

白玉堂過去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擊,然後因為手上的傷倒吸了一口冷氣,道:“你不是還嫌一個少來著。”

展昭心疼的把他右手拉過去,輕輕吹了吹,道:“還好只有一個,多了可不得了。”

後面白金堂見二人只是有些輕傷,心總算放了下來,隨即又是覺著氣得不行又是覺著後怕。喊了一聲:“玉堂,昭弟。”然後招了招手。

展昭、白玉堂聞聲趕緊快步過去,彎下腰要去拉他伸過來的手,卻不料那手臂又往上擡了擡,一把捏住他們兩個一人一只耳朵,用力往下扯。兩人哎呦一聲趕緊用手捂住耳朵,又不敢與白金堂較勁,只能幹脆蹲下來。然後便聽白金堂撇下那一貫文雅的形象,高聲道:“我剛剛聽雲先生說了經過了,你們兩個小的翅膀硬了是不是?膽子大了啊,什麽東西都敢用!出事了怎麽辦,我還去哪再找一個你們回來!”喊了一陣子似乎是把心慌與恐懼都喊了出來,聲音隨即哽住,伸手摟住白玉堂,低聲喃喃道:“嚇死我了,你們可嚇死我了。”

白玉堂微微楞住,只覺著白金堂的身子在輕輕的顫抖,就連呼吸都亂了節奏。自己眼圈也是一酸,伸手拍了拍白金堂後背,低聲道:“哥,對不起,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展昭抹了抹眼角,把在旁邊歪頭看的小九往一旁踢了踢,轉身朝著雲麓過去。站在一旁裝作看雲麓解鎖,那耳朵卻支起來聽著白家兄弟的動靜。

白雲生拱他一下,低聲問道:“昭叔,你哭了。”

展昭瞥他一眼,撇撇嘴,道:“誰說的,只是有點癢罷了。”

一旁商陸得了空閑,從懷裏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從中挑出一個最不起眼的白瓷瓶子,取出塞子對著展昭傷口猛撒。

展昭只覺著瞧著那瓶子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看見過。看著裏面白色的粉末灑出來莫名覺著還是趕緊跑比較好,微微歪頭仔細想了想,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這瓶子不是公孫常用來裝些藥粉、藥丸之類的瓶子麽。可惜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那白色的粉末被商陸一股腦的倒在他的傷口上。然後商陸驚訝的看著展昭抽了半天冷氣,眼角含淚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師兄,這些足夠了。”

商陸楞了楞,把瓶子湊到鼻子下面嗅了嗅,趕緊用塞子重新塞住,道:“可不關我的事,是公孫先生說若是情殤,用這個好得快,公孫先生又不會害你們,我拿過來後並沒有仔細檢查。”說著從懷裏又掏出一方帕子把他的傷口纏好,道:“不過這藥粉裏可加了寶貝,確實能加快傷口痊愈。”

展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旁雲麓突然一拍巴掌,大笑道:“開了,開了。”

眾人聞聲都是一驚,慌忙湊過來看。只見那匣子上的三面鎖已經全都解開,掀開蓋子,裏面只有一個小小的凹槽中裝著一卷絹布,其餘的空間都設著一些精巧的銅扣。其中挨著裝絹布的凹槽的地方固定著一個瓷瓶,裏面不知道裝著什麽,只是覺著一陣後怕,還好出來的時候沒有震壞這個瓶子。

雲麓將匣子朝著顏查散遞了過去,顏查散楞了楞,伸手小心翼翼的取出其中的絹布,展昭和龐昱湊過去看他手中展開的絹布。其他人顯然也感興趣,探頭探腦的卻也沒有過去瞧,只是撓撓腦袋,各自到處看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半晌,龐昱將名冊從顏查散手中抽出交給展昭,道:“展昭,你和白玉堂傷怎麽樣?若是可以堅持,咱們今晚啟程回開封。”說著掏出一枚玉章轉身過去找商陸,道:“還要麻煩先生拿著這枚印章往宋夏邊關那裏去,路上會遇上一個姚家村,把這東西交給我爹。”

商陸眉頭微蹙,盯著那印章想了半晌。末了伸手接過那章子,道:“放心。”又看了眼李潯染,轉身出了襄陽王府,想來是回欽差府牽馬了。卻不料剛到大門口便見沈仲元和智化攥著一把的馬韁繩出現在轉角處,而他們身後跟著的是白玉堂那匹照夜白,嘴裏叼著自己的韁繩。智化把手伸過去,它便嫌棄的扭過頭,甩甩尾巴自己走到了兩人的前面。

還有兩個時辰才到開城門的時間,不等顏查散說什麽,龐昱已經拿著皇上給的金牌吆喝著開了城門。

顏查散是替天巡狩,還是要留在襄陽城,李潯染也被扔下來保護他的安全。展昭揣著名冊,與白玉堂、雲麓、小九和智化連夜啟程往開封府趕。另一邊龐昱帶著那匣子,與夏玉琦、沈仲元一路。白金堂腿腳不方便,留著白雲生和白麒憫同行,倒是小九有些不情願,想一起留下來,被白玉堂拎著領子丟到了馬背上。

來襄陽城的時候一路風風光光,走走停停,這回去倒是要更加防著那些東瀛人。眾人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往回趕,若是太累便就地小憩一個時辰。

趕回開封的時候正是午時剛過,城門附近拍著隊進城的商賈很多。守城將士瞧見他們,趕忙過來把他們請到了前面。過了城門,城中熱鬧如常。只是仔細瞧瞧,街邊似乎多了一些賣小吃的攤販,而一些熟悉的攤子邊也多了些面生的食客。

展昭大略的掃視四周,牽著韁繩往開封府去。沿途與他們打招呼的人有,其中也多了一些一言不發目光閃躲的。

一行人穿過主街本是要往開封府的那條街走,卻見宮中陳公公身邊的小秦子喬裝打扮了坐在一個面攤的桌子邊。桌子上擺著三碗面,出去那小秦子正吃得爽的那一碗,還有兩碗擺在那裏沒人用,上面的肉醬有些幹了,應該放在那裏有一陣子了。面攤夥計過去低頭過去問了些什麽,被那小秦子幾句話又打發了回去。

展昭與智化對視一眼,將馬韁繩交給白玉堂和小九,走到桌邊坐下,動作一致的單手托腮看著悶頭吃面的小秦子。那小秦子似乎是感覺到了二人,口中叼著面條擡頭看去,咧嘴一笑,壓低聲音道:“展大人和智化先生,皇上有請,請兩位隨我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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