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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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火著實花了許多時間,東方天空泛起了魚肚白,火才撲滅,差役們在裏面找是不是還有偷藏著的火星。驛館早燒成了一副空架子,隨行帶著的東西是一個沒剩下,不過多虧李潯染留心眼,雖然晚出來一步燒了頭發,卻把欽差官印和印信都拿了出來。要不然,這一行算是白遭罪,回去沒準還得掉腦袋。

這邊火熄了,天也亮了,休息是休息不得,只能接著上路。也多虧有差役反應快牽出馬匹,要不然調動馬匹也得花一陣子時間。

雪花和玉玲瓏兩匹自己蹬開門出來的,這會兒正圍著各自主人轉圈。甩尾巴跺蹄子,顯然是在抱怨還沒歇夠,哪個天殺的大半夜燒房子,擾人清夢。

眾人啟程時天已經大亮,準備了幹糧,由當地官員一直送出城去。

眾人也察覺出那些人相對於欽差本人,似乎更對印信感興趣。若是沒了這些,顏查散去了也是空殼子,鬧不好還得以假冒欽差之罪下獄,到時候任展昭等人渾身掛滿金牌也沒有辦法。

出於保險,這些東西還是放在習武之人身上安全些,有人偷襲也能反應快些,而且來偷官印應該不會先想到身邊侍衛。但欽差連自己的官印都護不住,何談護得百姓周全。

展昭思考一路終於向顏查散提議是不是先把大印放他身上,被顏查散駁回後想想顏所言也是在理,便不再提起。只是更打了些警惕,防止又有心懷歹意之人來打他們的註意。

欽差隊伍可以說是時時戒備著周圍,開封府也好不了多少。

襄陽王被太後留在宮中說是做個伴兒,然後再加上半推半就也進宮去暫住的八賢王,三個老頭老太太,整天擠在後花園逗鳥閑聊回憶往昔。襄陽王世子倒是不常來,可惜小四不知得了趙禎什麽令,死粘著他不放,就差連這世子上茅房他都要開門盯著看。封二不知是對他放心,還是被安排了別的什麽事,倒是沒有一路跟著來。

襄陽王世子被他跟得煩了,一甩袍擺幾乎是怒目而視,道:“柳小將軍,你總跟著本王做什麽?”

小四嘴巴一咧,笑道:“這不是皇上怕世子您危險,讓我務必保護世子安全。”

襄陽王世子深吸一口氣,道:“怎麽?這開封還能有什麽危險不成?”

小四搖頭晃腦,道:“這個我就不知道啦,皇上與王爺叔侄感情深重,自然是要為世子您做好萬全準備。”

襄陽王世子揉揉額角,似乎不打算在與他推手,只是頓了半晌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帶著略微的似乎是在商量的語氣,道:“既然如此,勞煩小將軍您從本王的書架上下來,可好?”

小四左右瞧瞧,‘哦’了一聲跳將下來。拍了拍袍擺,有拍打拍打手上的灰塵,看著襄陽王世子咧嘴笑道:“世子,上面有點臟,有段日子沒收拾了吧?”

襄陽王世子眼角抽了抽,嘴唇蠕動幾下,道:“不勞您費心。”

小四咧了咧嘴,轉身又往別的地方走,四處打量。又逛游了沒一陣子,門口傳來小廝的聲音,然後道:“世子,宮裏來了一位姓封的將軍,說是來找柳將軍的。”

襄陽王世子還沒開口,小四自己蹦出去了,道:“找我的?這就去這就去,世子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然後腳上步子加快,一陣風似得往門口奔。

門口那一身絳紫色袍子的人格外顯眼,幾日未睡的臉顯得一絲疲憊。看見小四後難得沒有伸手接了然後扔到一邊去,而是直接伸手,把那飛撲過來的人接了個滿懷。

小四咧著嘴巴笑問:“怎的回來了?這麽早。”

封二微微挑眉,回問:“怎麽,那我再出去多晃悠幾天?”

“不不不不不。”小四趕忙搖頭連說了五個‘不’字,道:“現在回來好,我還嫌你回來晚了呢。”說著摟住封二脖子,就那麽當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響亮的一聲,連門口的小廝都聽的清清楚楚。

封二微瞇眸子掃視四周,卻沒有往常那般把小四從自己肩上拎下來。反而顛了顛手臂,讓他坐的再穩當些。

小四把腦袋耷拉在他背上,雙臂環著他雙肩,道:“老二,你想我不哇。”

封二抿了抿唇,低聲柔和,帶著笑意:“想。”

龐統還關在大理寺,公孫一天三遍往那裏跑,走的比誰都勤。獄卒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任他心血來潮就往這裏跑,想著幹脆給他配一把牢房鑰匙算了。也省得總是把他們晃得要散了架。

本來還有些人在大理寺這裏轉悠,盯著每日來這裏探望龐統的人,這些日子也都不見了影兒,估計是已經對龐家放心了。

龐太師去了邊關,還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龐昱派去襄陽城,整日魚肉百姓,荼毒鄉裏。龐家就剩下個龐統還守在開封府,卻頂著中州王的名頭關在大理寺裏。這麽一算,龐家算是樹大根卻淺了,應該是再經不起什麽大風大浪。

朝中本來是分為太師黨和賢王黨,兩邊安生太平。這回形式微妙,就看有沒有人見縫插針。

公孫與龐統對坐大眼瞪小眼,兩邊都不知道該怎麽聊出第一句話。這倒是那些獄卒習慣的,兩位爺都是那種不會挑話題的,每天過來都得相面一陣子。幾個獄卒收拾收拾起身往外面走,免得一會兒被這兩個閃瞎眼。反正龐統也不想逃,就算真逃了,他們攔也攔不住,幾個人留在這也就廢人家幾指頭動一動而已。

見那些獄卒都離開了,龐統撓撓頭,覺著今兒相面的時間略長了些。

公孫回身,開始一盤一盤的從食盒裏往外拿菜盤子,一邊還叨叨著:“我說這些你得多吃點,那湯我熬了拎過來可不容易。”

龐統渾身一哆嗦,道:“你熬的?”

公孫看著他挑眉,問道:“怎麽,你有意見?”

龐統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怎麽這麽大一股子藥味兒。”

公孫把湯盛了一碗給他,道:“正常,湯裏面放了很多,大補,這牢裏濕氣太重,對身子不好。”

龐統當即臉上笑開花,伸手接過碗,道:“還是阿策關心我,夠意思。”

公孫把臉撇向另一邊,嘀咕了句:“自然會夠意思,總不能下半輩子讓你躺床上伺候。”

龐統這會兒喝著一股藥味兒的湯也覺著甘甜可口,正美滋滋的,聽見他說話,擡頭看他:“啊?”

公孫放下手中醫術,正襟危坐,盯著龐統看,問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悅,好像但凡龐統說句不中聽的,他就要一根毒針紮死他。明明已經明示、暗示了他這麽久。

龐統看著他有些惶恐,問道:“這怎麽了?”

公孫幹脆盤坐在他面前,單手托腮,道:“你覺著我半年如一日的,一頓三餐給你送是因為什麽?”

龐統張張嘴,小心翼翼道:“我爹給你錢了?”

公孫只覺著一口老血幾乎要泉湧而出,死死瞪著眼前還在嬉皮笑臉的人。

龐統見狀,收了笑嘻嘻的表情,垂著腦袋,道:“總歸不會是我想得那般,你不是一直覺著本王礙事麽。”

公孫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臉皮不臉皮的他也不管了,面子薄也沒關系,龐統膽敢把今兒的事情說出去,他就毒死他好了。站起身,擡腳踩在龐統肩膀把他跺倒在地,由上而下俯視著他,咬牙切齒道:“你說為什麽,你說為什麽!老子不喜歡你,天天閑的要死給你送飯是不是?還你爹給錢了,給錢幫你辦後事啊!老子保證披麻戴孝的送你!”說著爆了句粗口,又接著咆哮:“你那腦子是人的還是豬的,活該被人扔這裏來,老子瞎了眼了,就看上你這麽個榆木腦袋的。”

說著收回腳,憤憤的往外走。走了沒兩步,見龐統沒有攔他的打算,更是氣的吐血,轉身道:“你要是敢把今兒這事兒說出去,老子跟你沒完!”那餘音還沒落下,龐統突然彈身而起,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表情卻是從未有過的正經嚴肅:“此話可當真?”

公孫一時沒反應過來,道:“自然當真,你敢說出去……”這回別說餘音,連話也沒說完,後腰被人勒住,整個人都被龐統塞進自己懷裏,嘴巴上一熱。軟軟的,也有些紮人,公孫突然覺著要不要下一次帶一把剃胡刀進來,看這架勢,胡子是要瘋長啊。

嘴巴上的力道加重,公孫覺著有個什麽柔軟的東西要往他嘴巴裏鉆,卻還在忍著什麽,一點一點輕舐他的唇線。公孫雖然算是來了個霸氣側漏的告白,但是真刀真槍上崗那就是只能任人宰割,連個春宮圖都沒看過的人能有什麽實戰經驗。

那溫軟的東西還在舔他的唇,卻已經輕輕撬開他的雙唇。公孫只覺著腦子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就把嘴巴張開了。那東西就好像得了什麽赦令,當即霸道起來,勾住公孫的舌頭不放。

公孫整個身子都僵在那裏,然後開始慢慢軟的沒力氣。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口腔裏沒有角落能夠逃過,就好像是要探索出地形一般。還能呼吸,但是腦子用不了了;滿腦袋的空白,卻還能聽見輕微的吮|吸聲。公孫覺著身子更軟了,要不是有龐統支撐,只怕這會兒就直接癱在地上。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只是一刻鐘。龐統松開嘴,放公孫有機會大口喘個氣。公孫楞楞的看著他,換來他一陣輕笑,伸手在那已經濕潤的唇上點了點,道:“還以為你剛剛那般威武,會一直威武下去。”

公孫臉又紅了,實在鬧不懂剛剛自己怎麽有勇氣說了那一番話。不過,顯然效果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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