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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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籍畢竟也有十幾年一直在邊關,是軍功在身的老狐貍,也不知他去邊關搗鼓了什麽,宋夏邊境又消停了一陣子。趙禎微微松了口氣,連夜又招了八賢王和包拯等大臣到禦書房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開封五鼠裏的韓彰也從陷空島趕來,只是他一個人出發,到的時候卻不是一個人,伸手一條鐵鏈子拴著一個人。一個白展二人都覺著眼熟的人。一向喜好男風,名聲臭的不行的晏風。

晏風早入了襄陽王府是眾人都清楚的,只可惜那晏風除了言語調戲一下白玉堂,被展昭跺倒在地打的滿臉血之外不見再說別的什麽。白玉堂在一旁伸手扯著展昭,口中道:“貓兒你歇歇,換我來。”說著從身後把雁翎刀抽了出來,嚇得一旁蔣平趕緊伸手攔下。再打下去,晏風就得一命嗚呼了。

又過幾日,邊關再次緊張,襄陽王不知怎麽得了信,連夜帶著親衛趕來開封城。護駕為名,說什麽也要留下來。朝中大臣氣惱,分分責備襄陽王違抗先祖命令。藩王帶著親衛強行進入都城這叫個什麽事,別說皇帝身邊本就有禁衛,這邊關還沒打起來呢,他這架勢不是擺明了再說大宋贏不了麽。

只是趙禎依舊態度溫和,將襄陽王親衛全部留在了開封驛館。

然後太後又以自己身子不爽利為名招襄陽王入宮,只道是宮中都是小輩,想找襄陽王進宮給自己做個伴,倆人還能聊聊年輕時的事情。

趙禎聞言不待襄陽王說什麽,當即開口應下,請了襄陽王入宮,而至於襄陽王親衛不可入宮,幹脆就都塞進襄陽王世子在開封的宅子。然後又準了襄陽王世子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畢竟襄陽王年歲大了,世子是襄陽王獨子,入開封小半年不曾見面,現在人家親爹來了,又都姓趙是一家人,自然要給個父子見面的機會。

朝中有人依舊極力阻止,其中包拯為首。八賢王卻是站在讚同這一邊,還在朝堂對著包拯好一陣的勸。展昭見包拯黑著臉出了朝堂,回了開封府又變成滿面微笑不禁一陣奇怪。

有過幾天,去襄陽城賑災的官員中有人秘密上了折子,參押運使龐昱玩忽職守,縱容手下人在災區為所欲為。顏查散聽聞此事驚了一身冷汗,只是還沒待他上折子反倒被包拯攔下,要他先忍住,一切先由他看過再說。

顏查散應聲收了手中折子,窩回龍圖閣卻是整天的魂不守舍。整天不是記錯了這本書的記錄,就是把那本書放錯了屋子。龍圖閣白發蒼蒼的司庫看著顏查散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氣,原來多麽風光的新科狀元啊,這會兒迷糊的還不如他這老頭子。

又過幾日,趙禎任顏查散為欽差,替天巡狩襄陽城,展昭隨行同去。展昭本以為顏查散這回能稍微放心些,卻不料他比原來更緊張了,臨行前收拾東西的手都在哆嗦。

展昭楞了半天,進了他屋子,伸手在他肩上一拍。本來只是輕輕一下,反倒嚇得顏查散一激靈,手裏剛疊好的衣服‘噗啦’落在床上,亂七八糟。

展昭被他嚇了一跳,忙收回手。半晌又伸手戳了戳他:“顏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顏查散扭頭見是他,用手拍拍胸口,松了口氣,無奈道:“這幾日提心吊膽,只怕阿昱不懂事又惹了什麽亂子,皇上一氣之下讓我把他直接押回來。”

展昭失笑,道:“顏大人放心,顏大人放心,惹了什麽亂子皇上也不會讓您把小侯爺抓回來的。”

顏查散聞言一楞,看著展昭滿面不解之色,反口問道:“這又是為何?”

展昭張了張嘴,道:“皇上乃仁德明君,知大人與小侯爺關系親密,自然不會難為大人。”

顏查散微微嘆氣,轉回身繼續收拾衣服,口中輕聲道:“希望如此吧。”話音一轉又變成抱怨:“龐昱這臭小子,將軍麻煩纏身,太師也在外面,他倒好一天到晚不讓人省心。”

展昭輕笑出了屋子,這算是關心則亂麽?白玉堂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伸手扯了扯他的頭發,道:“貓兒,你傻笑什麽呢?”

展昭搖頭,一副先生的模樣:“白少俠,行李收拾好了麽?”

白玉堂收回手,道:“回展大人,都收拾好了,就等您過目呢。”

展昭擺擺手,道:“不用過目、不用過目,本官信得過你。”

白玉堂忍著笑,繼續問道:“草民還買了大人您最喜歡的山楂糕和花糕,大人要去嘗嘗麽?”

展昭聞言眼珠鋥亮,道:“當然要,頭前帶路。”話音剛落臉被白玉堂兩指捏住,然後聽他寵溺的聲音笑罵道:“帶什麽路帶路,你這貓兒再作怪。”拉了個長長的尾音,微微俯身在他耳畔道:“五爺保證你半個月下不來床。”語罷,在他頸間輕輕一吻,另一只手環住了他的腰,看著他從耳朵紅到脖子根還捂著嘴在那傻笑。

白玉堂伸手揪著他的耳朵輕晃了晃,松口氣,道:“走吧,一會兒東西冷了就不好吃了。”然後攥著他的手往回走。天色早就暗了下來,月亮藏在雲彩裏沒有透出什麽光,昏昏暗暗的白玉堂一身白也沒有那麽明顯了。

包拯實在擔心這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呆子,臨行前抓住展昭叮囑了半天,只說顏查散多少還是有讀書人的優柔寡斷,要他必要的時候趕快下決斷不要猶豫。若是顧得過來,也盯著顏查散別出什麽岔子,畢竟襄陽城那邊的情況不在掌握之中。

展昭自然一一應下,讓包拯放心,不管如何他也會護顏查散周全。包拯自然對他放心得下,又把顏查散拎過來說了半天。

往襄陽去的隊伍沒有很多的人,顏查散為了能縮短行程將馬車換成了馬。展昭騎馬在他身側,白玉堂自然緊跟展昭身旁。

此去襄陽定然麻煩不斷,展昭本想讓白玉堂留在開封府等他回來,可惜白玉堂脾氣倔,幹脆騎馬跟著就是不離開。展昭無法,只得妥協讓他跟著,可不知為何,就是一路的心驚膽戰,總覺著心裏毛毛的有些沒底。

白雲瑞本是吵著要與兩人同行的,被夏玉琦一罐藥灌的睡了大半天。雖說那藥是在公孫處討的,對白雲瑞沒有什麽傷害,可展昭瞧在眼裏一個勁兒的扶額,那好歹是個孩子。

眾人上午啟程,剛好趕在關城門之前趕到下一個州城。隊伍進去,當地官員自然列隊歡迎,。城門慢慢合上,還有一條供幾人進入的縫隙的時候,遠遠聽見有人在扯著嗓子喊前面展昭的名字。

展昭覺著聲音耳熟,趕緊回去查看,之間蔣平騎馬飛馳而來,白雲生緊追其後。兩人一前一後騎得飛快,後面一片塵土飛揚。

兩人進城,城門重重合上。明明是馬在飛奔,蔣平反倒上氣不接下氣,白雲生的馬不知疲倦的圍著蔣平轉悠幾圈,然後跺到展昭的雪花旁邊用鼻子輕輕點它的鼻子。

展昭傾身詢問蔣平好些了沒有,白玉堂調轉馬頭也走了過來,卻是一把揪住白雲生的領子瞪他:“你這小子,不是讓你在家看著雲瑞。”

白雲生換用攥著魚腸劍的手攥住韁繩,另一只手解救自己的領子,道:“二叔您輕點,勒死我了,雲瑞有夏爺爺看著呢,反正那裏有幾位叔叔伯伯守著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幹脆跟著蔣伯一起過來了。”

展昭伸手在白玉堂腰側輕輕一戳,道:“還說雲生,你不是也不聽話。”

白玉堂當即換成了一副討好的神情,陪著笑道:“我這不一樣麽,有分寸。”

州城的官員帶欽差隊伍去了他們今晚下榻的驛館。欽差來了,自然少不了接風宴,說不上是什麽拍馬屁,規矩禮節如此,顏查散也推脫不得。

雖說顏查散是死讀書的,但畢竟父親也曾是官場中人,從小耳濡目染的在飯桌上句句應對的滴水不漏,讓展昭一陣的佩服。

到驛館時已經過了申時,接風宴自然不會很久,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便被顏查散已明日一早開了城門就要啟程為由,被動的提前結束。

白玉堂還在教育白雲生,見展昭回來立刻換了滿臉笑意,挨過去問他吃的怎麽樣。白雲生在一旁看著他們,臉上帶著隱忍的笑。看的展昭臉色微紅,尷尬的推了推幾乎要掛在他身上的白玉堂。

白玉堂擡眼看了眼白雲生,又看了看門口。白雲生會意,趕緊起身告辭,一溜小跑回了自己房間。

白雲生的房間被安排在三樓最左邊的轉角處,因為一旁便是樓梯,所以這個方向只有他這麽一間房間。白雲生剛進了驛館先是被蔣平抓過去親自餵馬,又被白玉堂抓走思想教育,到現在連一口水也沒喝還看著白玉堂吃了半天的糕點。揉揉肚子,在心裏默默的安慰一下自己。

也許是因為在轉角的原因,月光幾乎照不進房間裏。裏面黑乎乎一片,實在看不見有什麽。白雲生伸手推開門,一陣風兜頭吹了過來,把他墨色的發絲吹得飄了起來輕舔他的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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