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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耶律涅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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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賢王命隨行的護衛加緊了巡邏,然後吩咐那幾個皇宮裏的暗衛也一人一個地方的藏好。這些暗衛似乎是習慣了到處藏著不露面,八賢王話音剛落那幾個人就沒了蹤影,只留下如封二和小四那般在安慰中地位稍高的人還留在原地,似乎是沒有離開的打算。黑狐挑眉看著那幾個暗衛,滿眼的‘你們要搶我活兒幹’。

小四趁著刀疤臉不註意繼續伸手去搶那個酒缸,卻不料刀疤臉反應出奇的快,他這邊剛把手伸出來,刀疤臉已經一個旋身離開了一丈遠,同時還接了封皮仰頭就是一大口。小四看著他喝得好爽,酒順著唇角躺了下來,心都在滴血。

封二伸手在小四腦瓜頂用力一拍,道:“行了行了,喝半缸睡半天,回去讓老大放你幾天假隨你喝,現在任務在身你就先消停些。”語罷將小四整個人單手舉起架在自己肩上,又朝刀疤臉微微躬身行禮道:“右將軍,失禮了,我等這便先告退了。”然後身形一閃,躍上墻頭不見了蹤影。

白玉堂招手喚來剛剛被外面吵醒的小廝,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壯漢似得小廝一邊應聲一邊點了點頭,轉身小跑著離開。白玉堂轉回頭伸手攥緊展昭手指,輕柔道:“走吧,估摸著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趕緊去休息休息。”展昭目光自然而然的就從尋找安慰藏身之處轉移到了白玉堂牽著自己的手上,點頭‘嗯’了一聲,被白玉堂拉著走了。

八賢王笑著搖了搖頭,也算明白了包拯為什麽一談及白玉堂就會讚不絕口。這對展昭的無微不至,果然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展昭跟著白玉堂回了房間,順便感嘆一下陷空島的財大氣粗,就連這麽一個一年到頭也不來一回的宅子也修建的這般大。他這般走自己家都能丟的迷糊性子,還好有白玉堂一路領著。兩人剛到房間門口還沒來得及開門,只覺著一陣熱氣撲面而來。

展昭楞了楞,伸手推開房門,裏面果然已經加了爐子,通風也已經準備好,只是實在太熱。展昭回頭看白玉堂,面色略帶無奈,道:“澤琰,太熱了些。”話雖如此,聲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就好像這世上再沒人比他過得好了。

白玉堂在一旁嘀咕了一句:“這還差不多,是個人住的地方。”然後拽著展昭進去,扯開被子就把他往被窩裏塞。展昭掙紮著除了外衣,然後才消停的躺進去,在被子裏面弓著身子伸了個懶腰,再伸出一只手把白玉堂拉進去。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大概是在外面沒有在開封府踏實,展昭猛地睜開眼睛,眨巴眨巴看著棚頂就睡不著了。相反白玉堂還睡著,畢竟昨天夜裏展昭還枕著他的肩膀睡了小半宿,他可是實打實的睜著眼睛熬到回房間。再加上這一路不消停,沒睡過一天的好覺,他這會兒還真是眼皮像灌了鉛說什麽也睜不開。

展昭撐起身子坐起來,扭頭看著身邊的白玉堂,伸手將他面頰上粘著的一縷長發拂了開來,然後白玉堂臉上壓出的頭發印子清晰可見。展昭唇角揚了揚,伸手在他面頰上揉了揉。白玉堂也真是累壞了,要不然怎麽可能頭發壓得亂七八糟還睡得這麽香。

白玉堂動了動身子,似乎對展昭坐著有些不滿,閉著眼睛伸出手把展昭往自己身上拽。展昭趕緊順勢調整,躺回被子裏,白玉堂依舊是閉著眼的往他身邊湊,展昭手臂一伸,將他抱住。另一只手撥弄他的頭發,總覺著他這會兒倒是像個孩子。想著,展昭捏起下頜,他明明記得白玉堂比他小了將近兩歲才對,低頭在白玉堂耳邊輕聲道:“澤琰啊?”

白玉堂含糊不清的哼唧了一聲,伸手把展昭的腰摟得緊些。

展昭接著道:“你看這麽長時間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換換?”

白玉堂接著哼唧一聲,腦袋在他腰間蹭了蹭,迷糊著問道:“換什麽?”

展昭低聲道:“比如以後我在上什麽的。”

白玉堂瞬間睜了眼睛,先是看了眼身後的窗子,轉回頭把展昭往被子裏塞,道:“你這貓兒,大清早的作什麽,天還沒亮消停些。”話音頓了一下,補充一句:“還有,原則問題沒的商量。”說著挑起展昭下頜,在嘴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倒頭接著睡。

展昭倒是不放棄,紅著臉戳他胸口:“我比你大。”

白玉堂不留情面的回了一句,道:“我比你高。”

展昭一口氣哽住,這事是確實不容反駁,只得乖乖躺好,然後深深嘆口氣。

白玉堂轉過身,把展昭摟進懷裏,閉著眼在他耳邊輕聲道:“怎麽,對於我的表現你不滿意?放心,下回我會更努力的。”

展昭只覺著一陣酥麻從腳底一直躥升至頭皮,臉熱的堪比剛填了碳的爐子,然後伸手在白玉堂腰上輕輕擰了一記,低聲嘀咕了一句連自己都沒聽清的話:“能不滿意麽。”哪次第二天可以不請假了?搞得開封府剩下的一眾光棍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幽怨。

天色大亮,徐宅外的那間客棧又開始忙碌。昨兒的一場大火來得突然,不過也許是因為現在是深冬,鎮子上沒來多少外人,客棧裏沒有宿客。

刀疤臉將軍也起的早,所有人都起來準備用早飯的時候他已經在院子裏打了一套拳法,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弄了個桃木劍,原地比劃起劍術來。展昭昨兒晚上吃的肉餅太多,一大早沒什麽胃口,看見刀疤臉在那練劍也起了性質,幹脆在徐宅小廝手裏借了柄劍,不出鞘的跟刀疤臉對著練了起來。

眼瞧著將近正午,隊伍整裝啟程。果然如刀疤臉的將軍所言,出了平安鎮又走了有三裏遠便瞧見遼的人已經等在那裏。為首之人倒是不像後面的那些將軍什麽的穿著厚重的盔甲,而是一身的輕便白袍,背上還插著一柄銀槍。這銀槍似乎是特制的,比其他經常見的槍要長出許多,沒有槍頭,只是有一個好像特意磨尖的長尖。說白了這柄銀槍就是個只有兩指粗的棍子,一頭系著根銀線、銀線下墜著一顆銀鈴鐺,另外一頭則磨成了尖。

展昭往前探身,繞過擋在前面的封二和小四兩人去看那白袍人,卻見他帶著遮著半張臉的半月面具,實在是看不見長相。只是那雙綠眸子,實在是惹眼,展昭仔細打量他一番,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著眼熟。

走得近了,那刀疤臉往前趕了幾步,直朝著那白袍人走了過去。白袍人身後的將士神色都是一緊,有的夾了馬腹便要上前。白袍人手卻是一揮,阻止了他們,笑道:“右將軍,有陣子沒見了,近來可好?聽說前陣子龐帥回了開封,還好這陣子邊關清凈。”

刀疤臉笑了笑,習慣性的拍了拍腰間的酒囊,道:“可不是有陣子沒見了麽,我們家大帥可還一直記著南院大王您呢。”

後面人聞言心中了然,這邊是遼的南院大王耶律涅魯古了。

遼南院大王,掌契丹六部兵馬,是南大王院的官署長官。南院大王向來掌管與大宋交往的各項事宜,這會兒讓他帶著人來迎接大宋使臣隊伍進上京確實是最正確的。這南院大王耶律涅魯古漢語講的也是很好,倒是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刀疤臉和你耶律涅魯古在前面一人一句的禮尚往來,倒是不亦樂乎一時似乎是忘記了後面人的存在。耶律涅魯古身後的一名隨行湊上前來跟他耳語幾句,他這才點點頭,想著去搭理後面那些人。遼人一向以實力論英雄,尤其是這些常年要在邊關的人,雖說大宋重文輕武,文官的地位較比武館更高一等,但在這些人眼裏,還是那些真刀真槍上戰場的人更值得打交道。

耶律涅魯古探頭往後一瞧,目光越過八賢王直接投在展昭、白玉堂身上,捏著下頜笑道:“呦呵,這宋人中竟也有如此高手,倒是我一直沒料到的。”說著指了指展昭,道:“閣下便是中原江湖人稱南俠客的展昭吧?久仰大名,小王一直聽手下人提起你,對閣下很感興趣。”

展昭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好,餘光瞟了一眼白玉堂,還好白耗子沒炸毛,要不可冤了。

白玉堂瞟了眼那耶律涅魯古,慢慢又移開了目光,倒是不對這南院大王有多大興趣,臉都遮著,只怕是見不得人。不過說話難聽了些,雖說他白五爺懶得與人交道,不過要是有機會把著南院大王塞進袋子裏暴打一頓他還是比較願意費這個力的。

對面的耶律涅魯古似乎是沒覺著自己有什麽危險,目光又移到了白玉堂身上,問道:“不知這位俊美公子又誰?”

話音剛落不待有人回答,展昭黑了臉。直盯著這南院大王的臉磨牙,雖說不好當面打,但要是半夜裝袋子裏拖出去暴打一頓,還是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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