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烤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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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封府到常州府,快馬加鞭的也要兩天時間,可若是飛鴿傳書,那麽一天一夜的時間也就足夠了。展翔命手下人飛鴿傳了白玉堂和展昭二人要定親的消息去開封府,第二日一大早,消息便到了開封府。

開封城中也有展家的生意,既然有生意,自然就有一個總掌櫃來管理。飛鴿傳書直接把信送到總掌櫃手裏,老爺子拿了信不知道自家大爺有什麽吩咐,可拆開那麽一看,一個咧切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還好身邊等著來結在碼頭搬貨物的賬的腳夫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老爺子一把歲數,摔著可不得了。

信上沒什麽別的消息,就是告訴他,自家的三爺要‘嫁’人了,讓他給開封府的眾人帶個信過去。

老爺子拍著胸口順了好半天的氣兒,筆畫了半天才說明白要那腳夫去賬房上領,然後拎著袍擺快步離開。口中還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開封城這幾天也是安生,除了幾個潑皮無賴喝多了酒在大街上撒酒瘋,然後被四大門柱拎回了開封府大牢蹲了幾天外,不見再出現什麽亂子。

包拯一大早的早朝回來,被玄重溫拉去了後園下棋。天早冷了,只是還沒有下雪。包拯哆嗦著抱著個小暖爐想著要回書房去暖和暖和。可惜玄重溫似乎對在後園下棋情有獨鐘,說什麽也不放人。公孫策捧著幾本龐統從新建起來的禦醫局搶回來的醫書,窩在自己書房的榻上看得入神,那幾卷都是現在很難得著的竹簡了,倒是珍貴。龐統蹲在榻邊的火爐邊上,掀了蓋子烤起了地瓜。

公孫一開始還沒註意龐統自己一個人蹲在那裏在搗鼓些什麽,過了一會兒香氣傳出來了。公孫聳著鼻子使勁兒嗅了嗅,最後滿眼鄙夷的盯著龐統的脖頸子瞧,擡手把竹簡敲在了他的腦袋上:“你又在做什麽。”

龐統被瞧的一齜牙,扭頭揉著腦袋看公孫:“著急啦?一會兒就烤好了,這火到底沒有木柴生起來的旺,我出去撿幾根柴火得了。”

公孫瞪眼,把竹簡又舉了起來。龐統趕緊躲身,笑嘻嘻道:“急什麽,我又不會把房子燒了,再說,燒了賠你個更大的。”話音一落,公孫隨手抄起個藥罐子丟了過去。龐統趕緊伸手接了,然後又飛快放到一旁。公孫的藥罐子,鬼知道裏面裝了什麽藥粉藥水的,萬一是毒蟲那可不得了,龐統瞥了一眼那藥罐子,打了個哆嗦。

公孫瞟他一眼,展開竹簡繼續看,口中倒是不忘提醒一句:“快糊了。”說著眼皮不擡的伸手指了指地上開著蓋子的火爐。

龐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擡手接藥罐子的時候把地瓜整個丟進了火爐裏,趕緊伸手掏出來,燙的一邊叫還不能松手。左手右手交換著拿,快不小跑到了桌子邊去,把地瓜丟到桌子上,然後迅速伸手捏住了自己的耳垂。過了一會兒找了根毛筆過來,用筆桿穿著地瓜,樂呵呵的走回到榻邊,笑嘻嘻著道:“阿策,嘗嘗不?”說著還細心的把地瓜一頭的皮剝了下來,露出裏面焦黃的肉兒。

公孫策聞了聞,覺著味道還真是香甜。擡了頭剛要伸手接過來,目光自然的掃到龐統扔到火爐邊的木簽子,頓了一下,趕緊看向龐統穿著地瓜的那根‘竹簽’去。然後身子一僵,一股火‘蹭’的竄上頭,蹦起來就要跟龐統拼命。

龐統一驚,轉身就要跑,卻被公孫策先了一步跳到了背上。公孫也是氣急了,兩腿夾著龐統的腰,伸出兩手就去掐他的脖子,然後狠命的搖晃起來,口中罵道:“龐統!你個天殺的,老子要殺了你!那可是小師公送我的!只送了我一個人的!老子和你沒完!”

龐統怕跑得太快把公孫顛下去摔著,只得一手拿著地瓜伸出去老遠,一手護著腦袋。脖子掐就掐了,就他那點小勁兒到還不至於把他掐得怎麽樣,口中道:“臟了擦擦就好,阿策你先下來,本王保證,這樣的筆給能你淘來一屋子。”

公孫聞言更氣:“那是小師公給的!小師公給的!那能一樣嗎?”

龐統嘴上應聲:“小師公小師公,我對不起他老人家。”

公孫手上加力氣:“什麽老人家,小師公剛過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龐統楞了下,道:“比你大不了多少麽,就當了小師公啦。”然後又嘴欠的加了一句:“瞧你這樣,那小師公的醫術一定比你高很多吧?這一根筆就這麽珍貴,難不成你對人家有意思?”說著捏了捏下頜,自己想到了天邊去。正想著,突然覺著肩上一疼,公孫趴在他背上,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然後惡狠狠道:“在瞎說,老子咬死你信不信。”

龐統被咬的倒吸一口冷氣,趕緊點頭:“我信我信,松口。”

公孫勝了一局似得,跳下來,整理下衣襟,輕蔑的‘哼’了一聲,回了榻上繼續看書。

龐統一邊‘哎呦’一邊揉肩,然後又蹭回榻邊去坐著,把手裏插著毛筆的地瓜遞了過去,討好似得問道:“阿策啊,地瓜嘗嘗。”

公孫又盯著那根筆瞧了瞧,嘆了口氣,張口就這龐統的手咬了一小口。半晌點頭:“很甜,你哪兒弄來的?”

龐統笑嘻嘻道:“爹那偷的,他老人家好這口。”

公孫瞧著他有些哭笑不得,末了伸手戳了下他的肩頭,問道:“還疼麽?”

龐統把肩頭送過去,一臉正經道:“疼啊,給揉揉。”眼裏卻滿是戲謔,像極了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就差朝著公孫策吹小曲兒了。

公孫翻白眼,伸手掏了根銀針出來,龐統趕緊往一旁躲了躲,口中岔開話題道:“地瓜好吃吧?來來來,再吃點。”公孫一時被他氣的樂了出來,整個地瓜搶過來咬了一大口,結果燙的一個勁兒倒吸冷氣,龐統趕緊端了杯水過來。

後園裏,包拯接過王朝送來的茶,喝了一口,感覺身子暖了不少。砸吧砸吧嘴,問王朝道:“這茶味道不錯。”

王朝道:“左將軍剛剛煮出來的,讓屬下送來給大人嘗嘗,說是……”王朝話音頓了一下,似乎對接下來的話說不說有些糾結。

包拯揚了揚別人根本察覺不到的眉毛,道:“怎麽了,有什麽直接說便是。”

王朝道:“左將軍說,這茶葉是王爺從龐太師那裏順出來的。”

包拯撫須,把茶水一口幹了,道:“這老賊倒是藏著好東西,去把壺給本府拎過來。”王朝應聲,轉身跑回了左狼那裏。他前腳剛走,後腳在府衙門口當值的馬漢拿著那總掌櫃送來的書信走了過來,雙手遞上,道:“大人,常州府展家派人送來的信,說是有要事告知大人。”

包拯‘哦’了一聲,將手中茶杯放在了棋盤上,接過信,輕輕抖了抖,展開,粗略的瞧了一眼。然後一臉平淡的又慢慢將信收起來,清了清嗓子,道:“去把王爺和公孫先生請來書房,本府有要事相商。”

馬漢應了一聲,轉身下去。玄重溫探身過來,袖子剛好搭下來遮住了棋盤,一臉好奇道:“展昭那娃娃的信?有什麽不得了的事不成?”

包拯撫須,長嘆一聲,道:“兒大不中留,展護衛和那白少俠要定親了。”說著瞟了眼棋盤,接了一句:“老師,棋子落地生根,萬不可悔棋。”

玄重溫把手中棋子又放了回去,若無其事的咳了一聲,把目光移到了別處。

常州府的展家新宅裏,灰衣人的屍身已經全被官府派人擡走。但因為死人棺實在是特殊,展昭邊去交代了幾句,將事情壓了下來,只道是江湖肖小買了殺手來找麻煩。江湖人事情本就是亂七八糟,惹上身就別想摘出來,那府尹也樂的展昭不給他找麻煩,客套了幾句將人送了出來。

南宮瑜被眾人送回了展家老宅,南宮苑瞧見他時明顯蒙住了,呆呆的站在一邊也不知讓個路。被在實在閑的無聊,在門口‘調戲’展家小丫鬟的李潯染一把拎了衣領,轉手丟給了玄陽去看著。

柔娘,也就是南宮苑口中一直說的南宮菱守在南宮瑜身邊寸步不離,有時又會突然覺著自己在做夢。明明在記憶中,自家爹爹已經‘去世’了十餘載。

展昭跟在他們後面,把懷裏娃娃抱得更緊了些,找安慰似得瞧了瞧白玉堂,繼續一臉緊張的看著懷裏小小的娃娃。然後把娃娃身上自己的外袍裹緊,在拽起來一角把那水蜜桃似得小臉蛋也擋了個嚴實,生怕他吹了風著了涼。

白玉堂蹙眉,脫了自己的外袍裹在他身上,然後一把摟緊他的肩膀。生怕他受了風著了涼,過幾天可就是定親的日子了。

至於那被展昭護下來的灰衣人,本是由徐蔣二人看著。後來徐慶覺著麻煩,幹脆綁了手腳直接扛在了肩上。

商陸和展爹在大廳裏閑聊,從詩詞歌賦到琴棋書畫,又從中原醫術聊到西域醫術,聊著聊著兩人倒是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要不是有展昭這層關系在,恐怕已經去拜把子稱兄道弟了。

李潯染被自家小師弟打發過來請人,未進大堂便聽兩人知己相逢似得大笑,不禁撫額長嘆。一個二十好幾也到了當爹的年紀,一個當爹都當了二十多年,就不能靠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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