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貓爺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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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本是被打發過來看人的,結果那個柔娘一下午沒露面,孩子在奶娘那裏睡得香。他只有和白玉堂一起,跟著展翼在院子裏硬是坐了一下午沒動地方。眼瞧著華燈初挑,月亮爬到了腦袋頂,夜風吹過,樹葉莎莎作響。展昭把墊在腦後靠著樹幹的雙手收了回來,道:“二哥,該回去了吧?”話音剛落,卻見柔娘走了出來,身上披著一件狐毛披風,比原來還要弱不經風的樣子。

那邊柔娘軟軟的喊了聲‘相公’,展翼趕緊起身迎過去,扶住她道:“不在多休息會兒?剛剛母親派人來說今兒風太大,晚上不必過去了。”

柔娘只朝他笑了笑,然後朝展昭見禮,道:“叔叔來了,可看見小寶了?”說著朝剛抱著孩子開門往外瞧得乳母招了招手:“把孩子抱來給三爺瞧瞧。”

展昭一向不知道該怎麽和女子打交道,尤其還是這種弱柳扶風的女子。這會兒聽見柔娘說話,趕緊應了聲‘嫂嫂’然後快步迎上去,道:“不必不必,當心孩子著涼。”

柔娘點頭,親自把展昭迎進孩子的房間。說來那孩子倒是和展昭投緣,本來小嘴一撇要哭,見了展昭反倒笑了。展昭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然後展翼握住他的手伸到小娃娃面前去。小娃娃慢悠悠的伸手攥住他的拇指,一邊笑還一邊流出口水。展昭一臉驚慌,彎腰站著,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一旁柔娘笑道:“這孩子,見了誰都哭,倒是和叔叔投緣,不如叔叔給取個名字吧,等孩子長大了,和叔叔一樣做大俠。”一旁展翼也點頭,對這決定似乎很滿意。

展昭瞧這孩子也是各種喜歡,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貓眼瞧白玉堂:“澤,,澤琰,名字怎麽取?”

白玉堂笑道:“想怎麽起就怎麽起唄。”說著把手也伸了過去。小奶娃慢悠悠的松開展昭去握白玉堂,然後又松開了白玉堂再去握展昭,一來一去倒是忙的。白玉堂輕笑出來,道:“叫展瑞吧,祥瑞。”

展昭扭頭瞧柔娘和展翼,見兩人不反對,也點頭:“就叫展瑞了,小展瑞。”

一直到出了展家新宅,展昭才松了口氣,白玉堂在一旁笑著打趣:“這怎麽緊張成這樣,咱們連青樓都進過好幾回的展大人?”

展昭白眼翻他:“展爺那是查案,查案懂不懂?風流天下的白五爺。”

白玉堂淺笑,道:“可不敢說‘風流天下’,外人都說五爺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回好,花瓣草葉沒沾著,沾了一身貓毛。”

展昭挑眉瞪他:“這麽說,白五爺嫌了?”

白玉堂聞言捏著下頜似乎很認真的思考了半晌,然後很嚴肅的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脖頸和胸口,道:“自然是嫌了,嫌沾的不夠啊,這裏,這裏和這裏都沒沾著。”說著伸手就去抱:“乖貓兒,大黑天的,這沒人,不用避諱旁人,來來來,讓五爺沾沾貓毛。”

展昭繼續白他,嘟囔道:“有沒有人都沒見你避諱過。”

白玉堂笑:“五爺要做什麽,由得他們說去,又不掉肉又不丟錢的,五爺管他們作甚。”然後不由分說,把展昭摟了個滿懷:“剛才看見孩子你就在發呆,想什麽呢?”

展昭在白玉堂懷裏一動不動,半晌才道:“澤琰,我不會生孩子。”聲音悶悶的全是委屈。不過話一出口反倒把白玉堂逗笑了,瞧著他樂了半天。然後慢慢收了笑意,道:“這有什麽,我也不會。貓兒,五爺好不容易得了老丈人的認可,你不會要打退堂鼓吧?五爺還沒試過逼婚,不介意試一次。”

展昭聞言,把腦袋從他懷裏鉆出來,歪著腦袋問了句:“成親?”

白玉堂楞了下,笑著捏他鼻尖:“貓兒你這算是在和五爺求親?”

展昭從他懷裏脫出來,開始全身翻找,半天從懷裏掏出來一枚玉扳指來,在白玉堂面前晃了晃:“吶,聘禮。”說著還伸手挑了挑白玉堂的下頜,奸笑道:“哎呦,這誰家的美人兒啊,什麽時候嫁過來吧,展爺有鐵飯碗,養得起你。”

白玉堂笑著接過那扳指,道:“晚啦,貓兒,五爺晌午就把聘禮給了,你這個當嫁妝吧。”說著瞧了眼自己本來帶著的扳指,糾結著該把它怎麽辦。

展昭歪頭瞧他手指,道:“前陣子不見你帶過呢?我這個多餘啦?”

白玉堂把扳指摘下來,擡手一扔,然後把展昭的戴上去:“誰說的,吶,正好。”話音剛落,聽見有人輕輕‘唉’了一聲。

展昭眼角抽搐的瞧他:“去撿回來,敗家,砸到人了吧。”

白玉堂回身瞧剛剛扳指落進去的宅子,半晌,道:“我記得,這宅子不是空了好久了麽,怎麽有人?”

展昭瞧了眼那宅子,道:“許是乞丐吧,常州廢棄的宅子也有些,時間久了沒人住,就會有乞丐住進去。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沒什麽。”說著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算啦算啦,就當行善積德了。我爹娘還等著呢,當心回去晚了,我爹跟你急。”

白玉堂反手扣住他,拉著往回走,口中還道:“那是得快些回去,前朝皇宮裏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弄到的。”

展昭拱他一下,瞧著他問:“前朝宮裏?你給我爹的那玉牌究竟是什麽?”

白玉堂道:“什麽‘我爹,我爹’的,是咱爹。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玩意,就是太宗皇帝帶過的玉佩罷了,二哥喜歡收集這些玉類的物件,前幾年花了些錢搞到的,一直當個寶貝,上次回去被我坑來了。東西不見得特別貴重,但是因為是宮裏的,還是難得些。”說著得意的笑了起來,展昭這才瞧見,白玉堂笑得得意的時候,會露出兩顆虎牙,尖尖的,忒可愛。不過太宗用過的東西只說了個‘罷了’,果然是富的‘令人發指’,又帥又有錢的‘招人恨’的‘臭’耗子。

白玉堂斜眼瞧他:“你瞧什麽?”

展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還沒來得及說話,白玉堂已經湊過來啄了一口。然後站直身子道:“好啦。”展昭瞪他,白玉堂咧嘴笑,然後展昭突然把手伸了過來,道:“嘴巴別動。”白玉堂聞言乖乖張開嘴,站在那裏。展昭把手指小心的伸進他嘴裏,摸了摸他虎牙的牙尖:“呦,尖的。”

白玉堂翻了個白眼,閉上了嘴巴,將展昭手指含在了口中。展昭‘哎呀’一聲往回收,白玉堂重新張開嘴,道:“白天裏你給我糖的時候沒發現啊?”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道:“要麽你在試一次?”

展昭瞪他,伸手推他後腰:“還不快走,快走快走。”

白玉堂嘟囔了句:“這會兒不見你臉紅了。”腳上乖乖的邁步子出了巷子。外面街上還很熱鬧,但是因為風有些大,人並不如往常那般多。展家老宅與新宅距離不是很遠,兩人雖然嘴上說著不能太晚了回去,腳步卻不是邁得很快,都負著手往前走,和逛街沒什麽區別。街上人見了展昭還是會打個招呼,有些人還會特意來讓他們給展爹帶聲好。展昭一一應了。白玉堂跟在一邊瞧著他們,突然覺著如果每天都沒什麽波瀾,一直這樣過了也挺好。然後又開始奇怪,自己以前為什麽就那麽閑不住呢?

等兩人回了老宅,展家娘親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展爹坐在主位上捏著個小酒盅,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裏面的酒。展家娘親見了二人,趕緊快步過來,拉了兩人手往裏拽,口中抱怨:“這麽大的風,你們兩個孩子倒是能閑逛。”說著瞄了眼展昭的手,頓了一下,問道:“酒呢?”

展昭一楞,手一攤:“忘了。”

展娘伸手扯他耳朵:“你這孩子還能記住些什麽?”展昭趕緊護著耳朵討饒。然後從外面進來的展翔看見了,也趕緊過來替展昭求情。大夫人走過去和展爹說些什麽,一旁二夫人也上前去給展昭求情,倒是瞧不出有什麽不對頭。

展翔見展娘和二夫人一唱一和的和展昭打聽起了他和白玉堂的事,便退了出來。瞧了眼一旁的白衣男子,走上前去,淡淡道:“你便是白玉堂?”

白玉堂拱手,很自然的喊了聲:“大哥。”然後又道了句‘多謝’

展翔怔了下,隨即想起自己‘順手’給白玉堂寫了封關於展爹的信,唇角在一瞬輕輕挑了挑,卻馬上歸於平靜。目光移到被逼問得滿臉通紅的展昭身上,半晌,道:“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要因為你用展家令。”

常州展家可不只是普通商甲,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可以說,幾乎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門派都欠展家一個人情,所以展家有一枚誰也沒見過的令牌。令牌一出,當年立狀的門派都必須答應為展家做一件事情,哪怕是違背江湖道義。

白玉堂一楞,沒想到展翔竟然連‘展家令’都會提出來。但隨即唇角一勾,笑道:“大哥多慮了,只怕以後我和貓兒還要埋在同一處呢。”

展翔扭回頭瞧他,白玉堂手一攤,一臉無所謂:“嫁娶都可以,反正人是那個人。你們不想貓兒埋我白家去,那我就埋過來。”

展翔睜大眼睛:“白老五,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白玉堂繼續雲淡風輕:“我也從來不會把這種事情鬧著玩兒。”

展翔還要說什麽,卻不知展昭什麽時候蹭了過來,攥了白玉堂的手,淺淺一笑:“大哥放心。”展翔不在言語,只點了頭便回了桌子邊坐下。餘光不小心瞟過去,便見剛剛坐下的白玉堂伸手夾了塊魚肉到展昭碗裏去,同時展昭擡手倒了杯酒給他,動作都是那麽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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