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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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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門派的禁制之所以是被成為禁地,自是有他們自己門派的秘密。若是有人敢無視禁地警告闖入,就如同藐視其門派的尊嚴。這些年,靈界門派常有爭鬥,在唐七七印象中,就是有好幾場門派之爭起源於禁地。

平樂深知道,就算他的師兄死在禁地,他們也無權追問閻羅門。

平樂面露絕望之色,“不知道師兄是否安全?”

唐七七看了看天色,道,“你隨我來吧。”

兩人悄然出了大院,來到無人之地,唐七七召喚出了小蛙。只見前輩肩頭方才不過巴掌大的青蛙,突然變得比房子還打,還長著一對怪異的翅膀,著實下了一大跳。在唐七七的吩咐下,平樂才敢小心翼翼的爬上去。

哪曉得剛坐穩,那蛙竟如閃電一樣,沖到了高空。速度之快,差點把猝不及防的平樂給摔了下去。

唐七七看了他一眼,對小蛙道,“不要這麽快的速度。”

後面的平樂緋紅這臉,忙道,“不礙事的,前輩。”

沒一會兒,唐七七就來到了後山。看著前方強大的禁制屏障,她不由瞇了瞇眼睛,旁邊的平樂一看,更是大吃一驚。那強大的禁制散發出的威壓讓他這個金丹修士感到十分不適。他簡直不敢想象,若是硬闖,會是什麽後果。

“的確很強大。只不過……”唐七七低聲笑道,“這禁制強大的有點太過邪氣了。”

合歡宗的萬劍歸宗之陣,這麽多年了,唐七七依然記憶猶新。那是一種淳樸強大的古樸天地之力,和眼前這陣法散發出的氣息有天壤之別。

“前輩,我覺得此乃是非之地,我們還是離開吧。”平樂萬萬沒想到,唐七七會讓帶他來後山。他雖然很想知道師兄安危,但是,這兒陣法如此強大,萬一驚動了閻羅門的人,豈不是連累了前輩。

唐七七知他心中所憂,“放心,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再說了,此劍在裏面發現,你大師兄定然在裏面。”

平樂點點頭,就看到唐七七指尖往空中一劃,不過幾下,那陣法竟出現一道裂縫。

“進來吧。”唐七七回到,看到平樂用驚駭的眼神看著自己。

“是。是。”平樂忙道,心中不由驚嘆,這便是元嬰修士的實力嗎?光是靠近禁制他就覺得不適,而對方不過幾下,就將這禁制打開了。

進入後山,唐七七眉頭緊蹙,她回身對平樂道,“這裏的確有些不尋常,你先坐在我靈寵上面。它可以保護你。”

“謝謝前輩。”

唐七七點頭,默默的走在前面。貓大爺看了那騎在小蛙背上的修士,哼道,“你幹嘛管他的事兒,別自找麻煩。”

“懂不懂一飯之恩。”唐七七道,“修道不是要絕情絕義,而是要對萬物有感激之情。再說了,我也對這裏比較好奇。”走進後山,沒幾步,唐七七就看到林子裏倒著幾頭妖獸的屍體,看慘狀,死得比較淒慘。

接著,又是類似的場景發生。

唐七七側首看向爭寧。

貓大爺肉爪子撓了撓頭,“這裏各種奇怪的妖獸,不見得就是我幹的。”

“是,它們身上的致命爪印都是自己撓上去。”唐七七冷笑一聲,“你在哪裏發現那短劍的?”

貓大爺沈默了幾秒,“裏面,前方有個迷霧陣。不過,唐七七,那傻小子的師兄到了這裏絕對不可能再有活的可能。”

如它所言,前方果然有個迷霧陣,不過這陣並不如禁制那般強悍,唐七七直接穿過去。就看到幾座黑色的放在在月色中,顯得陰森詭異。這些石屋在此處應該有非常些年生了,因為好幾處都出現了坍塌。

唐七七走進石屋,入眼的就看到潮濕的墻上掛著各種刑具。那些刑具布滿了灰塵,破碎的掛在墻上。接著在角落裏,唐七七看到了一一堆堆的人骨。

數量之多,直叫後面進來的平樂,看得瞠目結舌。

他打量著那些人骨,“這些人骨為什麽這麽小?”

唐七七冷冷的回答,“因為,這些全是幼童。”

接著他們又進入了另外一個內殿,殿內最裏面有個非常大的鼎,而鼎的四周,更是鋪滿了孩子的骸骨。

“堂堂閻羅門的禁地,竟又如此難以計數的幼童之骸骨。他們到底用這些骸骨做了什麽?”樂平的聲音都在顫抖,修煉至金丹的他亦是見過各種大風大浪,原本以為能平靜面對生死,可是看到如此多孩童的骸骨,他心底還是泛起一個冷意。

“多年前,閻羅門擁有太乙大陸第一鼎——木王鼎。世人只知道此鼎能煉制極品丹藥,可世人不知道的是,其實那只鼎從沒有練過丹藥。它們煉制的是女童的血肉,然後增加他們的修為。”唐七七看著眼前的石屋。這裏到處是灰塵,可是卻依然難以遮住地上那些鮮血。

那些永遠抹不去的鮮血,就像狀子一樣,記錄下了他們閻羅門的惡性。

那些塵封在她腦海裏的記憶,也因重返現場,在腦海裏翻騰而出。盡管三千年過去了,可是,那些孩子無助的哭聲,依然在耳邊響起。

樂平臉色蒼白,“世間竟有如此惡毒,殘忍的邪術。堂堂閻羅門,竟有如此可憎可恨的面目。這麽多孩子,無辜的孩子,到底要毀多少個家庭。”

樂平簡直不敢相信,這些骸骨裏到底有多少孩子的冤魂。

“走吧,先去找你師兄。”唐七七帶著平樂兩人離開了石屋子,往貓大爺所指的方向去。

很快兩人就到達了那個地方,這是一片幽暗的森林,裏面有各種參天樹木。此時深夜,雖又月光,卻無法穿透層層密林。四周一片漆黑,好在兩人都是修士,即便不用燈照,依然能看的清楚。

“血跡。”唐七七在一處枯葉上再度看到了血跡,她將葉子撿起來放在鼻子前,“和你師兄劍上的血漬一樣,應該就在附近了。”

“前輩,這是我師兄的玉佩。這是我師傅修道之前,他父母留下的,平時從不離身。”平樂顫抖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唐七七回頭,看到平樂拿著一塊成色非常一般的玉佩。

可是,四周都尋過了,並沒有找到了平樂師兄。

“呱呱。”小蛙突然發出急促的聲音,唐七七擡頭一看,見參天樹木之上,掛著一個一個黑影,遠遠看去,如同暗夜裏蟄伏的蝙蝠。可仔細看去,那些黑色的東西,不過是倒掛著的人。

一個一個的,在高空中無聲飄蕩。

此處幽暗,若不擡頭刻意去尋找,根本就很難發現上面的東西。

“師兄。”看到其中一人,平樂下意識驚叫出聲,飛升就要上去。

“小心。”唐七七忙扣住,可就在瞬間,一股非常邪氣的發威自天而降。唐七七擡手結了一個結界四周,只聽得嗡的一聲巨響,她的結界瞬間破碎,唐七七抓著平樂翻身騎在小蛙身上,大喝一聲,“走。”

小蛙如同閃電一樣,沖出了密林!

唐七七他們一走,一男一女就從另外一個地方飛奔而來。

“逃走了嗎?”兩人看著林子裏並無新的屍體,聲音裏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不可能有人逃得過這寶貝的發威的。哪怕是靈界元嬰修士,只要受了一擊,不死都會重傷。”

“不要急。你看地上有新的血漬。他們的確是受傷了。”女子低頭,將地上一片染血了的樹葉放在鼻息間,“我們可以靠這個,去查到受傷者。誰若是躲著沒有出來,或者,感受到相同的血氣息……呵呵。”

“嗯,千萬不要因為這個誤了明日的大事。”兩人說完,飛快的離開了後山禁地。

唐七七悄然回到了院子裏,四周靜悄悄的,大家都已經休息了。她扶著平樂躺下,這才發現平樂雖當時也在結界裏,卻因為那道力量太強大,當即震碎了五臟,昏迷了過去。

“還好沒有傷到神識。”唐七七檢查了一下平樂的傷勢,從儲物袋裏找到一顆丹藥,餵平樂吃下去。

“你這兩天都在外面,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安置好平樂,唐七七轉頭問貓大爺。

“也沒什麽不對勁兒的對方。就是昨天這地方到處都是鳥獸可以讓老子過過手癮,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妖獸怕了老子,竟一只都沒有看到。對,還有就是什麽區別對待,你看看你們吃的什麽,喝得什麽。說道喝得……”貓大爺舔了舔爪子,“昨兒,他們進了一壇絕佳的靈酒。老子遠遠的就聞到那個味了,太香了。但是,七八個金丹修士在那兒守著,還下了禁制。”



她就知道在貓大爺這兒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我預感到,這閻羅門絕對在籌劃什麽大事。”唐七七陰沈著臉,“羅剎那老東西一輩子就沒有幹過好事兒。如今大張旗鼓的邀請整個靈界來赴宴,按照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是簡單的新掌門繼位。”

“為什麽?”

“新掌門繼位,可他現在都多大歲數了,卻依舊沒有飛升。難道讓人來看他笑話?”

“也是。那老東西在奇幻境,為了得到般若的法寶和靈丹,不惜背叛靈界屠殺同族修士。”

唐七七皺了皺眉頭,“奇幻境。是什麽地方?”

“過去的事情了。反正這羅剎就是你說的那種卑鄙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兩天你小心點就好了。”貓大爺不耐煩的打斷了唐七七的追問。

院子裏突然一陣喧鬧,就聽到有人高聲,“各位道友,實在抱歉打擾大家休息。是這樣的,掌門的一只九階靈貂今晚走丟了,怕是要查一下大家的房間了?”

“走丟了為什麽要查房嗎?”眾人不得其解。

院子裏一個身著閻羅門服裝的金丹期弟子,手裏拿著一個秘制的籠子,笑嘻嘻的道,“是這樣的,這只貂是雪山白貂,喜歡藏匿在人群屋舍中,而且毒性非常大。掌門怕那畜生傷人,所以才連夜打擾各位。”

一聽此物劇毒,大家都驚了一跳,紛紛跑出來。

在屋子裏的唐七七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平樂,對貓大爺道,“看來是針對我們的。他們借口找雪貂實際上是來找我們。如果平樂的房間裏沒人,很可能就會被懷疑。你去把小山找出來。”

唐七七起身,準備出門,擡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她也不知道當時容貌有沒有暴露,想了片刻,拿出一顆歡顏丹服下。

“有沒有人。”隔壁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那幾個閻羅門弟子敲了半天也不見反應,一腳將門踹開。

“快去稟告上面,說這房間沒人。”那領頭的金丹修士忙吩咐旁邊的人。

“吵什麽。”正說著,最邊上的一道門突然打開,一個相貌平平的女修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他們,“大半夜了,不讓人休息?”她話音剛落,身後出來一個年輕的修士。那修士見旁邊的門大開,當下紅了臉道,“幾位有什麽事?”

“你住這個房間?”金丹修士打量著那青年問。

“是。我是巴蜀來的弟子。”

“自己的房間不住去別人房間幹什麽?”那金丹修士厲聲呵斥。哪曉得,一陣強大的發威突然襲來,那金丹修士頓覺得呼吸一滯,而他旁邊的幾個隨從,卻是東倒西歪的跪在地上。

金丹修士忙擡頭一看,卻發現是那相貌平平的女修散發出的威壓,“呵呵。這就是貴派的待客之道?來者是客,可不是你們的犯人!”

他方才急著找人,也知道這個院子裏住著的不過是一些小門派的人。哪曉得,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修士竟是個元嬰修士。

金丹修士慘白著臉,連聲道歉,“對不起前輩,方才晚輩憂心各位的安全,若言語上有所冒犯,還請前輩不要見諒。”

“見諒就不用了。”說完,袖子一掃,門轟的一聲關上。

那幾個閻羅門弟子就如同垃圾一樣,被掀翻出了院子。

“哈哈哈哈。”院子裏其餘修士頓覺得解氣的大笑出聲。他們早幾日就來這裏,對閻羅門的區別對待早就憤憤不平了,奈何他們門派小,修為低,也不敢得罪,一直憋著。

這會兒哪曉得不可一世的弟子竟碰到了一個元嬰修士,還敢對其如此不尊,結果被掃地出門。他們如何不解氣。

那幾個閻羅門弟子爬起來,自知理虧,也只得灰溜溜的離開。出了院子,領頭的金丹修士回頭就給隨從弟子一巴掌,“誰安排的!元嬰大能為何住在這裏?”

若是在其他地方如此這般沖撞元嬰修士,即便被對方殺了,也無人敢追究。

唐七七坐在屋子裏,讓小山去空間介子裏將昏迷的平樂帶出來。

“主人,好嚇人啊。我差點暴露了。”小山拍了拍胸脯。

“你做得很好。”唐七七摸了摸小山的頭,在屋子裏尋了一圈,“爭寧又跑出去了!你出去看看,這閻羅門有點詭異,別讓他們惹事了。”

唐七七坐在屋子裏,尋思著今晚在禁地那攻擊他們的法寶到底的何物。她的結界,竟在那法寶面前不堪一擊。那絕非一般的法寶,而且但是那法寶攻下來的時候,她體內的幾樣仙器都有所反應。

這意味著,那法寶很可能同仙器一個級別!

莫非那就是閻羅門要向眾人的展示的仙器,可未免也太過邪氣了吧。

“主人,主人。”窗外傳來小山焦急的聲音。唐七七推開窗戶,看到小山蒼白著臉,“那個……那個貓大爺和小蛙弟弟好想喝醉了。小蛙弟弟太大了,我扛不動。”

“嗯?”唐七七這才註意到小山背著人事不省的貓大爺。

聞到死貓身上一股酒氣,唐七七忙搖了搖它,“爭寧,你趕緊給我起來。”

“沒喝多少呀,怎麽就這麽醉了?”

唐七七眸光突然一沈,“它沒有喝醉。它是神識被困住了,暫時醒不來。”

“什麽?”小山大驚。

“你趕緊帶我去找小蛙,速度。”

在房間四周下了個強大的禁制,唐七七騎著小山飛快的離開了院子,來到了片雲峰的一處大殿內。大殿門口躺著幾個金丹修士,而裏殿內設下了強大的禁制。

唐七七檢查了一下那些修士,發現他們身上貼著沈睡符,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快步穿過禁制往裏面走。

在一張桌子前,看到了四仰八叉的小蛙。和貓大爺一樣,它不是喝醉了,而是神識暫時被封印了。

那小桌子上,放著一個碧青的壇子,壇子裏的氣息,的確和酒無異。

看了看四周,和那幾個倒下的金丹修士,唐七七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你怎麽知道它們在這裏?”

“嗯。”小山低著頭,“昨兒貓大爺就發現這裏了。當時它說今晚天一黑就來偷酒,哪曉得主人卻和平樂拉著我們去了禁地。我……我以為他們不會來了,但是我找了大半圈沒瞧見它們的影兒,就來這兒試試。”

唐七七無語了。這只死饞貓果然是有計劃來偷酒的。

只是,這是什麽酒,飲了連神識都會被短暫的封印?

“你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麽的嗎?”

小山想了想,“下午的時候,有個元嬰女修來囑咐外面幾個人,讓他們好生看好,說這個明日要送到宴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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