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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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疏離

第二天天朗氣清, 昨晚院子裏的低壓絲毫沒有影響今天的天氣,燦爛得陽光傾灑。

俞雁今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一摸旁邊手機, 瞬間清醒。

都怪櫪越錚!

明知道這幾天沒休息好,還大晚上拉著他說話。

說個毛線啊!

保持現狀不挺好嗎,戳穿了有什麽好處。

抓了抓頭發, 忙不疊披上衣服往外沖, 這次拍攝還沒收尾, 小瓜怎麽沒叫他?

他起這麽晚會不會耽擱拍攝, 還有那些腦洞大開到無法想象的人會不會以為他昨晚幹了什麽才沒起來?

他媽咪怎麽也沒叫他?

他匆忙跑出來,一擡頭就看到對面緊閉的房門。

抿了抿有點火辣辣的唇,俞雁今腳步一頓大步朝樓下走。

只見家裏靜悄悄, 沒有等候的跟拍、工作人員, 安靜得和昨天因為豬跑事件而熱鬧的情況大不同。

俞雁今楞住,不對勁啊。

清晨的風吹過, 昨晚在院子裏嗅到的花香變成了肆意綻放的花朵,一簇簇形成華麗驚艷的花墻, 被他霍霍得差不多的草莓地裏又能隱約看到一些紅色。

安靜得不像話。

但明明兩天拍攝昨天才第一天, 怎麽沒人來找他?節目組沒通知,助理沒動靜,工作群裏安靜如雞。

搞什麽?

俞雁今懊惱正要打電話問, 看到了院子草莓地前那塊空地。

昨晚發生在那裏的事跌宕在腦海浮起, 每一個字都清晰撞擊在腦海。

那讓他猝不及防的誤會,時隔許久灼熱而不顧一切的吻。

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俞雁今呼吸一頓,抿了抿唇, 失去了去詢問的想法。

既然沒人通知他, 那多半上午不拍唄, 既然如此幹嘛還要去問。

更何況今天還和櫪越錚組隊,他巴不得在這時候離他遠一點。

至於櫪越錚今早為什麽沒在。

俞雁今收回目光,大概已經離開了吧。

很正常,他如此驕傲,怎麽會忍受昨晚自己說的那些話?

這樣挺好。

他們早該回歸本該屬於自己的那條線,再無交集。

而不是繼續糾纏。

他們都有了這個分寸挺不錯的。

俞雁今舔了舔有點火辣辣的唇,按捺下不該有的失落,大步轉身,就看到他漂亮的媽咪站在廚房門邊看著自己,目光幽幽,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俞雁今眼皮一跳:“媽,大早上的怎麽不出聲?不知道人嚇人最可怕嗎?你兒子我剛回來好久都沒休息好了,就不能憐愛一下我嗎?”

俞雁今越說越心酸,這次回家發生太多事了,不僅是櫪越錚,他爸媽也奇奇怪怪。

一直坑他,從機場坑到昨天的節目拍攝,想到直播出去他怕豬的,多半上了熱搜吧,他都不想打開手機看,就怕看到一個【嘴瓢王者俞雁今一秒打臉怕豬】

還有,昨晚他媽居然一副色中餓鬼的表情看他,以為他會對櫪越錚意圖不軌嗎?

明明就是櫪越錚對我意圖不軌啊!

摸了摸有點痛的嘴巴,他默默吸氣,聽著肚子咕咕叫聲懊惱朝廚房走。

剛走過去,他媽就幽幽問道:“兒砸,你就沒有想和媽媽聊的嗎?”

俞雁今眼皮一跳:“聊什麽?啊對了,好久不見媽咪你還是超級好看,我還給你買了禮物的,一根紫水晶玫瑰項鏈,超配你今天的裙子,就是突然從沙漠倉促趕來,忘了帶回來,這次回去我就給你寄回來。”

蘇雁翻了個白眼:“誰稀罕,你爸的錢都在我這裏,我不會自己買?”

她和俞雁今長得很像,俞雁今繼承了她的長相,卻又綜合了父親的優點。

身姿頎長、眉目幹凈又俊秀,從小到大都是周圍最好看最搶眼的崽崽。

不知不覺,崽崽也長大了啊。

看著已經比她高好多的兒子,蘇雁又是欣慰又是心情覆雜,拍拍兒子的肩膀正要說話,就看到他穿的外套。

沈默了兩秒,她不得不接受一個可怕的事實。

她兒砸真的一點也不矜持,昨晚不僅說得出邀請人家睡覺的話,還一大早就穿著人家衣服出來。

這是幹嘛?

蘇雁懶得再繞彎路,瞇眼:“網上什麽芋泥cp沸沸揚揚,你拍一期節目就能上一個熱搜,你當你媽媽瞎的啊?平時也就算了,不管你,都把人帶回家了還裝傻?你媽媽我又不是不開明的家長。”

俞雁今:“誰帶人了!都給你們解釋過啊,那就是節目組宣傳手段,而且這次大家都來拍攝,都在這裏不是很正常啊。說起來!”

俞雁今反將一軍:“都是隊友,媽你昨天讓我很尷尬啊!”

蘇雁瞇眼視線落在他衣服上:“都是隊友?”

又盯著兒子有點紅的嘴巴,嘖嘖:“這是隊友?”

俞雁今:“……”

俞雁今低頭看衣服,又下意識摸嘴巴,剎那轟得炸得猝不及防,強撐的理智辯解:“衣服是昨晚櫪越錚去客房忘了帶走,我早上起太遲太著急穿錯了,嘴巴是昨晚辣的吃多了好嗎?”

蘇雁沈默了一秒,表情覆雜道:“哦,這樣啊,那昨天晚上我起來喝水在院子裏看到的不是你們喏?”

俞雁今:“……”

他猛地跳起來,錯愕暴躁:“你偷窺!”

蘇雁心虛辯解:“什麽叫偷窺,那是你聲音太大把我吵醒了,我聽到院子裏有動靜肯定要看看啊。”

看兒子氣得炸毛,她連忙安撫:“媽媽真的就看了那麽一兩秒,真的,只看到你們站得很近,其他什麽都沒看到的。”

但你剛才一秒就知道我接了吻,穿錯了衣服。

俞雁今氣炸了,抖了抖嘴巴居然說不出一個字。

他只能慶幸隔得有點遠,他媽沒聽到他們具體說了什麽嗎?

但這也夠他郁悶了!

時隔多年,他終於感受到了上學是發小說的談戀愛,結果被爸媽看個正著的窘迫了。

太羞恥了。

蘇雁忙道:“媽媽沒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喜歡誰都可以,只要你喜歡的人,媽媽都接受。”

俞雁今嘴硬:“我沒喜歡他。”

蘇雁:“好好,不喜歡他,就是圖他長得好看嘛,這點隨我。”

俞雁今氣得沒力氣:“我和他沒關系,我發誓!”

沒錯!

從昨晚他們說清一切後,他們就沒有了任何關系。

俞雁今怔了怔,壓下心裏那點點不易察覺的難受,告訴自己,這是必經的過程。

時間久了,他總會忘掉櫪越錚。

他深吸口氣:“媽,你別擔心了,我們真的沒關系,總之以後我有喜歡的人肯定會帶回來給你看,到時候再說這些不遲。”

蘇雁一楞,目光越過兒子落在後面,忙道:“越錚,你回來了?”

俞雁今一楞,身體石化一般僵住,然後猛地轉身。

門邊,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那裏。

他聽到了多少,都聽完了?

俞雁今下意識提起心臟,但突然又覺得這樣挺好。

搖了搖舌尖,俞雁今道:“櫪老師是來通知我拍攝任務的嗎?”

櫪越錚:“嗯,原本選定的拍攝點出了意外,導演組臨時換了地方。”

俞雁今松口氣,跳起來:“我這就去。”

櫪越錚話還沒說完,身邊的人已經快步走出去。

他眸色一頓,禮貌的對蘇雁點點頭,打了招呼後跟出去。

就算蘇雁再遲鈍也看出這兩個年輕人發生了什麽意外。

但明明昨晚睡到半夜起床還看到兩人親熱的抱在一起,吹著夜風看花啊。

怎麽大一早就變了?

還是她年齡大了,跟不上年輕人步調?

*

俞雁今快步洗漱一新,忙朝集合點走去。

只見節目組正在準備最後的拍攝工作,看到俞雁今走來,導演驚訝:“你怎麽來了?”

俞雁今莫名其妙:“來拍攝啊。”

導演:“不是越錚說你這幾天累過頭,他先拍前面,你下午再拍嗎?”

俞雁今一怔,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腳步聲:“不用了,直接拍吧。”

俞雁今身體一僵,看著櫪越錚走到身邊,聲音冷靜:“早拍完,正要早點離開。”

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也對。

既然他們已經說開,再沒有任何關系,櫪越錚當然不會再耐心配合他拍攝,恐怕要不是拍了一半,說不定已經決定會劇組。

畢竟,他向來覺得拍節目不是正道。

俞雁今也道:“拍吧。”

導演莫名其妙在兩人身上轉了圈,奇怪的道:“行。”

反正最後一個流程,早拍完也好。

導演站在最前方,環視他的六個成員,滿足道:“感謝昨天各位成員的食物大戰,讓我們享受了豐盛熱鬧的篝火大餐,今天是今年大冒險最後一次游戲環節,我們不如來一個游戲年終總結。”

導演說話時,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把道具拿了上來。

一個簡易的小黑屋把六人籠罩,然後是一張長條桌,為了氣氛到尾,導演還在桌子上放了個燭臺。

他笑瞇瞇打量四周:“看到這個電腦了嗎,屏幕會隨機彈出問題,然後回答裏面的問題就好了。”

四周突然從陽光燦爛變成黑暗籠罩,只有桌子中間的燭臺散發著微微的光芒,六個成員分別坐在兩邊。

俞雁今一擡頭,就著朦朧的燭光,看到了坐在對面清冽疏離的青年。

他收回目光,輕咳一聲:“開始嗎?”

早拍完早結束,再等電影拍完,他和櫪越錚就真的沒有任何交集了。

“開始吧。”

路宇失笑:“還搞什麽年終終結大會,不過正好,我還擔心導演今天讓我接著爬山,昨天累得我夠嗆。”

他說完看向俞雁今:“你這小子不厚道啊,是不是早就知道去山裏抓豬很難?”

俞雁今張口就道:“但是路哥你們先選的啊,而且我的任務也不怎麽好好嗎,我爸媽坑我,讓我去餵家裏那兩頭最兇殘的豬,我差一點……”

話音未落,他撞上燭臺對面櫪越錚如濃郁夜色的眼。

他下意識閉嘴,就聽風茜撲哧一聲:“被豬嚇得跳到越錚身上嗎?小今,你家不是養豬嗎?怎麽還能被嚇到。”

這次拍攝沒收手機,只要打開q博就能知道昨天各個成員發生了什麽,俞雁今表情一僵,嘟嚷:“都說了是意外,我不怕,只是家裏那兩頭有點奇葩。”

他還想為自己的形象辯解兩句,對面傳來櫪越錚聲音:“開始吧。”

俞雁今驀地閉嘴,也是,櫪越錚現在巴不得早點拍完早點離開。

他深吸口氣:“開始吧。”

“從誰開始?”風茜問。

俞雁今看著對面:“我吧。”

他看著電腦屏幕,上面的問題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快速跳動,他無所謂的喊:“停!”

“請問第一期拍攝你印象最深的是什麽?”

俞雁今一怔,腦海裏驀地閃過很多畫面,故意給櫪越錚超濃檸檬水,在鬼屋想嚇他卻自食惡果,下午的默契配合,晚上的大餐,還有各自抓著老鼠和蟲子菜雞互啄。

俞雁今笑瞇瞇:“當然是我從茜茜姐和路哥手上坑了吃的啊,那簡直是我第一期最大的戰績。”

他說完目光略過對面。

風茜好氣又好笑:“我還以為你最記得在鬼屋想嚇越錚,結果抱了人家腿,越錚還記得這件事吧。”

俞雁今表情一頓,聽著對面的櫪越錚嗯了聲。

他心臟驀地提起,又聽櫪越錚道:“該我了?”

他看向電腦屏幕,隨意道:“停。”

“請問第一期節目你記憶最深的是哪個環節。”

櫪越錚看著對面,就著模糊的光線,是俞雁今警惕拒絕的神情。

他說:“第一次比賽勝利。”但腦海裏更多是俞雁今裝鬼抱住他的腿,比賽的默契配合,那天晚上怕老鼠怕得在床上慘叫蹦噠,然後和他滾落一地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更啦,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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