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抓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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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的俞雁今在拍攝間隙打了個哈欠, 接著喝了一大口苦咖啡又去工作。當咖啡喝了好幾杯，外面的陽光變成了月光，在快把他榨幹前, 才總算忙完。
一回酒店就倒頭大睡，睡前還記得提醒王琦：“ 明天早上記得叫我。”
他還要去陪葉棲見律師呢。
看著一秒入睡的俞雁今，王琦又心疼又罵：“讓你瞞著老子去約會。”
半夢半醒的俞雁今反駁：“都說幾遍了不是約會。”
不知是熬夜緣故, 還是王琦今天說的話太過刺激, 俞雁今做了一晚上瞞著家長‘王琦’約會的噩夢。
夢裏, 他背著單肩包穿著校服, 拼盡全力躲避著身後的王媽媽。
翻山越嶺、翻墻跑酷、累得腿軟腳軟，渾身都軟時，終於抵達目的地, 心花燦爛、緊張甜蜜的推開門, 就看到了坐在酒店床邊的一個背影。
肩寬、挺拔，身姿頎長, 一看就特別養眼。
俞雁今甜滋滋的走過去：“你等久……”
話還沒說完，他看到了那人的正面。
劍眉、雙眼深邃冷冽, 擡眼看人時撲面而來的疏離感一湧而來。但此時穿著長款浴袍, 胸前的皮膚驀地撞入眼簾。
他黑發帶著水珠，讓鋒利疏冷的氣質軟化，濃睫擡起, 那雙眼睛猶如濃稠的深藍色糖漿攪拌。
啪嗒。
一滴水珠順著飽滿的額頭滑到脖頸, 凸起的喉結輕輕一滾。
穿著長款浴袍的男人慢慢站起身，慢條斯理擡步朝他走來。
伸出修長的手，聲音低沈有力：“過來。”
俞雁今看著暧昧的粉色窗簾、旁邊磨砂的浴室玻璃, 再看著帶著巨大桃心還撒了玫瑰花瓣的床, 以及正朝他伸出手的櫪越錚。
他一下就被嚇醒了。
蹭地坐直身體, 看著酒店的臥室，再茫然的摸著自己的臉和胸，確認什麽都沒發生後才松口氣。
但轉瞬又反應過來，這是做夢啊，當然什麽都不可能發生！
而且他才不喜歡那種小酒店一樣的粉色裝飾嘞！
不過他為什麽會做這種夢？
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急需要釋放？
俞雁今崩潰的捂著臉，砰地後躺倒在床上，大字一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不應該啊，不可能啊！
“叩叩。”小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俞哥起床啦，王哥出去買早餐快回來了。”
王琦？
俞雁今猛地一眨眼，一下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他夢到櫪越錚，一定是昨天王琦給他帶來的陰影太大，一定是！
雖然氣俞雁今折騰身體，但王琦還是留了最多的時間讓他睡覺，買早餐快回來的時候才打電話讓小西叫他起床。
然後一路避開狗仔，把他送到約好的地方，看著俞雁今準備往外走，警惕警告：“先說好，不準給我搞其他幺蛾子，見完律師就回來，然後晚上飛機回公司。”
俞雁今戴上口罩，隨意扣上帽子：“知道啦，王媽媽。”
王琦翻白眼：“滾蛋！”
當你經紀人就累得每天神經緊繃，當你媽還得了。
為了葉棲方便避開經紀人出來見面，約的地方距離深藍酒店沒多遠的咖啡廳。
俞雁今問了服務員地點，連忙往樓上走，一推開門就看到正站在窗邊的櫪越錚。
聽到動靜，櫪越錚側身看來，側臉輪廓立體深刻，那雙眼在清晨陽光照耀下濃郁又深邃，四目碰撞，俞雁今猛地想到昨晚那個古古怪怪的夢，以及自己今早爬起來，像是快跑了一晚上特別累的腿。
俞雁今笑容一卡，硬著頭皮正要糊弄過去，葉棲驚喜道：“小今你來了？”
他走過來擋住兩人交匯的目光，抓著俞雁今走到桌邊，正要坐下，猶豫了一下讓他坐了自己左邊（因為櫪越錚在右邊窗戶）。
然後連忙介紹面前的人：“小今，這位是程律師，他真的特別厲害，就剛才一會兒，就已經找到了合約好幾個漏洞。”
俞雁今擡眼看對面，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筆挺西裝的青年探尋的看著他，然後笑意盎然伸手打招呼：“俞老師好，早聽聞你和越錚合作，一直只在節目裏看到，第一次見面久仰久仰。”
俞雁今忙摘下口罩，伸手：“您好，叫我雁今就好，辛苦程律師飛過來。今天麻煩你了。”程昱第一次見他，他可不是。
“不麻煩，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且打明星官司，我也有利，賺點關註度。”
程昱笑呵呵握了握手，然後托了托眼鏡，好奇看著俞雁今，笑著道：“《大冒險》上一期節目真是太精彩了，雁今你厲害。”
嘖，誰敢信有人敢整蠱到櫪越錚身上，還毫發無傷不說，還讓他連夜飛過來幫忙處理一個合約糾紛案子。
嘖嘖。
櫪越錚什麽時候這麽樂於助人，之前看著陌生的葉棲時候還覺得奇怪。
兩人一看就生疏，稱呼禮貌客套。
然後一看俞雁今，他就懂了。
嘖嘖嘖。
連續咂咂嘴好幾次，他好奇打量俞雁今，還要再客套幾句，櫪越錚冷漠聲從前邊傳來：“我讓你來不是讓你聊天的？”
程昱笑呵呵道：“神交雁今許久，看節目就特別喜、欣賞，一時見面難免有點激動，馬上就工作啊。”
他看著厚厚一疊的合約，看向略緊張的葉棲：“我們能聊聊嗎？”
葉棲早有準備：“可以。”
“別緊張，就是問一問你知道的事情。”他說完，笑呵呵的看著櫪越錚和俞雁今：“我要和葉老師聊聊天，不如兩位先出去轉轉，待會兒再回來？”
櫪越錚雙眼鋒利刮在程昱身上，程昱眼皮一跳正要改口，就見俞雁今爽快道：“好！”
他清楚，葉棲有的事不想讓自己知道。那何必讓他難堪。
俞雁今貼心的站起來，還看向另一個外人：“櫪老師走啊？”
櫪越錚平靜看他，一旁程昱笑得見牙不見眼：“櫪老師先出去逛逛？”
櫪越錚警告的看了程昱一眼，起身戴上口罩和帽子往外走。
房門一關，俞雁今站在門邊夾角處，一擡頭就能看到櫪越錚衣服上的暗紋。一擡眼就看到撞入眼簾的喉結，俞雁今默默挪開視線，少有的幹巴巴道：“櫪老師，我們去哪兒？”
櫪越錚看了下時間：“隨便轉轉，兩個小時後回來。”
俞雁今松口氣，忙不疊點頭：“好！”
房間內，程昱看著自從兩人離開，就暗暗捉急時不時看門的葉棲，眨眼一笑：“葉老師，雁今是成年人了對不對？”
葉棲狐疑看過去。
程昱慢條斯理把咖啡遞到他面前：“與其擔心兩個成年人的事，不如現在來聊聊最緊要的事情，我能請問，您的經紀人有對你使用過任何意義上的違法嗎？”
“比如強迫您陪酒，諸如此類的任何事？”
葉棲錯愕擡頭，迎上程昱犀利的目光：“告訴我，然後相信我會贏。”
咖啡廳外，俞雁今帶著莫名尷尬又覆雜的心情跟著櫪越錚往前走，前後隔了兩米那種。
今天是工作日，周圍來往的人不算多.
俞雁今邊走邊忘記了之前的尷尬，開始擔心起葉棲來。
自從團隊解散以來，他們各奔東西，很少再見面。葉棲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他也不知道，在這個公司這麽久，真的沒有受到委屈嗎？
沒有強迫他做一些事情嗎？
正焦急亂成一團，櫪越錚沈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程昱既然接了，就說明會贏。”
俞雁今毫不猶豫點頭：“我知道。”
幹脆利落，仿佛絲毫不質疑。
櫪越錚腳步一頓，隨著俞雁今的話落下，第一次拍攝時升起的那一絲絲古怪再次襲來。
就像知道他討厭檸檬，對軟體蟲避之不及一樣，明明俞雁今第一次見程昱，但卻表現得仿佛……見過？
還沒想完，身後一顆腦袋砰地撞到背上。
他思緒被打斷，轉過身就見俞雁今吃痛的捂著額頭。
一看到櫪越錚，他想都不想就想悶聲抱怨‘你背怎麽這麽硬，好疼’，話還沒出口，他咬著舌尖急剎車！
現在他有求於人，怎麽能得罪櫪越錚呢？
他一眨眼，臉上僅露出的一雙眼睛咕嚕嚕一眨，笑成月牙一般濕漉漉又乖巧：“櫪老師對不起啊，有沒有把你撞疼，都怪我粗心大意，對不住。反正待著也是無聊，櫪老師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眼珠一轉看到了旁邊的糖葫蘆攤子，上面裹了剔透糖漿的草莓糖葫蘆可口的撞入眼簾，他立刻心動：“櫪老師要不要吃，我請你啊？”
櫪越錚正被那雙濃密的睫毛刷得心尖古怪，聞言下意識皺眉：“我不吃。”
話剛說完，就看到俞雁今顛顛跑到小攤前，捏起一根草莓糖葫蘆，燦爛的朝他招招手：“櫪老師你要什麽味道的？”
清晨燦爛陽光下，過了層糖漿的草莓和俞雁今僅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交相輝映，乖巧笑瞇瞇的看著他，甜得讓他。
正蹙眉，沒得到回答的俞雁今已經拿起一串山楂的遞給他：“喏，超好吃的，嘗嘗看！”
他都忘了，櫪越錚是個沒有童年的學霸。嘖，恐怕都沒感受到過小學時候一出校門，五毛錢的冰糖葫蘆、麥芽糖塊、鍋巴洋芋的快樂吧！
嘖嘖嘖。
看在他幫了葉棲的份兒上，免費帶你感受一下童年快樂。
並不想要童年體驗的櫪越錚被一根甜膩的糖葫蘆塞了滿手，看著俞雁今捏著一串草莓摸手機：“大爺，多少錢？”
大爺忙道：“小哥，我沒拿二維碼卡，你看拿現金？”
得嘞！
俞雁今揣著手機準備拿錢，但剛摸到口袋笑容就一僵，然後又蹭地摸旁邊口袋。下一秒又摸褲子口袋，當連屁股口袋都沒放過時，終於發現一個不想承認的事實。
他！沒！帶！錢！
不可能啊。
俞雁今不信邪的去顛衣服，恨不得想顛出來一毛錢時，大爺的目光已經逐漸從笑呵呵變成警惕。
就在他即將在大爺眼裏變成‘糖葫蘆搶劫犯’的那一秒，身後遞過來一張紙幣：“不用找了。”
大爺表情立刻一變，笑著道：“就是嘛，小哥你沒錢，你男朋友有啊。”
剛松口氣又莫名尷尬的俞雁今：“？”
什麽？
他莫名其妙：“大爺，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現在的大爺都這麽時髦了嗎，居然連這個都懂！
不對，沒看出來恨不得離對方兩米遠嗎？
大爺邊找錢邊說：“別以為我年紀大就不懂，你們現在都流行穿情侶裝是吧。”
他的手在俞雁今和櫪越錚身上比劃了一下，帽子、口罩，差不多款式的衛衣，看起來簡直不能再一摸一樣！
俞雁今：“……”
俞雁今捂著心臟，正要卷起袖子聲明兩人沒關系，大爺把剩下的零錢塞到他手裏。
“拿著，該多少就多少，我不多收也不少要。年輕人談戀愛就喜歡充大頭，不知道賺錢有多難，剩下的錢你拿著。喏，這是贈品，免費的。”
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拍到手上，看著手上用牙簽做桿子，兩瓣橘子掰成心形裹上糖漿的小心糖葫蘆。
俞雁今茫然一眨眼，剎那間羞紅臉，正要接著強行挽尊，櫪越錚聲音從旁邊傳來：“走吧。”
俞雁今錯愕，你幹嘛？
不解釋清楚的嗎？
並不想幹什麽的櫪越錚禮貌對大爺點點頭，轉身朝前走。俞雁今氣得追上去，瞬間忘了之前保持的安全距離，氣道：“櫪越錚，你占我便宜？”
“你解釋有用？”
俞雁今一楞：“但是、”
“既然沒用何必因為不認識的人浪費功夫。”櫪越錚聲音平靜，目光落在俞雁今身上，迎著那一雙茫然又委屈氣憤的眼睛，眸色一頓：“如果你想解釋，我們回去。”
“不回！”
他又不蠢，只是一時氣上頭。
趁著周圍沒人，他摘掉口罩嗷嗚啃掉那個桃心，隨著哢擦一聲，那顆桃心瞬間少了一半，他才勉強有了點安慰當當當朝前走。
櫪越錚不緊不慢跟在身後。
馬路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裏，一個狗仔錯愕的貼著車縫往這邊看。
走在路邊的兩人一個高大銳利，一個修長高挑，用他盯人多年的眼睛，一眼就看出這兩個人是誰。
不可能啊，他們怎麽會湊到一起？
和激動磕瓜的網友不同，他們這些人更清楚誰和誰有沒有關系。而櫪越錚和俞雁今就屬於從頭到尾沒有任何關系，完全就是節目效果的節目cp。
他之前信誓旦旦，還告訴磕糖的表妹這都是假的！
但現在看著一個拿著山楂糖葫蘆，一個捏著草莓糖葫蘆，默契走在一起往前走的兩人。
他：“？？？”
“臥槽！”他瞬間清醒：“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蹭地來了精神，急忙扔掉車抓著一個小型攝像機就往外跑。
這可是個超級大新聞，還是一手的！
要是這還逮不住，他就不該在這一行混下去了！
前面，俞雁今在憤憤啃掉一大半糖葫蘆後，那顆郁悶的心總算緩和。
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難道這麽久就和櫪越錚在大馬路上亂走？
俞雁今下意識拒絕，拍拍手眼珠一轉就看到前面的游樂城。
看著門口幾十臺粉色的抓娃娃機，他那顆悸動的心一下蹭地亮起，一眨不眨的看著各種各樣的娃娃機，頭也不回的邀請：“櫪老師，我請你玩娃娃機啊？”
櫪越錚捏著根沒動過的糖葫蘆，眸色淡淡：“不去。”
“別啊。”俞雁今眼睛都不想挪開：“可好玩了，不信你試試。”
他戴好口罩，樂滋滋朝裏面走。毫不猶豫掏手機刷了一百個幣，大方的分給櫪越錚一半，忙不疊朝自己鎖定的那個娃娃機走去，邊走邊說：“櫪老師，我給你講，我抓這個可厲害了。”
哢噠扔了兩個幣進去，俞雁今邊吹噓邊搖晃把手，控制著爪子往旁邊移動。帥氣的一把抓住帶著鈴鐺的藍胖子，正要一波肥放到出口。
啪嗒一聲，小玩偶落在了出口難得分旁邊的玩偶堆裏。
俞雁今不信邪，又扔了兩個幣！
但一次、兩次、三次，接連嘗試了十來次還是沒抓到後，俞雁今暴走似地擋在娃娃機前。
和那只瞇瞇眼的藍胖子四目相對。
他就不信了，今天抓不到！
但就像是和他作對一樣，這個破藍胖子怎麽樣抓不到。
想到剛才才對櫪越錚放狠話，眨眼就打臉，他正倔著不動，櫪越錚：“走嗎？”
俞雁今氣道：“不走！”
呵！
剛才一定是意外，他馬上就會抓到這只藍胖子！
櫪越錚：“那換一個？”
剛才他註意了，這些娃娃機的抓中概率不同。而俞雁今面前這臺寫著【正版玩偶】的娃娃格外難抓。
“不換！”俞雁今卷起袖子，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塞到櫪越錚手裏：“我再去買幣！”
櫪越錚這個小菜雞不懂，娃娃機都是有抓中概率的，他抓了這麽多次，肯定距離抓中不遠了！
但接連買了三次，當所有的幣再次耗空，隔壁的小朋友抱著一個抓來的玩偶驕傲從他身邊走過去時，俞雁今氣得眼睛發紅，和那只藍胖子對視。
然後又聽到櫪越錚問：“走嗎？”
俞雁今那口氣在櫪越錚連續兩次詢問下徹底飆升，信誓旦旦，口罩下聲音悶悶的，噴氣道：“不走！”
櫪越錚冰冽的眼底無奈一閃而逝，聲音低緩：“你抓不到的。”
俞雁今誤以為鄙視他，氣道：“你以為這個很好抓啊，我給你講，這個很難的。”
櫪越錚：“這麽想要？”
俞雁今：“想！”
“讓開。”
俞雁今錯愕，唰地扭頭看櫪越錚，然後撇嘴：“不是我說，櫪老師，抓這個你真的不擅長。”
櫪越錚指尖捏著兩枚硬幣：“試了才知道。”
俞雁今撇嘴：“你抓！”
有了對比，看櫪越錚還敢鄙視自己！
他抱胸不以為然的站在旁邊，別以為他不知道，櫪越錚沒童年、更沒少年，娃娃機玩都沒玩過，怎麽可能抓——
下一瞬，他眼珠瞪大，看著順利提起來然後啪嗒掉進出口的藍胖子。
空氣瞬間安靜，他眼睜睜看著櫪越錚彎腰撿起那個小玩偶，轉身看他：“要嗎？”
他仿佛能從這簡單兩個字裏感受到對自己抓娃娃技術撲面而來的嘲諷，俞雁今聲音都破音了：“你怎麽會抓這個？”
然後他一點一點縫補好即將碎裂的內心，喃喃自語自我安慰：“一定是我剛才刷中了概率是不是，所以你一下就抓到了。”
對，一定是這樣！
他正勉強安慰到自己，櫪越錚轉身又扔了兩個幣進去，順利又抓起一個同款不同表情的藍胖子。
俞雁今：“！！！”
他內心正崩塌一塊磚，眼睜睜看著櫪越錚像是開掛一樣，眨眼間就抓了十幾個，眼看還剩下最後兩個幣。
俞雁今突然聰明的腦袋瓜一轉，道：“櫪老師，隔壁那個娃娃很難抓的，要不要試試？”
櫪越錚擡眼看去，只見一只黃色的小蠢鴨子正在娃娃機裏和他面面相覷。
他雙眼一瞇，看著暗暗激動的俞雁今，將兩個幣輕輕放回去：“憑什麽？”
俞雁今錯愕，眨眨眼，硬著頭皮胡編亂造：“……它很難抓啊，抓到很厲害的。”
櫪越錚目光落在旁邊十幾個玩偶上，意思不言而喻。
俞雁今：“……”
艹！
他正感受著十幾個娃娃撲面而來的侮辱，櫪越錚道：“如果我抓到了，答應我一件事？”
俞雁今錯愕，正想說你想占我便宜？
在一看那兩個只能抓一次的幣，再看那個據說超級難抓的玩偶，毫不猶豫：“行啊！”
他就不信，櫪越錚一次能抓得起來。
櫪越錚輕笑：“等著！”
他捏著兩個幣站在那臺娃娃機旁，看著幾個人嘗試一番後又離開，仍舊不動。
俞雁今哼哼：“櫪老師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走唄，我不會嘲笑你的，畢竟這麽厲害的娃娃不是誰都能抓到的。”
“安靜！”當又觀察幾個人嘗試辦法後，櫪越錚終於將僅剩的兩個幣扔進去。
手指迅速搖動把手，就在搖晃的那一剎那勾住小蠢鴨子脖子上的領帶，迅速拉起送到出口。
“啪嗒！”
一個圓滾滾醜萌醜萌的鴨子當地落下來，在出口和俞雁今面面相覷。
俞雁今：“？？？”
“這怎麽可能！”他失聲：“你怎麽能抓到？”
櫪越錚撿起那個娃娃，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被弄亂的領帶，轉身一步步朝俞雁今走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櫪越錚，今天那個古怪的夢驀地在腦海翻滾。
他下意識後退，警惕的拿著兩根糖葫蘆滑稽的交叉在胸前，道：“我告訴你啊，我這人很有原則，賣身不賣藝、呸！不賣藝也不賣身，超過我底線的事不可能啊，想都別想。”
櫪越錚皺眉：“胡說八道什麽？”
俞雁今：“那你想要什麽？”
將小蠢鴨子扔到俞雁今手裏，櫪越錚慢條斯理捏著指節道：“熊導的戲去試鏡。”
俞雁今錯愕：“？？？這個？”
櫪越錚擡眼看他：“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俞雁今忙不疊抱著玩偶矢口否認：“什麽都沒有！”
不過，俞雁今根本不想試鏡。
“換一個？”
上一世他準備了好久，期待又緊張的去試鏡，然後被刷下來刷得一塌糊塗，既然知道結果，幹嘛還要去找虐？
櫪越錚皺眉，正想說胡明已經被開除。
突然兩人的手機瘋狂響起來。
俞雁今直覺不妙，莫名和櫪越錚對視一眼，接通手機。
剎那間，兩個經紀人不約而同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快走！被狗仔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
這一章好肥，所以明天我們晚上見，抓頭我得固定一個時間更新才行。
啊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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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酒店就倒頭大睡，睡前還記得提醒王琦：“ 明天早上記得叫我。”
他還要去陪葉棲見律師呢。
看著一秒入睡的俞雁今，王琦又心疼又罵：“讓你瞞著老子去約會。”
半夢半醒的俞雁今反駁：“都說幾遍了不是約會。”
不知是熬夜緣故, 還是王琦今天說的話太過刺激, 俞雁今做了一晚上瞞著家長‘王琦’約會的噩夢。
夢裏, 他背著單肩包穿著校服, 拼盡全力躲避著身後的王媽媽。
翻山越嶺、翻墻跑酷、累得腿軟腳軟，渾身都軟時，終於抵達目的地, 心花燦爛、緊張甜蜜的推開門, 就看到了坐在酒店床邊的一個背影。
肩寬、挺拔，身姿頎長, 一看就特別養眼。
俞雁今甜滋滋的走過去：“你等久……”
話還沒說完，他看到了那人的正面。
劍眉、雙眼深邃冷冽, 擡眼看人時撲面而來的疏離感一湧而來。但此時穿著長款浴袍, 胸前的皮膚驀地撞入眼簾。
他黑發帶著水珠，讓鋒利疏冷的氣質軟化，濃睫擡起, 那雙眼睛猶如濃稠的深藍色糖漿攪拌。
啪嗒。
一滴水珠順著飽滿的額頭滑到脖頸, 凸起的喉結輕輕一滾。
穿著長款浴袍的男人慢慢站起身，慢條斯理擡步朝他走來。
伸出修長的手，聲音低沈有力：“過來。”
俞雁今看著暧昧的粉色窗簾、旁邊磨砂的浴室玻璃, 再看著帶著巨大桃心還撒了玫瑰花瓣的床, 以及正朝他伸出手的櫪越錚。
他一下就被嚇醒了。
蹭地坐直身體, 看著酒店的臥室，再茫然的摸著自己的臉和胸，確認什麽都沒發生後才松口氣。
但轉瞬又反應過來，這是做夢啊，當然什麽都不可能發生！
而且他才不喜歡那種小酒店一樣的粉色裝飾嘞！
不過他為什麽會做這種夢？
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急需要釋放？
俞雁今崩潰的捂著臉，砰地後躺倒在床上，大字一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不應該啊，不可能啊！
“叩叩。”小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俞哥起床啦，王哥出去買早餐快回來了。”
王琦？
俞雁今猛地一眨眼，一下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他夢到櫪越錚，一定是昨天王琦給他帶來的陰影太大，一定是！
雖然氣俞雁今折騰身體，但王琦還是留了最多的時間讓他睡覺，買早餐快回來的時候才打電話讓小西叫他起床。
然後一路避開狗仔，把他送到約好的地方，看著俞雁今準備往外走，警惕警告：“先說好，不準給我搞其他幺蛾子，見完律師就回來，然後晚上飛機回公司。”
俞雁今戴上口罩，隨意扣上帽子：“知道啦，王媽媽。”
王琦翻白眼：“滾蛋！”
當你經紀人就累得每天神經緊繃，當你媽還得了。
為了葉棲方便避開經紀人出來見面，約的地方距離深藍酒店沒多遠的咖啡廳。
俞雁今問了服務員地點，連忙往樓上走，一推開門就看到正站在窗邊的櫪越錚。
聽到動靜，櫪越錚側身看來，側臉輪廓立體深刻，那雙眼在清晨陽光照耀下濃郁又深邃，四目碰撞，俞雁今猛地想到昨晚那個古古怪怪的夢，以及自己今早爬起來，像是快跑了一晚上特別累的腿。
俞雁今笑容一卡，硬著頭皮正要糊弄過去，葉棲驚喜道：“小今你來了？”
他走過來擋住兩人交匯的目光，抓著俞雁今走到桌邊，正要坐下，猶豫了一下讓他坐了自己左邊（因為櫪越錚在右邊窗戶）。
然後連忙介紹面前的人：“小今，這位是程律師，他真的特別厲害，就剛才一會兒，就已經找到了合約好幾個漏洞。”
俞雁今擡眼看對面，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筆挺西裝的青年探尋的看著他，然後笑意盎然伸手打招呼：“俞老師好，早聽聞你和越錚合作，一直只在節目裏看到，第一次見面久仰久仰。”
俞雁今忙摘下口罩，伸手：“您好，叫我雁今就好，辛苦程律師飛過來。今天麻煩你了。”程昱第一次見他，他可不是。
“不麻煩，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且打明星官司，我也有利，賺點關註度。”
程昱笑呵呵握了握手，然後托了托眼鏡，好奇看著俞雁今，笑著道：“《大冒險》上一期節目真是太精彩了，雁今你厲害。”
嘖，誰敢信有人敢整蠱到櫪越錚身上，還毫發無傷不說，還讓他連夜飛過來幫忙處理一個合約糾紛案子。
嘖嘖。
櫪越錚什麽時候這麽樂於助人，之前看著陌生的葉棲時候還覺得奇怪。
兩人一看就生疏，稱呼禮貌客套。
然後一看俞雁今，他就懂了。
嘖嘖嘖。
連續咂咂嘴好幾次，他好奇打量俞雁今，還要再客套幾句，櫪越錚冷漠聲從前邊傳來：“我讓你來不是讓你聊天的？”
程昱笑呵呵道：“神交雁今許久，看節目就特別喜、欣賞，一時見面難免有點激動，馬上就工作啊。”
他看著厚厚一疊的合約，看向略緊張的葉棲：“我們能聊聊嗎？”
葉棲早有準備：“可以。”
“別緊張，就是問一問你知道的事情。”他說完，笑呵呵的看著櫪越錚和俞雁今：“我要和葉老師聊聊天，不如兩位先出去轉轉，待會兒再回來？”
櫪越錚雙眼鋒利刮在程昱身上，程昱眼皮一跳正要改口，就見俞雁今爽快道：“好！”
他清楚，葉棲有的事不想讓自己知道。那何必讓他難堪。
俞雁今貼心的站起來，還看向另一個外人：“櫪老師走啊？”
櫪越錚平靜看他，一旁程昱笑得見牙不見眼：“櫪老師先出去逛逛？”
櫪越錚警告的看了程昱一眼，起身戴上口罩和帽子往外走。
房門一關，俞雁今站在門邊夾角處，一擡頭就能看到櫪越錚衣服上的暗紋。一擡眼就看到撞入眼簾的喉結，俞雁今默默挪開視線，少有的幹巴巴道：“櫪老師，我們去哪兒？”
櫪越錚看了下時間：“隨便轉轉，兩個小時後回來。”
俞雁今松口氣，忙不疊點頭：“好！”
房間內，程昱看著自從兩人離開，就暗暗捉急時不時看門的葉棲，眨眼一笑：“葉老師，雁今是成年人了對不對？”
葉棲狐疑看過去。
程昱慢條斯理把咖啡遞到他面前：“與其擔心兩個成年人的事，不如現在來聊聊最緊要的事情，我能請問，您的經紀人有對你使用過任何意義上的違法嗎？”
“比如強迫您陪酒，諸如此類的任何事？”
葉棲錯愕擡頭，迎上程昱犀利的目光：“告訴我，然後相信我會贏。”
咖啡廳外，俞雁今帶著莫名尷尬又覆雜的心情跟著櫪越錚往前走，前後隔了兩米那種。
今天是工作日，周圍來往的人不算多.
俞雁今邊走邊忘記了之前的尷尬，開始擔心起葉棲來。
自從團隊解散以來，他們各奔東西，很少再見面。葉棲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他也不知道，在這個公司這麽久，真的沒有受到委屈嗎？
沒有強迫他做一些事情嗎？
正焦急亂成一團，櫪越錚沈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程昱既然接了，就說明會贏。”
俞雁今毫不猶豫點頭：“我知道。”
幹脆利落，仿佛絲毫不質疑。
櫪越錚腳步一頓，隨著俞雁今的話落下，第一次拍攝時升起的那一絲絲古怪再次襲來。
就像知道他討厭檸檬，對軟體蟲避之不及一樣，明明俞雁今第一次見程昱，但卻表現得仿佛……見過？
還沒想完，身後一顆腦袋砰地撞到背上。
他思緒被打斷，轉過身就見俞雁今吃痛的捂著額頭。
一看到櫪越錚，他想都不想就想悶聲抱怨‘你背怎麽這麽硬，好疼’，話還沒出口，他咬著舌尖急剎車！
現在他有求於人，怎麽能得罪櫪越錚呢？
他一眨眼，臉上僅露出的一雙眼睛咕嚕嚕一眨，笑成月牙一般濕漉漉又乖巧：“櫪老師對不起啊，有沒有把你撞疼，都怪我粗心大意，對不住。反正待著也是無聊，櫪老師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眼珠一轉看到了旁邊的糖葫蘆攤子，上面裹了剔透糖漿的草莓糖葫蘆可口的撞入眼簾，他立刻心動：“櫪老師要不要吃，我請你啊？”
櫪越錚正被那雙濃密的睫毛刷得心尖古怪，聞言下意識皺眉：“我不吃。”
話剛說完，就看到俞雁今顛顛跑到小攤前，捏起一根草莓糖葫蘆，燦爛的朝他招招手：“櫪老師你要什麽味道的？”
清晨燦爛陽光下，過了層糖漿的草莓和俞雁今僅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交相輝映，乖巧笑瞇瞇的看著他，甜得讓他。
正蹙眉，沒得到回答的俞雁今已經拿起一串山楂的遞給他：“喏，超好吃的，嘗嘗看！”
他都忘了，櫪越錚是個沒有童年的學霸。嘖，恐怕都沒感受到過小學時候一出校門，五毛錢的冰糖葫蘆、麥芽糖塊、鍋巴洋芋的快樂吧！
嘖嘖嘖。
看在他幫了葉棲的份兒上，免費帶你感受一下童年快樂。
並不想要童年體驗的櫪越錚被一根甜膩的糖葫蘆塞了滿手，看著俞雁今捏著一串草莓摸手機：“大爺，多少錢？”
大爺忙道：“小哥，我沒拿二維碼卡，你看拿現金？”
得嘞！
俞雁今揣著手機準備拿錢，但剛摸到口袋笑容就一僵，然後又蹭地摸旁邊口袋。下一秒又摸褲子口袋，當連屁股口袋都沒放過時，終於發現一個不想承認的事實。
他！沒！帶！錢！
不可能啊。
俞雁今不信邪的去顛衣服，恨不得想顛出來一毛錢時，大爺的目光已經逐漸從笑呵呵變成警惕。
就在他即將在大爺眼裏變成‘糖葫蘆搶劫犯’的那一秒，身後遞過來一張紙幣：“不用找了。”
大爺表情立刻一變，笑著道：“就是嘛，小哥你沒錢，你男朋友有啊。”
剛松口氣又莫名尷尬的俞雁今：“？”
什麽？
他莫名其妙：“大爺，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現在的大爺都這麽時髦了嗎，居然連這個都懂！
不對，沒看出來恨不得離對方兩米遠嗎？
大爺邊找錢邊說：“別以為我年紀大就不懂，你們現在都流行穿情侶裝是吧。”
他的手在俞雁今和櫪越錚身上比劃了一下，帽子、口罩，差不多款式的衛衣，看起來簡直不能再一摸一樣！
俞雁今：“……”
俞雁今捂著心臟，正要卷起袖子聲明兩人沒關系，大爺把剩下的零錢塞到他手裏。
“拿著，該多少就多少，我不多收也不少要。年輕人談戀愛就喜歡充大頭，不知道賺錢有多難，剩下的錢你拿著。喏，這是贈品，免費的。”
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拍到手上，看著手上用牙簽做桿子，兩瓣橘子掰成心形裹上糖漿的小心糖葫蘆。
俞雁今茫然一眨眼，剎那間羞紅臉，正要接著強行挽尊，櫪越錚聲音從旁邊傳來：“走吧。”
俞雁今錯愕，你幹嘛？
不解釋清楚的嗎？
並不想幹什麽的櫪越錚禮貌對大爺點點頭，轉身朝前走。俞雁今氣得追上去，瞬間忘了之前保持的安全距離，氣道：“櫪越錚，你占我便宜？”
“你解釋有用？”
俞雁今一楞：“但是、”
“既然沒用何必因為不認識的人浪費功夫。”櫪越錚聲音平靜，目光落在俞雁今身上，迎著那一雙茫然又委屈氣憤的眼睛，眸色一頓：“如果你想解釋，我們回去。”
“不回！”
他又不蠢，只是一時氣上頭。
趁著周圍沒人，他摘掉口罩嗷嗚啃掉那個桃心，隨著哢擦一聲，那顆桃心瞬間少了一半，他才勉強有了點安慰當當當朝前走。
櫪越錚不緊不慢跟在身後。
馬路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裏，一個狗仔錯愕的貼著車縫往這邊看。
走在路邊的兩人一個高大銳利，一個修長高挑，用他盯人多年的眼睛，一眼就看出這兩個人是誰。
不可能啊，他們怎麽會湊到一起？
和激動磕瓜的網友不同，他們這些人更清楚誰和誰有沒有關系。而櫪越錚和俞雁今就屬於從頭到尾沒有任何關系，完全就是節目效果的節目cp。
他之前信誓旦旦，還告訴磕糖的表妹這都是假的！
但現在看著一個拿著山楂糖葫蘆，一個捏著草莓糖葫蘆，默契走在一起往前走的兩人。
他：“？？？”
“臥槽！”他瞬間清醒：“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蹭地來了精神，急忙扔掉車抓著一個小型攝像機就往外跑。
這可是個超級大新聞，還是一手的！
要是這還逮不住，他就不該在這一行混下去了！
前面，俞雁今在憤憤啃掉一大半糖葫蘆後，那顆郁悶的心總算緩和。
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難道這麽久就和櫪越錚在大馬路上亂走？
俞雁今下意識拒絕，拍拍手眼珠一轉就看到前面的游樂城。
看著門口幾十臺粉色的抓娃娃機，他那顆悸動的心一下蹭地亮起，一眨不眨的看著各種各樣的娃娃機，頭也不回的邀請：“櫪老師，我請你玩娃娃機啊？”
櫪越錚捏著根沒動過的糖葫蘆，眸色淡淡：“不去。”
“別啊。”俞雁今眼睛都不想挪開：“可好玩了，不信你試試。”
他戴好口罩，樂滋滋朝裏面走。毫不猶豫掏手機刷了一百個幣，大方的分給櫪越錚一半，忙不疊朝自己鎖定的那個娃娃機走去，邊走邊說：“櫪老師，我給你講，我抓這個可厲害了。”
哢噠扔了兩個幣進去，俞雁今邊吹噓邊搖晃把手，控制著爪子往旁邊移動。帥氣的一把抓住帶著鈴鐺的藍胖子，正要一波肥放到出口。
啪嗒一聲，小玩偶落在了出口難得分旁邊的玩偶堆裏。
俞雁今不信邪，又扔了兩個幣！
但一次、兩次、三次，接連嘗試了十來次還是沒抓到後，俞雁今暴走似地擋在娃娃機前。
和那只瞇瞇眼的藍胖子四目相對。
他就不信了，今天抓不到！
但就像是和他作對一樣，這個破藍胖子怎麽樣抓不到。
想到剛才才對櫪越錚放狠話，眨眼就打臉，他正倔著不動，櫪越錚：“走嗎？”
俞雁今氣道：“不走！”
呵！
剛才一定是意外，他馬上就會抓到這只藍胖子！
櫪越錚：“那換一個？”
剛才他註意了，這些娃娃機的抓中概率不同。而俞雁今面前這臺寫著【正版玩偶】的娃娃格外難抓。
“不換！”俞雁今卷起袖子，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塞到櫪越錚手裏：“我再去買幣！”
櫪越錚這個小菜雞不懂，娃娃機都是有抓中概率的，他抓了這麽多次，肯定距離抓中不遠了！
但接連買了三次，當所有的幣再次耗空，隔壁的小朋友抱著一個抓來的玩偶驕傲從他身邊走過去時，俞雁今氣得眼睛發紅，和那只藍胖子對視。
然後又聽到櫪越錚問：“走嗎？”
俞雁今那口氣在櫪越錚連續兩次詢問下徹底飆升，信誓旦旦，口罩下聲音悶悶的，噴氣道：“不走！”
櫪越錚冰冽的眼底無奈一閃而逝，聲音低緩：“你抓不到的。”
俞雁今誤以為鄙視他，氣道：“你以為這個很好抓啊，我給你講，這個很難的。”
櫪越錚：“這麽想要？”
俞雁今：“想！”
“讓開。”
俞雁今錯愕，唰地扭頭看櫪越錚，然後撇嘴：“不是我說，櫪老師，抓這個你真的不擅長。”
櫪越錚指尖捏著兩枚硬幣：“試了才知道。”
俞雁今撇嘴：“你抓！”
有了對比，看櫪越錚還敢鄙視自己！
他抱胸不以為然的站在旁邊，別以為他不知道，櫪越錚沒童年、更沒少年，娃娃機玩都沒玩過，怎麽可能抓——
下一瞬，他眼珠瞪大，看著順利提起來然後啪嗒掉進出口的藍胖子。
空氣瞬間安靜，他眼睜睜看著櫪越錚彎腰撿起那個小玩偶，轉身看他：“要嗎？”
他仿佛能從這簡單兩個字裏感受到對自己抓娃娃技術撲面而來的嘲諷，俞雁今聲音都破音了：“你怎麽會抓這個？”
然後他一點一點縫補好即將碎裂的內心，喃喃自語自我安慰：“一定是我剛才刷中了概率是不是，所以你一下就抓到了。”
對，一定是這樣！
他正勉強安慰到自己，櫪越錚轉身又扔了兩個幣進去，順利又抓起一個同款不同表情的藍胖子。
俞雁今：“！！！”
他內心正崩塌一塊磚，眼睜睜看著櫪越錚像是開掛一樣，眨眼間就抓了十幾個，眼看還剩下最後兩個幣。
俞雁今突然聰明的腦袋瓜一轉，道：“櫪老師，隔壁那個娃娃很難抓的，要不要試試？”
櫪越錚擡眼看去，只見一只黃色的小蠢鴨子正在娃娃機裏和他面面相覷。
他雙眼一瞇，看著暗暗激動的俞雁今，將兩個幣輕輕放回去：“憑什麽？”
俞雁今錯愕，眨眨眼，硬著頭皮胡編亂造：“……它很難抓啊，抓到很厲害的。”
櫪越錚目光落在旁邊十幾個玩偶上，意思不言而喻。
俞雁今：“……”
艹！
他正感受著十幾個娃娃撲面而來的侮辱，櫪越錚道：“如果我抓到了，答應我一件事？”
俞雁今錯愕，正想說你想占我便宜？
在一看那兩個只能抓一次的幣，再看那個據說超級難抓的玩偶，毫不猶豫：“行啊！”
他就不信，櫪越錚一次能抓得起來。
櫪越錚輕笑：“等著！”
他捏著兩個幣站在那臺娃娃機旁，看著幾個人嘗試一番後又離開，仍舊不動。
俞雁今哼哼：“櫪老師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走唄，我不會嘲笑你的，畢竟這麽厲害的娃娃不是誰都能抓到的。”
“安靜！”當又觀察幾個人嘗試辦法後，櫪越錚終於將僅剩的兩個幣扔進去。
手指迅速搖動把手，就在搖晃的那一剎那勾住小蠢鴨子脖子上的領帶，迅速拉起送到出口。
“啪嗒！”
一個圓滾滾醜萌醜萌的鴨子當地落下來，在出口和俞雁今面面相覷。
俞雁今：“？？？”
“這怎麽可能！”他失聲：“你怎麽能抓到？”
櫪越錚撿起那個娃娃，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被弄亂的領帶，轉身一步步朝俞雁今走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櫪越錚，今天那個古怪的夢驀地在腦海翻滾。
他下意識後退，警惕的拿著兩根糖葫蘆滑稽的交叉在胸前，道：“我告訴你啊，我這人很有原則，賣身不賣藝、呸！不賣藝也不賣身，超過我底線的事不可能啊，想都別想。”
櫪越錚皺眉：“胡說八道什麽？”
俞雁今：“那你想要什麽？”
將小蠢鴨子扔到俞雁今手裏，櫪越錚慢條斯理捏著指節道：“熊導的戲去試鏡。”
俞雁今錯愕：“？？？這個？”
櫪越錚擡眼看他：“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俞雁今忙不疊抱著玩偶矢口否認：“什麽都沒有！”
不過，俞雁今根本不想試鏡。
“換一個？”
上一世他準備了好久，期待又緊張的去試鏡，然後被刷下來刷得一塌糊塗，既然知道結果，幹嘛還要去找虐？
櫪越錚皺眉，正想說胡明已經被開除。
突然兩人的手機瘋狂響起來。
俞雁今直覺不妙，莫名和櫪越錚對視一眼，接通手機。
剎那間，兩個經紀人不約而同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快走！被狗仔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
這一章好肥，所以明天我們晚上見，抓頭我得固定一個時間更新才行。
啊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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