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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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你作為前輩,有些地方能幫忙的話就幫幫那個孩子吧。”

回味著石玉昆的話,展昭想要發笑,前輩又不是施善者,那麽多年了石導還是對新人那麽善良。但是白玉堂那副樣子,是可以好好溝通接受幫助的嗎。從早上到現在,那家夥除了見面時問個好,基本上和別人就一句話都不說,自以為是而又不通人情就註定他選擇了一條難走的泥濘小路。

展昭獨自坐在太陽傘下看接下來要拍攝的劇本——錦毛鼠盜三寶——三五裏面的經典橋段。臺詞已經牢牢的記在心裏,還有想象中那白衣飄飄的英氣少年,踏月而來恍若謫仙,但絕對不是遠處那個連刀也拿不穩的人。

不經意間就能看見一旁樹蔭下正在練習舞刀的人,淩厲的雁翎刀在他手裏就像個小孩的玩具,姿勢不標準,動作沒有力度,隨意地被揮動著雁翎刀估計要哭了。想著和這種只是頂著一張帥臉的草包合作等會拍攝時自己也會很難,展昭起身,緩步走向還在跟刀較勁的少年。

“你覺得這樣好點沒?”白玉堂擦幹額角流下的汗水,這刀怎麽使都不順手,反而因為長時間握刀肌肉緊繃使小臂突突的疼。

雖然不應該老打擊白玉堂,但這家夥確實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進步飛慢,古月斟酌了下回道,“你再使點勁不行嗎?”果然白玉堂睜大眼睛瞪了自己一下,然後嘆口氣拉開架勢繼續找感覺。

“如果不用心的話練習再多也只是白費時間。”

白玉堂舞動的身影怔住了,面無表情的回過頭望著展昭,張開嘴深吸一口氣卻什麽也沒說。

古月自然不願自己的好友被人無由冤枉,他一直都在看著白玉堂一遍遍重覆的練習,“玉堂一直很用心。”他本以為展昭只是路過,但走過來一見面就說這種傷人的話真是令人不快。

“舞刀應該用手腕的力度而不是手臂,連這個都做不到你還說用心練習?你只花時間是完全不夠的,試著去發現和掌握技巧,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可以來找我,我不介意帶個新手。”展昭低頭與那雙漆黑的眸子對視,看清那眸中的不解與抗爭,他不由猜測,如果換成別人聽到這種話早就感激涕零了吧,“如果你只有這個水平的話,我也很苦惱。”

“謝謝你,不過我想,我不需要。”

白玉堂轉身離開,他還不想給自己找個師傅,而且他不信自己做不到,也不想跟這群心口不一的人有太多交集。刻意忽略發酸發痛的右臂,展昭有一點說的倒是對的,他還沒有掌握技巧,僅憑蠻力只能使得事倍功半。

“玉堂,你去哪兒?我覺得展昭的提議挺好的,你為什麽拒絕?”

白玉堂嘗試手腕用力,可是卻被這結實的金屬制品打敗了,說什麽用塑料假貨沒有質感,這種純鋼的也沒看多瀟灑,頂多光增加重量,“你懷疑我的能力?”

“不不,這點從咱倆天天混一起,可你拿獎學金我沒你幫助就掛科來看,我早就對你的能力深信不疑。只不過,我覺得展昭是個很好的人,又和藹又親切,也不像那些人耍大牌,而且他主動提出幫助。”

“一只黑皮的貓罷了。”

“什麽?”

“沒什麽,我要去找技術指導再問問細節。”白玉堂第一眼就覺得展昭像一只黑色的貓咪,看起來溫和無害,可是迷失在他的一顰一笑中的人們渾然不覺,展昭仍保持著溫和的作風看著他們,參與但不融入,他有自己的追求。

“等我一起。”古月有些後悔突發奇想拉著白玉堂來試鏡了,周圍的人做著自己的事情默默地看熱鬧,甚至有幾個捂著嘴不知道說些什麽笑開了花。好心總是辦成壞事,不想讓白玉堂那麽辛苦每天做好幾份兼職,卻不成想現在讓他更加勞累。

如果早知劇組裏會是這種氛圍他怎麽也不會把好友拉近火坑,可惜他也只是一個臨時被安進來的微不足道的助手罷了,除了跟隨白玉堂急促的腳步朝前走支持他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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