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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汝奈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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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汝奈何之

客官切莫一時激憤,為了這麽一個破落兒惹禍上身。”

這酒保到也對得起所收的錢財,事事都為子嬰考慮清楚。

子嬰輕輕甩開酒保的手臂,輕描淡寫的說道:“無妨,這淮陰城內還沒有我惹不起的人。”

說完便走向了正大笑不止的劈腿少年。

而這人也沈浸在欺負人的歡愉之中,根本沒在意到子嬰的臨近。

子嬰走上前來,擡腿一腳便將這個少年揣到了墻邊,這還是他故意收斂力度的緣故,這十幾年來子嬰的武藝可一直沒放下,作為墨門巨子武藝若是拿不出門那可就太丟人了。

若是子嬰全力施為,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恐怕會被直接筋斷骨折,而不是如今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子嬰俯身將沾染了一身泥土的韓信扶起,觸手韓信的身上一片冰涼。

也是了,雖然如今已經到了春季,然而依舊是春寒料峭之時。韓信身上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衣,定然是難以忍受。

“汝衣此度冬?”子嬰震驚的問道,淮陰雖然地處淮南,然而一河之隔便是現如今定義的北方,冬季亦是嚴寒,時時飄雪,憑借著這一身的單衣不知道韓信是怎麽熬過的寒冬。

“家貧,無以為食,已售之。”韓信雖然未曾見過子嬰,然而從他將欺負自己的少年踢倒來看,絕對是在幫自己,而自己一無所有窮的連飯都吃不上,也不怕別人有所企圖。

子嬰一聽,也就明白了,原來是窮得沒飯吃,把自己的冬衣賣了。

當下便脫下自己身上的鹿裘,披在了韓信身上。

《晏子春秋》有載“晏子相景公,布衣鹿裘以朝。公曰:‘夫子之家,若此其貧也,是奚衣之惡也?’”

古中原地區時鹿較為常見,以其皮毛制裘不似狐羔之裘輕暖,故而一直為平民之服,子嬰這次出門為掩人耳目,特意弄了件穿出來的。

然而雖然鹿裘,可以說是裘衣的最下等,但那也是裘衣。比韓信自己先前賣掉的那件絮以亂麻和舊絲綿的組袍實在是強太多。

見子嬰將裘衣脫下,身旁的夏可和雪姬當即便要將自己的衣袍給子嬰披上,只不過被子嬰制止了。

“無妨,吾不覺寒。”

“豎子,爾且何人,為何無故,打傷於我?”這時被子嬰踢到墻根的屠夫之子,方才在同伴的護持之下站了起來,向著子嬰叫囂道。

然而子嬰方才那一腳,實在是把這些沒見過多大世面的少年駭的不輕,只敢遠遠的叫罵,不敢靠近子嬰一步。

“汝辱我弟,吾為何不能行之?”子嬰玩味的說道。

“實乃笑料,淮陰城何人不知,韓信乃孤寡之人,何曾聽聞其尚有兄。”這人嗤笑道。

子嬰的話說出嘴,韓信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子嬰。

自己的身世自己清楚,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兄長。

韓信的表現還不算什麽,真正震驚的是子嬰身後的夏可、雪姬二女,子嬰那是什麽身份,在當今秦國身份之尊崇,當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來尋找一個破落兒,已經足夠二女驚訝的了,然而子嬰這一開口更是重磅,直接言道韓信是他的弟弟,這可不是說著玩的,難道說先長安君成蟜……這也不對,按年齡韓信出生之時成蟜應該早已逝世多年。

而且從小就跟隨長安君的夏可,可以肯定子嬰絕對沒來過淮陰,子嬰能知道這個孩子,都有些不可思議。

“吾新認,汝奈何?”子嬰好整以暇的說道。

我剛認的,你能咋地。擺明了就是以此為借口,救下韓信。

“好膽!若真好漢莫奔逃,吾定要你好看!”這少年惡狠狠的說道。

“我就在街邊的於記酒肆等你,看你有何能耐!”子嬰緩緩的說到。

得到了子嬰的答覆,這少年當即便在周邊同伴的扶持下一瘸一拐的向著巷外走去。

而待在一旁的酒保,此刻的臉色仿佛要哭出來一般,子嬰方才所說的於記酒肆,正是他所開設的酒肆。

為了幾個銅錢,自己這才真的是惹禍上身。

“這位客官,您還是速速出城吧,這人你惹不起!”這酒保走上前去心痛的把子嬰給他的銀錢重新拿出遞給子嬰:“這錢我也不要了。”

“這錢給你了,便是你的。”子嬰仿若無事的說道:“區區一個縣尉能奈我何!”

說罷便扶起韓信向著這酒保的酒肆而去,這酒保雖然怕牽連自己,然而子嬰剛才踢飛浪蕩子的一腳,他也看在眼裏,明白這個看著年歲不大的翩翩公子動起手來可不含糊。

只能是心中自認倒黴,希冀曹縣尉能夠不牽連自己,一連唉聲嘆氣的跟在子嬰後面。

一個淮陰縣城就這麽大,告個狀自然用不了多長時間,子嬰帶著韓信方坐下不久,便有一身著錦袍的中年人,帶著三五游繳氣勢洶洶的向著酒肆而來。

人未至,聲先來:“那個熊心豹膽之徒,竟敢欺我之甥!”

來人正是淮陰縣的縣尉曹當,聽聞自己的外甥在淮陰城內被人所傷,雖然怒不可恕然而此時正是敏感時期,秦軍尚駐紮於城中,曹當本不願多事。

然而自己的外甥信誓旦旦的說道,打傷自己的不過是一個往來的商賈罷了,一個商賈哪怕是打殺了也是無礙,當下便帶著幾名手下前來為自己的外甥報仇。

臨的近了,看打傷自己外甥之人之是在這麽一個破落的酒肆落腳,更是放下心來,這地方就連他自己平日裏都不屑的過來,更何況是秦軍將領了,而秦軍一般的士卒在長安君的束縛下根本無人敢敢橫行於市。

只要與秦軍沒有牽扯那就無妨,在這淮陰縣城除了縣令便是他曹當最大!

一進酒肆,曹當第一舉動便是伸腳便踹翻了門側的一座矮桌。

“便是汝,傷我之甥?”一腳踩著傾覆的桌子,曹當趾高氣昂的問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子嬰安穩的坐在桌子上,手舉著一杯醴漿背對著曹當輕聲笑道。

“是的話恐怕你的隨我去一趟府衙之中了。”這曹當陰沈說道:“肆意傷人者可是重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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