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純真

關燈
厲薇是怎麽牽起內心的柔軟的,當厲薇隨著電影情節的展開,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時,偷偷側過臉朝著陸經政看了好幾眼。

電影中純真的愛情,那種他為她的真心,不禁令厲薇動容,少女心被牽動的那一刻,她忽然就想到她身邊明明一直有這樣一個人。

直到電影收尾,女主角去見男主角最後一面,厲薇下意識收攏雙腿,一向對感情避而不談的人淚流滿面,她還記得那句臺詞。

“——你可能還沒有愛過,所以你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永遠的愛情,等你愛上誰了,你就知道世界上有那麽一個人,你寧可死,也不會對她出爾反爾。”

陸經政原本以為厲薇看電影中途會睡著,但沒有想到,厲薇這一次不僅認真地從頭看到結尾,而且還露出了她從來都沒有向他展示過的一面,厲薇只覺得那種悲傷甚至令她喘息不上氣來,那種失去真愛的感覺,那種她明明擁有過美好卻被殘忍地毀滅的感覺——她低著頭,眼眶的淚水像決堤的河。

陸經政伸出長臂,輕輕將厲薇抱在懷裏,“怎麽看電影還看哭了?”

陸經政聽到懷裏的人嗚咽抽泣:“因為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愛她了——”

陸經政:“那你就記得有一個人真心真意地愛她,一輩子心裏也只惦記她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在討論電影劇情還是代入自己的情感經歷,陸經政眸光晦暗,他感受她身體的溫度,除了她那次喝醉酒,這是她第一次清醒而主動撲入他懷裏,脆弱到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

直到門外響起門鈴聲,厲薇擡眸,擡起手背飛快地擦掉眼淚,陸經政出聲安撫她:“我先去開門。”

厲薇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淚水的手背,等她冷靜下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情緒太激動,竟然毫不顧忌地在陸經政面前哭了。

與此同時,厲薇聽到“哢嚓——”一聲,門口玄關處響起符懿的聲音:“我剛剛結束了一個活動,過來看看你和薇薇,幹什麽呢?這麽久不開門?”

陸經政:“我和薇薇剛剛在看電影。”

符懿:“哦。”

聽到是符懿來了,厲薇連忙起身,“姑姑,你怎麽來了?”

符懿:“剛剛路過,就順便上來看看。”

說著,符懿就朝著厲薇走過去,看到她眼睛通紅,一副才剛哭過的樣子,回頭看向陸經政,眼睛瞪圓了,講實話,陸經政這輩子還真沒見過符懿這麽生氣。

轉頭,陸經政就聽符懿說:“你騙誰呢?騙我看電影,是不是你得到人就不珍惜,欺負薇薇了?”

“媽——”

陸經政聽到符懿這話,臉上的表情格外無奈,他看了眼厲薇,又看向符懿,輕扯著嘴角,半開玩笑:“您侄女我捧在手心裏都怕人飛了,我哪敢欺負人?”

“姑姑,我是剛才——看電影看哭的。”

厲薇抿了抿唇角,符懿聽到她說話,不和陸經政計較了,她說:“還有一件事,薇薇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姑姑找人給你辦個生日派對怎麽樣?”

厲薇微笑著婉拒:“您不是不知道我,我不太能應付這些場面,還是算了吧。”

符懿聽到厲薇這話,就說:“行——那我就不多管了。”

等符懿離開以後,陸經政到書房辦公,厲薇進衛生間洗澡去了,但她磨蹭著一直沒出來,原因是搬來這房子以後,陸經政第一周就去出差了,他之前說的同床共枕,也一直沒有真的實現過,但——她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

厲薇裹著浴巾出來以後,由於書房和臥室是連通的,厲薇可以看到陸經政坐在書房安靜認真工作的樣子,但中間有一扇門,陸經政並沒有關。厲薇朝著那扇門走近,屈起手指輕輕敲了幾下:“那個——我關一下門,換件衣服。”

陸經政的視線從筆記本電腦上移開,“嗯。”

厲薇把門關上以後,她咬了咬牙,回過頭看向身後那張大床,她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已經合法了,也沒必要那麽矯情是不是?

加油!就當自己吃一次豬肉!

厲薇換好衣服之後,就躺在床頭看書,看了很久很久,但這種久是出於她心不在焉,煎熬的久。直到她聽到隔著臥室和書房中間那道門打開的聲音,下意識擡眼朝著陸經政看過去:“還沒睡?”

厲薇:“嗯。”

她眼睫毛飛快地扇動著,又飛快地移開自己的視線,裝模作樣的低頭看書,忽然,她就聽到一道輕笑:“薇薇,你該不會是——在等我?”

“想一起?”

“……”

厲薇連忙搖頭,解釋的話語速飛快,就像是原本打好草稿的,“不是,我——睡眠質量不太好,如果被人吵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而且會很生氣,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還是等你出來以後,確保沒有任何聲音以後再睡比較好。”

陸經政挑眉看她,沈吟了聲,就只說了一個字:“嗯。”

陸經政:“我洗個澡。”

厲薇:“哦。”

直到陸經政洗完澡,厲薇聽到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她就想,這哪裏是在吹他的頭發,分明是在吹她現在這燥熱不安的心。

吹風機的聲音驟停,陸經政從衛生間出來以後,穿著合身的藍色居家服,他朝著厲薇看過去,問:“你晚上睡覺習慣留夜燈嗎?”

厲薇點了點頭。

於是陸經政把其他燈都關了,只剩下了燈帶。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厲薇能明顯感覺到床墊深陷了一半,他說:“睡吧,沒聲音了。”

他啞聲一句:“晚安。”

厲薇把自己手上的書合上,調整了一個姿勢睡好:“晚安。”

沒有海嘯,一切風平浪靜。

就像是那夜她喝醉酒了一樣,他和衣躺在她身邊,什麽都沒做。厲薇把自己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原本以為她一會兒就睡著了,但清醒著,身邊又躺著陸經政,她覺得自己急需一顆安眠藥。

厲薇想要翻身,但又怕會吵醒陸經政,所以格外的小心翼翼,誰知道她才翻了一個身,就聽到他說話:“還沒睡著?”

厲薇支吾了聲:“嗯。”

陸經政問她:“那我不在的這幾天你睡好了嗎?”

厲薇認真回想了下:“還不錯。”

陸經政拖腔帶掉的“哦——”了聲就說:“那就是我回來了,你睡不著了。”

陸經政:“垂涎我?”

厲薇:“……”

厲薇才發現陸經政話裏有話,排除她認床不習慣的問題以後,就開始不正經。

“我知道你,心裏想的和嘴上說的,都不帶重覆的。”

陸經政倏然伸過長臂,越過厲薇的安全地帶,厲薇感覺自己像是被拎起來一樣,猝不及防地靠近陸經政,她仰頭看著他,微弱的燈光下,他的五官硬朗,不知道是雌激素分泌讓她眼花繚亂,還是今天的他的確比往日更帥氣一些,讓人沈迷。

陸經政亦是側眸盯著厲薇:“厲薇——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別克制,懂嗎?”

厲薇:“……”

轉而,厲薇就聽見陸經政的低笑聲:“要不,我幫你找瓶酒去?給你壯壯膽?”

厲薇被陸經政這話問的臉紅耳赤,心跳加速,她輕咽了一口口水說:“不用——”

“那你想要什麽,我給你?”

他一步一步引誘她上鉤,卻成了成全她,直到厲薇翻過身,後背沈淪在柔軟的床墊,他和她的方向已經從左右關系變成了上下關系。厲薇感覺自己的頭腦喪失了理智,她咬緊牙關,緊緊盯著陸經政,手指悄無聲息地捏緊拳頭。

他背對著身後的光,眼底隱欲沈浮,可以為她藏在深處,也可以為她肆意揮舞。

“厲薇,想要嗎?”

“嗯?”

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低沈,帶著他不加掩飾的隱忍,厲薇輕吐氣息,緊張到心臟像是要從喉嚨眼裏跳出來一樣,可陸經政一直在等。

沈默又暧昧的氣息,令周圍的溫度迅速攀升。

厲薇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倒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直到他確認她的答案,陸經政盯著滿臉通紅,緊張兮兮到不知所措的厲薇,俯身壓過。

厲薇好像聽到了窗外有工地施工的聲音,像是為了顧忌深夜睡覺的居民,最初只是一些簡單的施工,並沒有什麽大的施工計劃,但直到半夜,似乎已經料定了居民已經深陷入夢鄉,反而響起了更大的動靜。

她承接他落下來的密密麻麻的吻,耳邊一直響起他安撫她的聲音:“厲薇,放松——”

陸經政極具耐心地等待她最後的迎接,手指在平靜的水面撩撥,試圖撩起令他滿意的水花。

而即使是戰鼓敲響的時候厲薇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到千鈞一發之際,仍然有種莫名想要快速結束這場戰鬥的渴望。她明確感覺到他試圖迫不及待地毫無顧忌地闖入,卻仍然因為她的感受而停留猶豫,厲薇生生被他這般折磨到渾身黏膩。

他太磨人了。

直到他終於等來滿意的滋潤,俯身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聲:“有些疼,別怕——”

厲薇顫抖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嗯。”

厲薇感受到他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中,死死抵按進床墊,似是要戳出一個洞來一般,她感受著滾燙與她抵死糾纏,直到他的忍耐極限到達最終他無法承受的程度,儼然從小心翼翼地呵護變成了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掠奪。而厲薇也逐漸削弱自身的緊張感,徹底對他開放。

直到深夜所有的聲音都消散,他徹底放過她,厲薇疲軟地癱在陸經政懷裏,輕輕闔上眼睛,陸經政輕輕按揉著她的頭發,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沒來得及準備避孕套。”

原因在於他雖然一直想做,是啥卻並沒有設想過這件事情會發生的這麽快,他想順其自然,打算留給厲薇的時間也更多。但他身邊這個人,一旦想通了,她比任何人成長的都要快。

厲薇嗚聲說:“沒關系。”

陸經政輕應了聲,原以為她累了,並不想出聲打擾,卻破天荒地聽到這一向內斂的人問了聲:“你是第一次嗎?”

陸經政輕笑出聲:“為什麽這麽問?”

“就——”厲薇想到她在三樓發現的那些碟,陸經政一定看過吧,於是她沒皮沒臉的說:“感覺你實戰經驗挺豐富的。”

陸經政笑:“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厲薇:“嗯。”

誰知道他反而更無恥:“其實不是第一次——”

“嗯?”厲薇心裏那根弦繃緊了,掀開沈重的眼皮,擡眼認真地盯著陸經政,卻被陸經政擡起手指輕輕勾了下鼻尖,忽然就反悔了,不願意讓她再休息:“因為在我夢裏,已經和你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

“上過預備課,也不算是第一次,是不是?”

“陸、經政!你!”

“怎麽?”

“下流!”

“那陸太太——”

厲薇被他這聲陸太太叫的心猿意馬,直到他後面的話徹底將她理智的思維擊破,強行帶著她進入沈淪世界:“一輩子縱容我?”

他吻上她的唇瓣,後半句話吞咽在唇齒交纏間:“我只對你下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