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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是薇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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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厲薇說:“就是告訴你一聲,我沒有查看陸經政手機的習慣,所以,你說的那條暧昧短信,我壓根也不知道它的存在。不過,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個。”

姜意禮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所以,你從來都不知道?”

像是怕她誤會,姜意禮連忙說:“那條暧昧短信,經政哥哥沒有回覆過。”

厲薇:“嗯。”

“厲薇,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了,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我了解他是什麽人,從小到大,他就只對你一個人上心過,也只有你才是他的例外。從高中的時候我就看的出來——我也是等我自己遇到過真正愛的人,才知道,我當時只是仰慕他而已,那不是愛。”

姜意禮頓聲說:“所以——你能原諒我嗎?”

嫉妒心似乎總是能夠驅使人心做一些怪事,姜意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厲薇,可是厲薇說:“姜意禮,事情過去了,但不代表,事情沒有發生過,懂嗎?”

“我走了。”

厲薇將手重新插回衣兜裏,她心裏清楚地知道,這些事情,都不是導致她和陸經政分開的真正原因,但也不代表,她不會和姜意禮計較。



厲薇回到家時,林也不在家,她煮了一些清湯面,又加了幾片青菜,隨便吃了一餐晚飯。

她坐回沙發上時,林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說不回來了,讓她鎖門。厲薇又打電話問了一遍她房子的裝修進程,最後看了一會兒專業書就睡了。

厲薇再次擠上地鐵上班的時候,已經忘記了前一天遇見姜意禮的心情,大概,也覺得那是一個和她再也沒有關系的人。

只是她難免會想到十六歲的夏天,她曾坐在靠窗的一排,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度過自己極為平淡的青春。

姜意禮和她的朋友在聊什麽穿搭最漂亮,哪個口紅色號更好看,隔壁班的那個誰和誰在一起了。而她只知道,她想考京大。

最初的時候,她還和以前學校的同學有聯系。

同學說,按照聿懷中學的傳統,高二下半學期的那個暑假,準高三生八月份的時候就要入校,提前一個月開啟高三的課程。目的是為了更快的講完課本知識,預留更多覆習時間,更早的進入一模。

但在京市一中,這並不一樣,它的時間十分寬松。而且高三班級氛圍其實並沒有她想象中的緊張,她感受到更多的是一種自信和從容。

因為很多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提前完成了新內容的學習,早早的進入了覆習階段。

而聿懷中學去年的高考成績公示中,他們學校理科全校第一考了六百三十分考取了天大,而全校高過六百分的也就兩個人。

聿懷中學雖然不算省內最好的中學,但在縣城算是重點中學。厲薇一直以為,以她的成績,在聿懷中學排全校前三,就算是到了京市一中,不算尖子,應該也不會太差,但是現實不是這樣的。

她到了京市一中,才知道,原來重點班的同學,大多數是過了六百分的。而陸經政在高三的時候,更是拿到了七百二十分的總成績。

畢竟學霸之上還有個詞,學神。

厲薇逐漸意識到,是她家鄉所在的那個小縣城的教育相對落後。或者說,是她的眼界太短了。

隨之帶來的,是極大的落差感。

那個時候,她熬夜覆習累了,會去客廳倒杯水喝,他們在客廳相遇的時候,少年會問她一句:“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厲薇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水杯:“快要月考了,想再看看重點題。”

陸經政輕嗯了聲,像是好奇,忽然問她:“對了,你大學想去哪?”

厲薇猶豫,擔心自己虛高報目標,但她仍然誠實說:“京大。”

陸經政笑:“那哥哥在京大等你。”

就好像,他已經篤定了,她和他會一起考到京大。

厲薇刻意移開自己的視線,看向窗外,在聿懷,五六年也不見得能出一個的京北學生。

她幾乎想都沒有想過,她真的能做到。可陸經政卻毫不懷疑,只說:“那哥哥在京大等你。”

那時候,厲薇在陸經政離開前,鼓足勇氣喊他:“哥——”

陸經政從冰箱拿了一盒牛奶,順手遞了一盒給厲薇:“什麽事?”

厲薇很少和人說心事,但她覺得,陸經政能幫她,於是,她在猶豫不決中仍然開口:“我覺得,我和他們差距很大,我也考不上京大。”

“我只是說說——”

她潛意識裏想提醒他,如果考不上,你就當我沒告訴過你。

陸經政盯著她問:“你是指什麽差距?智商還是努力?”

厲薇低頭盯著手裏的牛奶,輕聲說:“都有。”

那種不自信,仿徨毫不掩飾的露在他面前。

陸經政沈吟了聲說:“厲薇,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少之又少,而努力的差距不在於時間,而是效率。或者,我換句話問你,你是信命還是信你自己。”

厲薇下意識反駁:“我不信命。”

“可是,我信因果,我們的起點就是有差距的。”

她拼了命努力,成績依然沒有任何起色,這讓她陷入無休止的自我懷疑。

陸經政嘴角勾了一絲笑:“起點並不能決定一個人能力的大小,但認知的局限會決定你進步的空間。”

那時候,厲薇半知半解地看著陸經政,只是很多事情,並不是不明白道理,只是清楚道理,卻依然覺得痛苦罷了。

陸經政笑了聲,“停滯並不可怕,你也別急著先要一個結果,再說,你不是遇見我了嗎?”

“哥哥幫你——”

那是厲薇第一次覺得,她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孤獨。



厲薇之後的工作並不多,駱欽洲回國以後,來找她的那天,她穿著白大褂,長發用一根極為簡單的發圈箍緊,一個低馬尾松松垮垮地落在肩上。

“小師妹!”

厲薇聽到聲音,駐足,回頭。

“師兄。”

上一次向秦妍和她提駱欽洲還是不久前的事,今天,就見到了本尊。

“師兄這是?也在市人民醫院工作?”

向秦妍在駱欽洲身邊,抿著嘴角笑:“那不是,今天是師兄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

厲薇讀研的時候,駱欽洲出國轉讀臨床,算算時間,他們也有七年時間沒見了。

向秦妍和駱欽洲朝著她走近:“今晚有時間嗎?去拜訪一下許老師?”

“嗯。”厲薇低頭看了眼時間,就說:“等我一會兒。”

駱欽洲望著厲薇離開的背影,跟身邊的向秦妍說:“為什麽我覺得師妹的性格更冷了。”

“有嗎?”

向秦妍搖了搖頭,倒是沒覺得。可能是和厲薇經常在一起,只知道她話少,可能是習慣了。

厲薇換好衣服之後,三人一起走出醫院,駱欽洲開了車,厲薇和向秦妍坐在後排。

厲薇上車之前,她看到醫院門口迅速穿過人群的陸經政,他穿著一套休閑西裝,在人群中是那樣的耀眼和不同尋常。腳步卻十分急促,像是出了什麽事,急急忙忙地沖進了醫院。

厲薇眉心跟著一跳,目光緊隨著那道身影,那邊駱欽洲喊她:“薇薇,上車了。”

“好。”

汽車直接抵達許老師家,教授清貧了幾十年,住在一個胡同巷子裏,據說是很多年以前的老房子,前幾年規劃說要拆,但為了保住城市文化,把這邊改了改,就不拆了。

許老師退休以後,也沒有在市中心買房子,和老伴搬了過來。

“你啊,當年勸你留在京市在京大繼續讀研,你非要去臨市,現在不一樣還是回來了嗎?”

許老師在一邊泡著茶,向秦妍和厲薇以及駱欽洲都在一邊坐著。

厲薇笑著說:“當時只是想要換個城市生活,沒有想那麽多。”

許老師手上端著茶盞,“呲溜”一聲,略擡眸,眉毛橫成八字,沖著厲薇說:“沖動。”

像是過來人一樣,許老師盯著厲薇,嘖了一聲:“難道你以為,換一個城市生活,見不到你不想見的人,事情就能過去了?”

是沒過去。

可是一旦見到了,那就更過不去了。

“老師,總問薇薇這個幹什麽,薇薇現在不也繼承您衣缽,這不挺好的嘛!”向秦研幫厲薇把這個話題帶過去。

向秦妍朝著厲薇眨了眨眼,厲薇說:“一定不辜負老師的信任。”

許師母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摸了摸濕了的手,“行了,我們邊吃邊聊。”

“欽洲找到落腳的醫院了嗎?”

“還沒有。”

“到人民醫院,和你的兩個師妹搭檔,這多好。”

駱欽洲說:“過段時間,再決定。”

“都說手術臺上,麻醉醫生和外科醫生是戰友——”

許老師的話說到一半,厲薇的手機鈴聲便響了,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到她身上,厲薇看了一眼,沒有備註,是陌生號碼,直接選擇了掛斷。

但是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放棄,接連不斷的打。

厲薇說:“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厲薇從屋裏走出去,那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啼哭的聲音,“是薇薇嗎?我是張媽,太太出了車禍在醫院搶救,你能趕回來嗎?”

厲薇想到駱欽洲到醫院接她的時候,她在上車之前瞥見的那道身影,聲音也不禁控地發顫:“姑姑在哪個醫院?”

“京市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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