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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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蘇公子
到了清水的房間，沈清歡叫阿雲在外面等著，自己則進了屋子。
清水已經備好了茶，微微一頷首：“公子是？”
沈清歡一笑，偏著頭瞧她：“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那日湖上一別，到今日也是半個月有餘了。”
“原來是姑娘！”清水這才認出她來，趕緊起身來迎，“你今日穿著一身男人的衣裳，我還真沒認出來。”
沈清歡啪的一聲打開扇子，坐下扇風，“你看咱們第一次見面，你是男裝我是女裝，第二次見面這就倒轉過來了，主要是我不穿成這個樣子，見您一面實在是太難了，你們陳媽媽不得給我打包了丟出去。”
清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種勾欄瓦舍的，本就是不允許姑娘們來的，真是難為你了。”
大概以為沈清歡真的是位客人，窗邊已經早早架好了古琴和玉簫，看來是打算與知音共奏一曲。
沈清歡也是打聽過這位清水娘子的，本名姓楊，從小就被醉春樓的陳媽媽帶回來撫養，只記得藝名是叫清水娘子，至於她真正的名字早已經被人淡忘。
清水娘子是這勾欄瓦舍如雲佳麗中的一朵奇葩，天生麗質，是許多青樓楚館裏的姑娘所不能比擬的，加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美艷絕倫。
因此無數風流才子以一睹紅顏為幸，她卻氣格孤傲，心懷天下，重情重義，非一般的青樓女子可比，十分令人佩服。
這樣的傳說聽的多了，連沈清華對她也充滿了敬佩之情，對眼前這位奇女子絕不敢抱有一般的輕視之心。
“你很喜歡彈琴嗎？”沈清歡看著那把古琴，做工十分精致，且保存的十分認真，可以看出來主人對它的愛護之心。
清水聞言一楞，隨即微笑點了點頭：“是，也不是。”
“怎麽說？”
“小時候剛被陳媽媽帶回來的時候，也不喜歡彈琴，那時候的教習師父又嚴苛，說話也不好聽，常常讓我們練琴到半夜，只為了一首好聽的曲子。”
“所以那時候格外的憎惡彈琴，心裏總想著若是不用彈琴就好了。”
“可是隨著長大了，在這假情假意的醉春樓，才發現只有這把琴才是真心的，我與它相知相伴這麽多年，它是我的知音人，聽著我訴苦，聽著我歡快。”
大概這把琴就是清水娘子的精神寄托吧，若是沒有這琴，她要如何度過一個又一個寂寞的夜晚。
沈清歡實在見不得這麽有情懷的女子淪落在這種地方，開口試探問道：“若是你願意，我可以為你贖身？”
清水卻有些不相信，搖了搖頭：“我與姑娘不過兩面之緣，況且清水也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誰，姑娘如何就肯替清水贖身？”
她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這麽多年醉春樓有一半的生意都是清水的功勞，陳媽媽又豈會白白放過這一棵搖錢樹。
從前也不是沒有人想要為她贖身，只是陳媽媽獅子大開口，那些人多半不是真心，在高額的贖身錢威脅之下，自然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都說了我是你的知音嘛。”沈清歡她自認為自己別的沒什麽優點，就是對待朋友十分的講義氣，一旦她自己認定了是朋友的人，就一定會傾盡全力相助。
清水沈默了幾秒，卻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立場：“多謝姑娘好意了，可是清水在這地方長大，若是離開了也沒有其他的去處，還是不必了。”
她意志堅定，沈清歡也就沒有再勉強，只是合上扇子坐下來喝茶，而清水娘子也在琴旁坐下來，開始清嗓子準備唱曲。
“蘇公子！”外面突然聽見叫喊聲，“蘇公子請留步！”
沈清歡立刻就註意到外面喊得是“蘇公子，”聽說蘇相最寵愛的小公子是個扶不起來的紈絝子弟，常年混跡在這種秦樓楚館，眠花宿柳的，莫不是那位蘇公子？
沈清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後站起來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將門悄悄打開一條縫隙。
果然看見樓下一個青衣少年追上了大堂內的蘇家小公子，兩手作揖，面上陪著笑，趕忙道：“蘇公子，我是大理寺少卿李家的，上次在宮宴上咱們見過，我還敬過您的酒，您還記得嗎？”
蘇家的小公子很明顯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並不知道前面站的是何許人也，但還是很快擠出一個笑容來，應和道：“哦！我知道我知道，當然記得你，李兄嘛！”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李兄的肩膀，“李兄你一表人才，我怎麽能忘記呢？”
見蘇家公子沒有忘記自己，李家的就更加高興，瞧了瞧蘇家公子這架勢，而後一臉的我都明白，陪著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蘇公子您先玩著，我就不打擾蘇兄你了，改日咱們一起吃飯喝酒，一起吃飯喝酒。”
“好好好。”蘇家小公子隨意應付過去了，而後就沒再理會那李家的，轉頭就叫陳媽媽：“陳媽媽!”
陳媽媽本來正在櫃臺核賬，聽見叫喊聲立刻放下賬本沖過來，滿臉堆著笑：“怎麽了，蘇公子今日來的這麽早啊？”
“今日我爹進宮去探望姐姐了，自然沒空管我。”說到這裏，蘇家小公子眉間透露出得意之色，“清水娘子在嗎？”
“這……”
陳媽媽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往樓上清水的房間裏瞧了一眼，沈清歡趕緊側過身子，將房門掩上，這才沒被發現。
“今日有客人定了清水姑娘了，真是不好意思，蘇公子。”
蘇家小公子很明顯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他剛要開口說話，另一位姑娘扭著柔軟的腰肢就過來就往蘇家小公子身上靠，看來也是他的常客。
“哎呀蘇公子，你都好幾天沒來看小紅了，今日又是來找清水姐姐的，您再這樣，以後小紅可不理你了。”
果然男人都是見一個忘一個的，蘇家小公子的魂立刻就被那個叫小紅的給勾走了，再也想不起來什麽清水，丟給陳媽媽一錠銀子，就擁著小紅跟著她回房間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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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水的房間，沈清歡叫阿雲在外面等著，自己則進了屋子。
清水已經備好了茶，微微一頷首：“公子是？”
沈清歡一笑，偏著頭瞧她：“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那日湖上一別，到今日也是半個月有餘了。”
“原來是姑娘！”清水這才認出她來，趕緊起身來迎，“你今日穿著一身男人的衣裳，我還真沒認出來。”
沈清歡啪的一聲打開扇子，坐下扇風，“你看咱們第一次見面，你是男裝我是女裝，第二次見面這就倒轉過來了，主要是我不穿成這個樣子，見您一面實在是太難了，你們陳媽媽不得給我打包了丟出去。”
清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種勾欄瓦舍的，本就是不允許姑娘們來的，真是難為你了。”
大概以為沈清歡真的是位客人，窗邊已經早早架好了古琴和玉簫，看來是打算與知音共奏一曲。
沈清歡也是打聽過這位清水娘子的，本名姓楊，從小就被醉春樓的陳媽媽帶回來撫養，只記得藝名是叫清水娘子，至於她真正的名字早已經被人淡忘。
清水娘子是這勾欄瓦舍如雲佳麗中的一朵奇葩，天生麗質，是許多青樓楚館裏的姑娘所不能比擬的，加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美艷絕倫。
因此無數風流才子以一睹紅顏為幸，她卻氣格孤傲，心懷天下，重情重義，非一般的青樓女子可比，十分令人佩服。
這樣的傳說聽的多了，連沈清華對她也充滿了敬佩之情，對眼前這位奇女子絕不敢抱有一般的輕視之心。
“你很喜歡彈琴嗎？”沈清歡看著那把古琴，做工十分精致，且保存的十分認真，可以看出來主人對它的愛護之心。
清水聞言一楞，隨即微笑點了點頭：“是，也不是。”
“怎麽說？”
“小時候剛被陳媽媽帶回來的時候，也不喜歡彈琴，那時候的教習師父又嚴苛，說話也不好聽，常常讓我們練琴到半夜，只為了一首好聽的曲子。”
“所以那時候格外的憎惡彈琴，心裏總想著若是不用彈琴就好了。”
“可是隨著長大了，在這假情假意的醉春樓，才發現只有這把琴才是真心的，我與它相知相伴這麽多年，它是我的知音人，聽著我訴苦，聽著我歡快。”
大概這把琴就是清水娘子的精神寄托吧，若是沒有這琴，她要如何度過一個又一個寂寞的夜晚。
沈清歡實在見不得這麽有情懷的女子淪落在這種地方，開口試探問道：“若是你願意，我可以為你贖身？”
清水卻有些不相信，搖了搖頭：“我與姑娘不過兩面之緣，況且清水也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誰，姑娘如何就肯替清水贖身？”
她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這麽多年醉春樓有一半的生意都是清水的功勞，陳媽媽又豈會白白放過這一棵搖錢樹。
從前也不是沒有人想要為她贖身，只是陳媽媽獅子大開口，那些人多半不是真心，在高額的贖身錢威脅之下，自然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都說了我是你的知音嘛。”沈清歡她自認為自己別的沒什麽優點，就是對待朋友十分的講義氣，一旦她自己認定了是朋友的人，就一定會傾盡全力相助。
清水沈默了幾秒，卻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立場：“多謝姑娘好意了，可是清水在這地方長大，若是離開了也沒有其他的去處，還是不必了。”
她意志堅定，沈清歡也就沒有再勉強，只是合上扇子坐下來喝茶，而清水娘子也在琴旁坐下來，開始清嗓子準備唱曲。
“蘇公子！”外面突然聽見叫喊聲，“蘇公子請留步！”
沈清歡立刻就註意到外面喊得是“蘇公子，”聽說蘇相最寵愛的小公子是個扶不起來的紈絝子弟，常年混跡在這種秦樓楚館，眠花宿柳的，莫不是那位蘇公子？
沈清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後站起來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將門悄悄打開一條縫隙。
果然看見樓下一個青衣少年追上了大堂內的蘇家小公子，兩手作揖，面上陪著笑，趕忙道：“蘇公子，我是大理寺少卿李家的，上次在宮宴上咱們見過，我還敬過您的酒，您還記得嗎？”
蘇家的小公子很明顯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並不知道前面站的是何許人也，但還是很快擠出一個笑容來，應和道：“哦！我知道我知道，當然記得你，李兄嘛！”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李兄的肩膀，“李兄你一表人才，我怎麽能忘記呢？”
見蘇家公子沒有忘記自己，李家的就更加高興，瞧了瞧蘇家公子這架勢，而後一臉的我都明白，陪著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蘇公子您先玩著，我就不打擾蘇兄你了，改日咱們一起吃飯喝酒，一起吃飯喝酒。”
“好好好。”蘇家小公子隨意應付過去了，而後就沒再理會那李家的，轉頭就叫陳媽媽：“陳媽媽!”
陳媽媽本來正在櫃臺核賬，聽見叫喊聲立刻放下賬本沖過來，滿臉堆著笑：“怎麽了，蘇公子今日來的這麽早啊？”
“今日我爹進宮去探望姐姐了，自然沒空管我。”說到這裏，蘇家小公子眉間透露出得意之色，“清水娘子在嗎？”
“這……”
陳媽媽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往樓上清水的房間裏瞧了一眼，沈清歡趕緊側過身子，將房門掩上，這才沒被發現。
“今日有客人定了清水姑娘了，真是不好意思，蘇公子。”
蘇家小公子很明顯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他剛要開口說話，另一位姑娘扭著柔軟的腰肢就過來就往蘇家小公子身上靠，看來也是他的常客。
“哎呀蘇公子，你都好幾天沒來看小紅了，今日又是來找清水姐姐的，您再這樣，以後小紅可不理你了。”
果然男人都是見一個忘一個的，蘇家小公子的魂立刻就被那個叫小紅的給勾走了，再也想不起來什麽清水，丟給陳媽媽一錠銀子，就擁著小紅跟著她回房間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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