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畫舫

關燈
第184章畫舫

剛把金子給了晚翠,目送著晚翠朝醉春樓的媽媽那邊擠了過去,王來福就犯起了嘀咕,本來皇上就不喜歡娘娘來這種地方,若是皇上知道了自己還給了皇後娘娘錢讓娘娘給花魁娘子拉票……

他一個激靈,回頭瞧了一眼皇上,卻見秦煜珩緊緊盯著沈清歡,根本沒有搭理自己這邊,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公子……”王來福悄悄的回到了秦煜珩的身邊,請示一下下一步需要做什麽。

只見秦煜珩盯著人群前面看了半天,若有所思的道:“你說前面這幾個娘子有哪個好看的嗎?你瞧著,是那個彈琵琶的不錯,還是那個唱小曲的不錯?”

王來福以為皇上這麽半天是在看皇後娘娘,沒想到竟然是在研究究竟哪個花魁娘子更勝一籌,沒想到即便是皇上也還是不變男人的本性。

“奴才覺得,”王來福剛想說那個彈琵琶的還不錯,人長得好看,曲子也彈得好,或許更有希望勝出,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奴才覺得這些胭脂俗粉自然都是不能與娘娘相比。”

秦煜珩似乎是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讚同的點點頭,又皺了皺眉奇怪道:“那你說她擠在前面半天再看什麽呢?”

“這……”王來福也不知道,“或許娘娘是想學學小曲給皇上您彈?”這話說的王來福自己都心虛,就算是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了皇後娘娘也不會在這時候想著討好皇上。

晚翠買了金珠回來,投進了那個彈琵琶的清水娘子的箱子裏,而後剝開人群擠回了沈清歡身邊:“小姐,我看見那邊在下註壓哪個娘子會勝出呢?”

沈清歡點點頭,問道:“那如今哪個娘子底下的錢多?”

“是那個清水娘子,如今呼聲最高。”

正說話間,身邊幾個男子激動地歡呼雀躍,一不小心撞到了身邊的沈清歡,正要轉頭說抱歉,卻註意到身邊竟然站了幾個姑娘,面上遮著面紗。

“誒,這裏竟然有幾個姑娘!”他不識擡舉的大聲叫喊起來,叫喊聲紛紛吸引來了眾人的註意,連臺上的娘子都沒她此刻引人奪目。

“糟了,”晚翠和阿雲趕緊擋住沈清歡,“快走姑娘。”他們趕緊擁著沈清歡往外跑,但奈何這樣大的動靜引得眾人紛紛側目,直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正在沈清歡三人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人群裏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是誰的銀子掉了?”

而後就有一把一把的碎銀子從人群裏拋出來,眾人見了誰還有空顧得上沈清歡三個人,都趕緊低頭去撿,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而兩手空空。

“大家快來撿啊,來晚了就沒有啦!”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人們都朝著沈清歡一行身後的方向湧過去,面前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再也沒人註意方才的女子去了哪裏。

三個人氣喘籲籲的跑出去了好久,沈清歡插著腰喘著粗氣,臉上卻還在笑著,只是覺得這真是一次有趣的體驗。

“小姐您還笑。”晚翠方才可是揪著心,生怕被人認出來這是當朝皇後,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沈清歡以手做扇狀給自己扇了扇風,方才跑的滿頭都是汗,又給阿雲和晚翠分別扇了扇,想起來剛才那個人的聲音,有些奇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剛才聽著很像是王來福的聲音。”

晚翠尷尬的笑了笑,連忙道:“王公公一直在宮裏侍候皇上,怎麽會輕易出宮呢,一定是您聽錯了,奴婢就聽著不像。”她說著拍了拍身邊的阿雲,“是吧阿雲?”

阿雲本想附和沈清歡,但收到了晚翠的顏色,也只好點點頭:“是啊娘娘,奴婢也沒聽出來,許是剛才太亂了,您聽錯了。”

他們二人都是否定之詞,弄的沈清歡也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只好猶豫的點點頭:“那就是我聽錯了吧,想不到竟然還有男子說話跟小太監似的,尖聲尖氣的。”

她說著又有些懊惱:“真是氣人,就再過一會就看到最終的結果了,這時候被趕了出來,白花了一錠金子了。”

晚翠生怕沈清歡再生出什麽回去繼續看這樣的想法,連忙拽著沈清歡道:“小姐您看,那邊好熱鬧,有好多人在猜燈謎,咱們也去看看吧?”

沈清歡立刻被吸引了目光,也是,今晚出來本就是要都看看,不能在一個項目上浪費一晚上的時間。

她趕緊走過去,湊進人堆裏,問著老板:“老板,這個是怎麽玩的?”

老板看著沈清歡的穿衣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一看就是非富即貴,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趕緊笑著迎上來,為沈清歡介紹:“姑娘可以猜咱們的燈謎獲得獎勵,也可以出了燈謎定下一條畫舫,若是有人猜的出來姑娘的謎,便可以登上姑娘的畫舫與您一同游湖。”

“這個好。”沈清華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問晚翠要錢,“老板,我要包一條畫舫來。”

老板感嘆自己果然沒看錯人,一刻也不敢含糊,搓著手道:“您是想要哪一條船呢?咱們這有這樣的,”老板直接介紹最貴的類型,“這個裏面十分寬敞,且裏面都備好了茶水,船身也十分好看,就適合您的氣質。”

晚翠見著老板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不由得白了一眼,什麽嘛無非就是看人下菜碟,真是奸商!

沈清歡卻頷首:“那就是這艘船吧。”

晚翠與阿雲相視一眼,紛紛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些許無奈,看來方才向王公公借錢是對的。

“那您的謎面是?”

沈清歡看著水波平靜,倒映彎月的湖面,心生一計:“西江月懷古。”

“好一個西江月懷古,”老板立刻招呼人將沈清歡的謎面用紅紙抄了下來掛了起來。

眾人見著沈清歡一上來就包下了最貴的一艘畫舫,無不躍躍欲試的想要登上與她共游,沈清歡見這種人紛紛頭疼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上了畫舫。

第185-186章 游湖

“小姐……”阿雲和晚翠兩個正要跟上,卻被沈清歡攔了下來,“您自己在上面奴婢們怎麽能放心呢?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沈清歡推開他們兩個,“都說了是兩人共游了,你們兩個別敗我的興致,萬一一會上來的是個風流的公子,你們兩個在旁邊豈不是礙手礙腳的?”

阿雲和晚翠心想,就是怕上去的是個風流的公子,他們才非要上去看著自家娘娘呢。

等了許久也沒有人看穿沈清歡的謎面,沈清歡搖了搖頭。

而此時秦煜珩和王來福剛從醉春樓的人潮中擠出來,這半天已經出了花魁娘子的選票結果,正是沈清歡之前一直看好的清水娘子。

不過出來已經不見了沈清歡,秦煜珩有些心急如焚,王來福則是苦著一張臉。

這出來一趟,皇後娘娘也要錢,皇上也要錢,關鍵是還都是掏的自己的私房錢,真是可憐啊他!

秦煜珩叫來了幾個暗衛:“可見到皇後娘娘了?”

暗衛回道:“娘娘往河邊去了。”

秦煜珩頷首,走了幾步見著王來福還在原地,不由得皺了皺眉:“你在做什麽?”

王來福還來不及為自己的銀子傷心,就只好趕緊跟上秦煜珩,只求著今晚皇上能趕緊和娘娘和好,也好讓自己破財消災了,破財消災。

沈清歡在畫舫裏覺得無聊,裏面只有幾盞小凳與一壺茶水,聞起來還不錯,雖不能和宮裏比,但也算的上是好茶,兩側皆有座椅,是紅木雕刻,還有軟枕靠身,也十分舒服。

忽然聽見外面有人道:“西江月懷古,這不就是游湖的湖字嗎?”

老板詫異,這麽半天總算是有人說出了謎底,跟進隔著畫舫的簾子請示沈清歡:“敢問姑娘,這謎語的答案可是湖字?”

沈清歡坐在裏面,笑道:“西江便是江字的三水,月中懷古,可不就是湖嗎?”

老板笑著說好,而後就請公子上了船。

見果然有風流翩翩公子上了皇後娘娘的船,晚翠和阿雲更是心急起來,但自己也沒辦法說服皇後娘娘,若是一會皇上來了自己又沒辦法交差。

果然沈清歡的畫舫離岸沒有多久,秦煜珩和王來福就匆匆趕到了。

“皇,皇上……”晚翠小聲道。

“她人呢?”秦煜珩只見到晚翠和阿雲,卻沒見著沈清歡,又看見兩人是一副欲言又止,又是心焦的樣子,不由得擔心是出了什麽事情,別是她們兩個跟丟了沈清華。

“娘娘上了畫舫……”晚翠還在猶豫要不要和盤托出。

“接著一位公子也上去了。”阿雲接話道。

晚翠有些不成器的瞪了一眼阿雲,阿雲趕忙低下頭,不再說話。

秦煜珩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立刻陰雲密布,久久都不說話。

一旁的王來福立刻就察覺到秦煜珩周身的氣壓不太對,也自然不敢說話,只好無奈的看著晚翠和阿雲,意思是在說,這次皇上是你們兩個惹惱的,可別再讓他擦屁股了,他今天已經做了一晚上的散財童子了。

晚翠拽了拽阿雲,阿雲也沒什麽說的,這事本就是事實,也沒什麽可狡辯的。

這下好了,三個人回去一起受罰,這下一個都跑不掉,王公公心裏直喊冤,這一晚上,又花錢又吃力又不討好。

王來福趕緊去找了老板:“老板,您能否受累將剛才那位姑娘的船召回來?”

老板看著這一行人的打扮也是非富即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但是也只能搖搖頭,“畫舫一旦離岸,就只有船上的人可以將船開回來,我們岸邊的人是沒辦法的。”

王來福轉頭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陰沈,一言不發的秦煜珩,心想,得,這下算上皇後娘娘,四個人一個人都跑不了。

再說另一位公子上了船,沈清歡頷首道:“真是沒想到公子可以解開我的謎面,說起來也算是一種緣分。”

公子道:“我也沒想到,畫舫上竟然會是位姑娘。”

這位公子說話細聲細氣的,有些像女子,沈清歡借著燭光看清公子的臉,總覺得有些熟悉,見他面色也生的十分秀氣,一雙眉眼似乎在哪裏見過。

“既然知道是位女子,為何公子不避嫌,反而還上了小女子的畫舫?”

公子哈哈一笑,道:“自然是月下湖上,美人相伴左右更加快活。”

他雖說話輕佻,動作確實十分規矩穩重。

沈清歡莫名對他有些好感,主動伸手為他倒了一杯茶水:“既然與公子是有緣人,公子請用茶。”

那公子伸出手來端茶,沈清歡仔細看了一眼他的手,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來:“我說怎麽看著公子有些眼熟,原來竟然是醉春樓的清水娘子。”

那人也不掩飾,反而也笑了,反問道:“姑娘怎麽知道?”

“清水娘子最擅長琵琶,指腹處有長期撥弄琴弦而留下的繭子與傷疤,又見著您氣質不凡,便可以知道。”

清水娘子眉眼彎彎,也絲毫不見被拆穿身份的局促:“不過是想出來轉轉,怕被人認出來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目光停留在沈清歡臉上的面紗上,“那姑娘又是何方神聖呢?怎麽不以真面目示人?”

沈清歡垂眸,只道:“猶抱琵琶半遮面,如此才有風流之意。”

見她並不願意透露身份,清水也並不打算追問。

“清水姑娘怎麽會在醉春樓?”

清水往事,也沒打算隱瞞:“小時候父母雙亡了,沒什麽地方可去,就去了醉春樓,不過是彈彈琵琶罷了,賺幾個銀子討生活的人。”

沈清歡有些好奇:“難道就沒有娘子的知音人?”

“也是有的,偶爾他們來了,我也會與他們談論曲子,算是半個知音。”

清水對上沈清歡的眸子,才明白她說的是哪種知音,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那東西有什麽用?原先我的一個好姐妹也在醉春樓做花魁,有個趕考的秀才與她互做知音,並說考上了狀元就娶她進門,為她贖身,只可惜,後來還不是負了她,她最後抱著自己一輩子的積蓄投了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