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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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欠條
晚翠見沈卿歡沒反應，而琴離還在不停地挨巴掌。
她實在不忍心，撲了過去，將琴離護在懷裏。
巴掌落在晚翠身上，力道之重，晚翠悶哼一聲，肺都要吐出來了。
這小丫頭，便是挨了這樣的十多掌嗎？
眼看又一巴掌要落下來，一直無言的皇後突然擡起頭，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在場的人都被皇後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住了。
剛剛一聲不吭，不敢反抗的皇後，怎麽突然開口了？
晚翠先是一楞，而後驚喜。
娘娘回來了，那位娘娘又變回來了！
的確，屏幕外的沈清歡看不下去了。
原主不僅送走了阿雲，對那個為她出頭的小侍女被打不管不顧，現在連晚翠都要被連累。
她火急火燎地回到游戲座上，戴上眼鏡，進入游戲，奪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侍衛的手僵在半空，轉頭看向寧貴妃，不知如何是好。
沈清歡冷冷開口：“寧貴妃，你三番五次闖入坤寧宮，是何居心？”
“臣妾也是想來看望娘娘。”寧貴妃被她的氣勢震住。
“呵，看望本宮，”沈清歡冷哼一聲，“原來寧貴妃看望別人是直接闖進人家家裏的，小門小戶的家教原來是這樣不堪。”
“寧貴妃可給本宮長見識了。”沈清歡擡眸，輕蔑地瞥她。
沈清歡一語擊中寧貴妃的痛處。
她的父親是個縣城太守。
同紮根於都城世代顯赫的沈家比起來，真是給人家提鞋都不夠的。
父親費盡心思，幾乎賠上所有家產才將她送入宮中，她靠自己這張美艷的臉，一步一步爬上了貴妃之位。
宮人幾乎從不提起這檔子事，怕觸怒這位貴妃，以至於寧貴妃都快忘了，她只是個縣城太守之女。
今天沈清歡直接揭開她的傷疤，將其暴露在陽光之下，還往上面撒了一把鹽。
她難堪不已，手握成拳。
沈清歡繼續說：“今天，寧貴妃的手下打了本宮的婢女整整十四下，昨日打了晚翠兩下，總共有十六下。”
“寧貴妃，是想如何償還？”沈清歡慢悠悠地搖著扇子。
“要不，本宮打個折，讓阿雲當眾打貴妃十二巴掌？”沈清歡漫不經心地說。
“什麽，打我？！”寧貴妃驚愕，大喊出聲。
意識到失態，她低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皇後娘娘，這……不妥吧？”
“寧貴妃這是不想還？”沈清歡一下冷了臉，“那貴妃擅闖中宮，毆打皇後女官，圖謀不軌的數條罪名便要扣在貴妃娘娘的頭上了。”
沈清歡又補了句：“如此，貴妃娘娘的名聲可要倒了，皇上那邊……”
“不不不，皇後娘娘，是臣妾不識大體，不懂規矩，擅闖坤寧宮。”寧貴妃連忙認錯。
“只是皇後娘娘，打罵貴妃這事傳出去，對你我影響皆不好，要不咱換個法子？”
“賠款如何？”沈清歡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賠款？好說好說，用錢一筆勾銷的確是兩全的法子。”寧貴妃忙點頭稱是。
“那好，拿本宮的賬本和算盤來，還有，給本宮搬條凳子來。”
侍女們紛紛上前，扶起晚翠，將琴離扶了下去。
沈清歡在太監們擡來的木雕太師椅上緩緩坐下，將賬本嘩嘩嘩翻到最新的一頁，算盤放在右手邊。
“讓本宮來算算。”
“打了晚翠三下，折成三百兩黃金。”
寧貴妃震驚：“三百兩黃金？！”
她雖是貴妃，但月俸加上家中補貼也不過每月二十兩黃金，何況還有衣裳要置辦，宮中上下還要打點，可謂處處都要用錢。
這麽些年下來，大大小小的鋪子田地收入，她手上的現銀不過五百兩黃金。
一下子拿出三百兩黃金，真是要將她的身家都掏空了。
“本宮還沒說完，還有打了琴離十一下，折成一百兩黃金；貴妃還摔了本宮一個瓷盆，就抹個零頭，五十兩黃金。”
沈清歡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看的寧貴妃心驚肉跳。
“共計四百五十兩黃金，寧貴妃是現結嗎？”沈清歡溫和地笑著，像一個奸商一般。
寧貴妃一下子昏了過去，她身邊的侍女掐人中，不停扇著風，場面亂哄哄的。
“寧貴妃娘娘先別著急暈，您先簽字畫押，這欠條就打下，今日先還一百兩，剩下的日後慢慢還。”
沈清歡讓身邊的人擬好欠條，獻上朱紅印臺，遞到寧貴妃手邊。
寧貴妃見裝暈不成，便慢慢悠悠地坐起來，揉了揉腦袋，對送印臺的公公狠狠瞪了一眼，以表感謝：“多謝小公公了。”
她拇指沾上紅色，在欠條的自己名字處按下一個紅手指印。
小公公將印上手印的欠條雙手奉給沈清歡。
沈清歡細細看了一遍，對著身旁的晚翠說：“去請陛下身邊的王公公來。”
晚翠稱了一聲“是”便匆匆離開。
“臣妾欠條也寫了，皇後娘娘這麽做，怕是不誠信吧？”寧貴妃見她叫晚翠去拉王來福，不滿地說。
“誰說本宮要大肆宣揚這件事了？”
今日在場的要不就是寧貴妃的人，要不就是皇後的人，還款的時候寧貴妃只要叫人一口咬死是沈清歡汙蔑便可。
這點小心思被沈清歡看穿，因此，她們需要第三個人來證明這欠條的有效性。
想來想去，只有王來福最合適。
沈清歡笑著說：“妹妹不必擔心，王公公是陛下的人，最是公平公正，嘴巴也牢得很。”
“可這欠條的內容？”寧貴妃再問。
“欠條上並未寫明主要內容，只是模棱兩可地寫了幾句，陛下定然不知，妹妹可以放心。”
沈清歡撚著手中的佛珠，慵懶地靠在太師椅背上。
“那，”寧貴妃一口銀牙咬碎，“皇後娘娘考慮得真是周全。”
似乎是早就準備好，打算宰她一頓的模樣。
“王公公到！”
宮門外通傳。
王來福甩開拂塵，悠閑走入：“不知，二位娘娘這麽著急找奴，所為何事？”
“無甚大事，只是想請王公公做個見證。”沈清歡把欠條明晃晃地拿在王來面前晃蕩。
王來福接過欠條一看，白紙黑字寫得清楚。
王來福細細瀏覽了一遍，這才開口：“奴記下了，定為而為二位娘娘守好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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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不忍心，撲了過去，將琴離護在懷裏。
巴掌落在晚翠身上，力道之重，晚翠悶哼一聲，肺都要吐出來了。
這小丫頭，便是挨了這樣的十多掌嗎？
眼看又一巴掌要落下來，一直無言的皇後突然擡起頭，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在場的人都被皇後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住了。
剛剛一聲不吭，不敢反抗的皇後，怎麽突然開口了？
晚翠先是一楞，而後驚喜。
娘娘回來了，那位娘娘又變回來了！
的確，屏幕外的沈清歡看不下去了。
原主不僅送走了阿雲，對那個為她出頭的小侍女被打不管不顧，現在連晚翠都要被連累。
她火急火燎地回到游戲座上，戴上眼鏡，進入游戲，奪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侍衛的手僵在半空，轉頭看向寧貴妃，不知如何是好。
沈清歡冷冷開口：“寧貴妃，你三番五次闖入坤寧宮，是何居心？”
“臣妾也是想來看望娘娘。”寧貴妃被她的氣勢震住。
“呵，看望本宮，”沈清歡冷哼一聲，“原來寧貴妃看望別人是直接闖進人家家裏的，小門小戶的家教原來是這樣不堪。”
“寧貴妃可給本宮長見識了。”沈清歡擡眸，輕蔑地瞥她。
沈清歡一語擊中寧貴妃的痛處。
她的父親是個縣城太守。
同紮根於都城世代顯赫的沈家比起來，真是給人家提鞋都不夠的。
父親費盡心思，幾乎賠上所有家產才將她送入宮中，她靠自己這張美艷的臉，一步一步爬上了貴妃之位。
宮人幾乎從不提起這檔子事，怕觸怒這位貴妃，以至於寧貴妃都快忘了，她只是個縣城太守之女。
今天沈清歡直接揭開她的傷疤，將其暴露在陽光之下，還往上面撒了一把鹽。
她難堪不已，手握成拳。
沈清歡繼續說：“今天，寧貴妃的手下打了本宮的婢女整整十四下，昨日打了晚翠兩下，總共有十六下。”
“寧貴妃，是想如何償還？”沈清歡慢悠悠地搖著扇子。
“要不，本宮打個折，讓阿雲當眾打貴妃十二巴掌？”沈清歡漫不經心地說。
“什麽，打我？！”寧貴妃驚愕，大喊出聲。
意識到失態，她低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皇後娘娘，這……不妥吧？”
“寧貴妃這是不想還？”沈清歡一下冷了臉，“那貴妃擅闖中宮，毆打皇後女官，圖謀不軌的數條罪名便要扣在貴妃娘娘的頭上了。”
沈清歡又補了句：“如此，貴妃娘娘的名聲可要倒了，皇上那邊……”
“不不不，皇後娘娘，是臣妾不識大體，不懂規矩，擅闖坤寧宮。”寧貴妃連忙認錯。
“只是皇後娘娘，打罵貴妃這事傳出去，對你我影響皆不好，要不咱換個法子？”
“賠款如何？”沈清歡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賠款？好說好說，用錢一筆勾銷的確是兩全的法子。”寧貴妃忙點頭稱是。
“那好，拿本宮的賬本和算盤來，還有，給本宮搬條凳子來。”
侍女們紛紛上前，扶起晚翠，將琴離扶了下去。
沈清歡在太監們擡來的木雕太師椅上緩緩坐下，將賬本嘩嘩嘩翻到最新的一頁，算盤放在右手邊。
“讓本宮來算算。”
“打了晚翠三下，折成三百兩黃金。”
寧貴妃震驚：“三百兩黃金？！”
她雖是貴妃，但月俸加上家中補貼也不過每月二十兩黃金，何況還有衣裳要置辦，宮中上下還要打點，可謂處處都要用錢。
這麽些年下來，大大小小的鋪子田地收入，她手上的現銀不過五百兩黃金。
一下子拿出三百兩黃金，真是要將她的身家都掏空了。
“本宮還沒說完，還有打了琴離十一下，折成一百兩黃金；貴妃還摔了本宮一個瓷盆，就抹個零頭，五十兩黃金。”
沈清歡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看的寧貴妃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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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貴妃一下子昏了過去，她身邊的侍女掐人中，不停扇著風，場面亂哄哄的。
“寧貴妃娘娘先別著急暈，您先簽字畫押，這欠條就打下，今日先還一百兩，剩下的日後慢慢還。”
沈清歡讓身邊的人擬好欠條，獻上朱紅印臺，遞到寧貴妃手邊。
寧貴妃見裝暈不成，便慢慢悠悠地坐起來，揉了揉腦袋，對送印臺的公公狠狠瞪了一眼，以表感謝：“多謝小公公了。”
她拇指沾上紅色，在欠條的自己名字處按下一個紅手指印。
小公公將印上手印的欠條雙手奉給沈清歡。
沈清歡細細看了一遍，對著身旁的晚翠說：“去請陛下身邊的王公公來。”
晚翠稱了一聲“是”便匆匆離開。
“臣妾欠條也寫了，皇後娘娘這麽做，怕是不誠信吧？”寧貴妃見她叫晚翠去拉王來福，不滿地說。
“誰說本宮要大肆宣揚這件事了？”
今日在場的要不就是寧貴妃的人，要不就是皇後的人，還款的時候寧貴妃只要叫人一口咬死是沈清歡汙蔑便可。
這點小心思被沈清歡看穿，因此，她們需要第三個人來證明這欠條的有效性。
想來想去，只有王來福最合適。
沈清歡笑著說：“妹妹不必擔心，王公公是陛下的人，最是公平公正，嘴巴也牢得很。”
“可這欠條的內容？”寧貴妃再問。
“欠條上並未寫明主要內容，只是模棱兩可地寫了幾句，陛下定然不知，妹妹可以放心。”
沈清歡撚著手中的佛珠，慵懶地靠在太師椅背上。
“那，”寧貴妃一口銀牙咬碎，“皇後娘娘考慮得真是周全。”
似乎是早就準備好，打算宰她一頓的模樣。
“王公公到！”
宮門外通傳。
王來福甩開拂塵，悠閑走入：“不知，二位娘娘這麽著急找奴，所為何事？”
“無甚大事，只是想請王公公做個見證。”沈清歡把欠條明晃晃地拿在王來面前晃蕩。
王來福接過欠條一看，白紙黑字寫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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