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勸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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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勸諫書
養清殿。
秦煜珩手裏捏著皇後送過來的“諫言”，臉色鐵青。
一邊的王來福覷著他的神色心裏打鼓，面上堆著笑勉強喚了一聲道：“皇上？”
而秦煜珩卻是黑著臉說道：“給朕把皇後叫過來！”
王來福聞言就是一哆嗦，這些天自從皇後“開竅”，他可沒過過好日子。
這回不知道皇後娘娘又送來了什麽，叫皇上氣成這個樣子。
但是他心裏門兒清，皇上心裏念的只有皇後娘娘一人，和那民間小兩口吵架一樣的，只是嘴上一時生氣罷了。
於是王來福鼓足勇氣上去勸道：“皇上，皇後娘娘勸諫乃是從前朝就有的慣例，皇後娘娘這麽做也是本分……”
秦煜珩卻是越聽越生氣，一拍桌子說道：“你是主子朕是主子！讓你去把人喊來！”
王來福知道這脾氣自己是鐵定勸不動了，只好諾諾答應著出去請人去了。
坤寧宮裏，沈清歡寫完了諫言覺得一身輕松。
在她看來，秦煜珩估計就是因為沈卿歡一直不理解他的心意心中煩悶，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只要她以沈卿歡的口吻勸一勸，肯定浪子回頭。
一邊的晚翠愁眉苦臉說道：“娘娘！那勸諫書乃是為君者有失德之處才寫了規勸的，如今皇上治下六宮安泰、天下太平，娘娘這般可不是公然辱沒聖人！”
沈清歡卻全然沒有放在心上，拍拍她的肩膀說道：“秦……皇上他不是那麽武斷又小氣的人，況且本宮寫的可是實在話，他說不定還要把本宮叫去賞賜呢。”
她正說著，一個小宮女便匆忙跑來。
“皇後娘娘，皇上身邊的王公公來了，說是替皇上傳娘娘去養清殿。”
沈清歡忍不住被這巧合逗樂了，朝著晚翠露出一臉“你看我說對了吧”的表情，對那小宮女說道：“讓王公公稍候，本宮換身衣裳就去。”
“是，娘娘。”
看小宮女走遠，晚翠攙著沈清歡進內殿伺候更衣，臉上卻是憂心忡忡的。
她合上門對沈清歡說道：“娘娘有所不知，奴婢也是這段日子從宮中老人們的嘴裏知道了許多，皇上他……恐怕不會喜歡這勸諫書。”
沈清歡看她神色嚴重，也知道裏面有內情，眉毛一挑問道：“是發生過什麽？”
晚翠如實道：“娘娘也知道當今太後不是皇上生母，先帝在時便是用這勸諫書磋磨了皇上生母許多。”
聽到這話沈清歡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這樣說的話倒是她考慮不周了，她雖然知道那太後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但也並不清楚她都做過些什麽。
皇後寫的勸諫書大多時候其實還是說後宮的事情，而且又是先人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規矩大還不能被廢除，想必當時秦煜珩和他的母親也是苦其久矣。
晚翠見沈清歡心裏轉過彎來稍微放心，語重心長說道：“娘娘知道這個中道理便好，待會兒到了皇上跟前，可切莫要小心著說話。”
她當然不會做這種揭人傷疤的事兒了。
沈清歡向晚翠再三的保證過後，她總算不再那麽擔憂，卻又疑惑起來。
她給沈清歡梳好頭，問道：“皇上近日來哪有一件事做得不好？娘娘若是這樣貿然上書，傷了夫妻間的和氣可怎麽是好。”
沈清歡沒法向她解釋覆雜的替身文學，只含糊說道：“本宮有分寸，你安心吧。”
雖然不知道沈清歡到底什麽意思，但晚翠向來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主子，也就跟著沈清歡隨在王來福後面去了養清殿。
秦煜珩的折子批改得心浮氣躁，滿心都是那張莫名其妙的勸諫書。
聽到外面通傳說皇後娘娘來了，他當即丟下筆對侍候在一邊的小太監說道：“請進來。”
沈清歡被急急忙忙帶進來心裏也是犯嘀咕。
她心裏覺得秦煜珩是個大度寬容的人，不會真的這麽忠言逆耳吧。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了。”
秦煜珩看她四平八穩的樣子心中更是來氣，將勸諫書摔在她面前，“朕倒是沒看出來，朕的皇後是如何希望朕萬福金安了！”
別說萬福金安了，他沒被她氣死已經很不錯了。
這勸諫書亂七八糟寫了些什麽東西？！她這一天天的在坤寧宮裏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沈清歡卻是無辜地擡起頭，將那勸諫書撿在手上說道：“臣妾這勸諫書上頭的，盡是對皇上的真心規勸，怎麽不是希望皇上萬福金安了？”
她還特意在裏頭簡短地描述了一個替身的悲戀故事呢，費了她好大功夫。
秦煜珩看她一臉理所當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摁了摁太陽穴，“是誰在皇後跟前嚼舌根說蘇家的二女兒是來代替皇後的？”
沈清歡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秦煜珩，說道：“沒想到皇上竟然這般聰慧，如此快便理解了臣妾的意思！”
秦煜珩：“……”
怎麽著，你還挺驕傲的？
秦煜珩黑著臉僵硬地說道：“沒事不必聽信那些傳言，容貌相似乃是在所難免，朕非是為了容貌選青美人，而皇後之位又豈是兒戲。”
他雖然生著氣，說話仍舊是一副認真的樣子，可見他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
那蘇家二女兒和她容貌的相似也應該只是巧合，他選她入宮應該只是政治考量
沈清歡覺得心裏隱隱觸動，她沒敢繼續看秦煜珩的眼睛，默了默說道：“聽說皇上年幼的時候不喜歡勸諫書，那以後臣妾便不送了。”
秦煜珩聽到這句話霎時擡起頭看向她，眉頭緊緊地皺著欲言又止。
卻見沈清歡猶然一笑，朝他眨眨眼睛說道：“要是臣妾有話想說，以後就過來見皇上當面說，只盼著皇上不要將臣妾拒之門外。”
這句話讓秦煜珩的心裏隱隱一動，她知道他的那些過往，還願意心疼他。
他幾乎想要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抱住她，但是想到曾經的那些拒絕和隔閡，只有手在桌下握緊。
沈清歡見事情告一段落，便也盈盈福身說道：“那臣妾這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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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珩手裏捏著皇後送過來的“諫言”，臉色鐵青。
一邊的王來福覷著他的神色心裏打鼓，面上堆著笑勉強喚了一聲道：“皇上？”
而秦煜珩卻是黑著臉說道：“給朕把皇後叫過來！”
王來福聞言就是一哆嗦，這些天自從皇後“開竅”，他可沒過過好日子。
這回不知道皇後娘娘又送來了什麽，叫皇上氣成這個樣子。
但是他心裏門兒清，皇上心裏念的只有皇後娘娘一人，和那民間小兩口吵架一樣的，只是嘴上一時生氣罷了。
於是王來福鼓足勇氣上去勸道：“皇上，皇後娘娘勸諫乃是從前朝就有的慣例，皇後娘娘這麽做也是本分……”
秦煜珩卻是越聽越生氣，一拍桌子說道：“你是主子朕是主子！讓你去把人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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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秦煜珩估計就是因為沈卿歡一直不理解他的心意心中煩悶，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只要她以沈卿歡的口吻勸一勸，肯定浪子回頭。
一邊的晚翠愁眉苦臉說道：“娘娘！那勸諫書乃是為君者有失德之處才寫了規勸的，如今皇上治下六宮安泰、天下太平，娘娘這般可不是公然辱沒聖人！”
沈清歡卻全然沒有放在心上，拍拍她的肩膀說道：“秦……皇上他不是那麽武斷又小氣的人，況且本宮寫的可是實在話，他說不定還要把本宮叫去賞賜呢。”
她正說著，一個小宮女便匆忙跑來。
“皇後娘娘，皇上身邊的王公公來了，說是替皇上傳娘娘去養清殿。”
沈清歡忍不住被這巧合逗樂了，朝著晚翠露出一臉“你看我說對了吧”的表情，對那小宮女說道：“讓王公公稍候，本宮換身衣裳就去。”
“是，娘娘。”
看小宮女走遠，晚翠攙著沈清歡進內殿伺候更衣，臉上卻是憂心忡忡的。
她合上門對沈清歡說道：“娘娘有所不知，奴婢也是這段日子從宮中老人們的嘴裏知道了許多，皇上他……恐怕不會喜歡這勸諫書。”
沈清歡看她神色嚴重，也知道裏面有內情，眉毛一挑問道：“是發生過什麽？”
晚翠如實道：“娘娘也知道當今太後不是皇上生母，先帝在時便是用這勸諫書磋磨了皇上生母許多。”
聽到這話沈清歡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這樣說的話倒是她考慮不周了，她雖然知道那太後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但也並不清楚她都做過些什麽。
皇後寫的勸諫書大多時候其實還是說後宮的事情，而且又是先人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規矩大還不能被廢除，想必當時秦煜珩和他的母親也是苦其久矣。
晚翠見沈清歡心裏轉過彎來稍微放心，語重心長說道：“娘娘知道這個中道理便好，待會兒到了皇上跟前，可切莫要小心著說話。”
她當然不會做這種揭人傷疤的事兒了。
沈清歡向晚翠再三的保證過後，她總算不再那麽擔憂，卻又疑惑起來。
她給沈清歡梳好頭，問道：“皇上近日來哪有一件事做得不好？娘娘若是這樣貿然上書，傷了夫妻間的和氣可怎麽是好。”
沈清歡沒法向她解釋覆雜的替身文學，只含糊說道：“本宮有分寸，你安心吧。”
雖然不知道沈清歡到底什麽意思，但晚翠向來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主子，也就跟著沈清歡隨在王來福後面去了養清殿。
秦煜珩的折子批改得心浮氣躁，滿心都是那張莫名其妙的勸諫書。
聽到外面通傳說皇後娘娘來了，他當即丟下筆對侍候在一邊的小太監說道：“請進來。”
沈清歡被急急忙忙帶進來心裏也是犯嘀咕。
她心裏覺得秦煜珩是個大度寬容的人，不會真的這麽忠言逆耳吧。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了。”
秦煜珩看她四平八穩的樣子心中更是來氣，將勸諫書摔在她面前，“朕倒是沒看出來，朕的皇後是如何希望朕萬福金安了！”
別說萬福金安了，他沒被她氣死已經很不錯了。
這勸諫書亂七八糟寫了些什麽東西？！她這一天天的在坤寧宮裏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沈清歡卻是無辜地擡起頭，將那勸諫書撿在手上說道：“臣妾這勸諫書上頭的，盡是對皇上的真心規勸，怎麽不是希望皇上萬福金安了？”
她還特意在裏頭簡短地描述了一個替身的悲戀故事呢，費了她好大功夫。
秦煜珩看她一臉理所當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摁了摁太陽穴，“是誰在皇後跟前嚼舌根說蘇家的二女兒是來代替皇後的？”
沈清歡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秦煜珩，說道：“沒想到皇上竟然這般聰慧，如此快便理解了臣妾的意思！”
秦煜珩：“……”
怎麽著，你還挺驕傲的？
秦煜珩黑著臉僵硬地說道：“沒事不必聽信那些傳言，容貌相似乃是在所難免，朕非是為了容貌選青美人，而皇後之位又豈是兒戲。”
他雖然生著氣，說話仍舊是一副認真的樣子，可見他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
那蘇家二女兒和她容貌的相似也應該只是巧合，他選她入宮應該只是政治考量
沈清歡覺得心裏隱隱觸動，她沒敢繼續看秦煜珩的眼睛，默了默說道：“聽說皇上年幼的時候不喜歡勸諫書，那以後臣妾便不送了。”
秦煜珩聽到這句話霎時擡起頭看向她，眉頭緊緊地皺著欲言又止。
卻見沈清歡猶然一笑，朝他眨眨眼睛說道：“要是臣妾有話想說，以後就過來見皇上當面說，只盼著皇上不要將臣妾拒之門外。”
這句話讓秦煜珩的心裏隱隱一動，她知道他的那些過往，還願意心疼他。
他幾乎想要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抱住她，但是想到曾經的那些拒絕和隔閡，只有手在桌下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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