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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請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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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請安風波

養清殿。

王來福覷著秦煜珩疲憊的面色,將一碗燕窩放在了他的手邊,說道:“皇上,這是寧貴妃送來的,說是特地為了皇上熬制的,皇上政務繁忙就不來打擾了。”

秦煜珩看了一眼那燕窩,皺了皺眉道:“朕不想喝,撤下去吧。”

寧嬪現在擢了貴妃,侍奉起來也比以前更加殷勤,這讓秦煜珩心裏免不了煩。

王來福不敢多說,端起燕窩要撤下去,這時秦煜珩叫住了他,“等等,皇後那邊可有派人過來過問?如今坤寧宮如何了?”

秦煜珩心中有些許緊張。

現在越貴妃失勢,前朝的勢力也經歷了一輪小小的洗牌,後宮的動向自然更加引人註目,他給了寧嬪貴妃的位分,是為了保護位於風口浪尖的皇後。

也不知道他的卿卿會不會因此吃醋……

王來福見秦煜珩的面色可謂是風雲變幻,心裏也拿不準皇上想聽什麽回答,只好斟酌著道:“現在坤寧宮還忙著置辦,許是沒有閑暇。”

秦煜珩聞言楞了一下,心裏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他將她接回來之後二話不說便將別人升了貴妃,她真的一點也不吃醋?

王來福見面前人的臉色黑下去,立馬補上一句話道:“皇上,聽說這次坤寧宮裏將皇上禦賜之物全部拿出來小心翼翼擺上,想是經此一事,皇後娘娘對皇上用情更篤。”

他這話說得很對秦煜珩的心思。

秦煜珩聽了立刻開心起來,面上只是咳嗽一聲說道:“本就是賞賜給她用的,她拿出來用也沒什麽奇怪的。你下去給坤寧宮宣賞去吧。”

王來福知道自己話說對了,當即也高興地朝著秦煜珩一禮下去了。

坤寧宮。

晚翠看著又倒回去想要睡覺的沈清歡,憂心忡忡道:“娘娘,如今都是什麽時候了,怎麽還能安心睡得下去!”

沈清歡這幾日在寺廟裏雖然清閑也沒人找茬,但畢竟住得不舒坦,因此回來只想睡覺。

她眼睛半睜著,迷迷糊糊回道:“怕什麽,難不成本宮不睡了,寧貴妃的貴妃之位便沒了?一切等到明日請安再說,本宮現在困得很。”

說著說著,沈清歡已經有了些睡著的跡象。

晚翠嘆了口氣,也只能給她掖好被子下去了。

沈清歡第二日早晨起來只覺得整個骨頭都抻直了,整個人神清氣爽,一睜眼就看到房間裏堆著不少賞賜,疑惑晚翠竟然沒把她喊醒。

晚翠給她抹頭油開始編發髻,一邊說道:“是王公公的主意,說娘娘勞累了,他放下賞賜就離開,不麻煩娘娘起身。”

沈清歡笑道:“王公公倒是照顧本宮,都有人升了貴妃了他還這麽客氣。”

晚翠卻嗔怪道:“娘娘這說的是什麽話!就是整個後宮都是貴妃,皇後也只有娘娘一個!王公公敬重娘娘也是應該。”

“是是是,那就還請晚翠姑姑給本宮梳個華貴些的頭,免得在貴妃面前輸了貴氣。”

沈清歡刻意一本正經地打趣晚翠。

晚翠也無奈,將一些基本的東西準備好,將小宮女們進來搭手了。

很快阿雲在門口通傳道:“皇後娘娘,各宮都已經到齊了。”

沈清歡在屋裏應了一聲,被晚翠扶著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阿雲看到沈清歡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眼睛一直,在晚翠卯足了勁地打扮之下,沈清歡看起來既有威儀又不乏清貴雅致的秀氣,簡直是神女臨世,見之難忘。

晚翠看到宮人們都是一副嘴巴微張看得失神的表情也非常自豪。

她笑道:“娘娘天生麗質,尋常時候不塗脂抹粉已經美若天仙,現在稍微梳妝一番,簡直是美得什麽都失了顏色!”

沈清歡只是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搭著晚翠的手去了花廳。

現下氣候還沒有完全暖起來,只有花廳為了培育鮮花每日都溫暖如春,四處都飄著花香。

一眾宮妃都安靜地坐著,只有右首的寧貴妃喝著香茶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這間花廳就連屏風放的都是九疊雲錦屏風,據說是前朝留下來的珍貴紋樣,皇後竟然隨隨便便拿來裝飾花廳!其他的東西更是不知道有多貴重。

她想到這裏,只覺得自己得到的那些禦賜之物簡直過分寒酸,當即沒忍住心頭火起,說道:“皇後娘娘是不是來得有些遲,可是妹妹們哪裏沒有做好?”

寧貴妃眼睛盯著一個旁邊送茶的小宮女質問道。

小宮女被她一看渾身不自在,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正無助的時候,一個清麗動聽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看來妹妹是想姐姐了,稍微讓你等了這一會子就迫不及待了。”

沈清歡被晚翠和身後眾人圍著,眾星捧月地走了進來。

許多位分不高的宮妃不常見到她,但印象裏皇後都是樸素的模樣,現在出現在她們面前的皇後卻是高貴華美,簡直是謫仙般的美人,一時都驚得忘了請安。

很快她們都記起來自己的身份,慌慌張張離開座位,“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寧貴妃看到她頭上身上都是禦賜的寶物,看起來將她整個人襯得更加明艷,心裏的酸水都在翻湧,這會兒也只能隨眾人一起跪下去行禮。

“大家都起來吧,畢竟是姐妹絮話,不用這麽拘禮。”沈清歡言笑宴宴。

先是照例寒暄了幾句,隨後就聽得寧貴妃喝了口香茶,刻意拔高了聲音說道:“說來娘娘被罰去禪山寺禁足之後,宮裏都冷清許多,不知道邪祟可去除了?”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意思可不就是想要找茬嗎。

眾人都緊緊凝視著沈清歡面上的表情,以為她會發火。

沈清歡面上卻沒有半點怒氣,而是笑著對寧貴妃說道:“妹妹不必擔心,畢竟是上過皇後身的邪祟,知道好歹,就是從本宮身上下來,也斷不會去妹妹身上。”

這話簡直說得精彩。

話裏話外只有一個霸氣的中心意思:你只不過是個貴妃,根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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