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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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書桃動了動耳朵，她好像聽見了什麽細微的聲音，那聲音跟老鼠走路一樣，若是不仔細聽，是肯定聽不見的。
若不是她懶洋洋躺在地板上，估計也不會聽見。
說來奇怪，明明日頭高懸，陽光就真真切切灑在及書桃身上，可她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尤其是這地板，初躺時還有幾分清涼，漸漸地，便是陰冷非常了。
哪有光天化日在太陽底下越來越冷的東西。
情況很不對勁，及書桃將東西抱在懷裏站起來一看，大量的白霧從街道的盡頭湧過來，房子被罩進這白霧之中，很快就再也看不清了。
北辰山上倒是常常仙霧繚繞，但那只是青山披雲紗，更添幾分飄渺虛幻，與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霧是不相同的。
及書桃的心七上八下地跳，她的直覺一向很準，這白霧肯定有問題。
隨著那白霧越來越近，先前的細微聲音也越來越大，好像有很多人在笑，及書桃哪裏還顧得上手裏的東西，頓時拋了個幹凈逃命去了。
想她也是北辰山弟子，北辰山啊，那是讓多少人仰望的地方，她還是餘楚的親傳弟子，現在被這區區的白霧一嚇，只有逃命的份兒。
“若我躲過此劫，一定好好修煉，揚名天下。”及書桃雙手合在一起，十分虔誠，書到用時方恨少，武到打時才知道沒練啊。
跑來跑去，這條街怕不是有幾十裏那麽長，及書桃感覺自己跑出去好遠了，結果還是在街道內，只是周圍的商鋪變成了高低不一的宅子，有好幾家門前都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這白霧不比尋常的東西，它是有孔就入，有縫就鉆，及書桃除了往前跑，根本避無可避。
白霧離她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她就沒了力氣，只能扶著根柱子喘氣。
及書桃看見那白霧裏有一團正在互相撕扯的東西，又灰又白，看起來有點像一張張牙舞爪的怪臉，那怪臉正張大了嘴朝及書桃而來，想要將她吞吃下去。
及書桃慌不擇路，隨便推開一扇門就走了進去，也不管那白霧滲進來，反正怪臉不要進來就是了。
日薄西山，莊宜正在想及書桃怎麽還不回來，就聽見隔壁桌的客人在大談特談最近的詭異之事。
“那白霧真的是相當嚇人，什麽人進去都出不來。”
“可我聽說那霧專挑女娃娃吃。”
“無論如何，”那人一杯酒倒進肚裏，“這霧不除，我們的安寧日子就要到頭了。”
“打擾，”莊宜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們桌子前面，嚇得那兩個人都是一陣哆嗦，“二位方才所說的白霧是怎麽回事？”
看莊宜是外地人，又是個女子，那兩人將情況說了一通之後又叮囑莊宜可要千萬小心。
有人說白霧裏面生怪臉，有人說聽見那白霧裏傳出陣陣笑聲，莊宜略一沈吟，若是這白霧真的存在，及書桃又遲遲沒有回來。
難不成……
莊宜目光一凜，飛速跑了出去，果見城東妖氣沖天，問了幾人之後，得知城東那邊有很多商鋪之後，莊宜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但願及書桃沒事。
及書桃鎖了門之後，又從院子裏運了塊大石頭過來將門抵住，正要離開的時候，聽見了一陣十分詭異的笑聲，那笑聲直鉆她的耳朵，讓她頭皮發麻，頭發都快要豎起來了。
她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陽，也不知道這朗朗乾坤，怎麽就見了鬼了。
及書桃快步向屋子裏走去，這屋子雖然沒有人住，可是上上下下打掃得很是幹凈，一點灰塵也沒有，越是這樣，及書桃心裏的疑慮就越大。
這到底是迷陣，還是真的有這樣一條街道？
當時人聲鼎沸，即使自己想事情想得再認真，也不可能註意不到自己拐進了這樣一條街道。
事已至此，還是先找路出去，凡是迷陣，肯定能破。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那白霧就已經將這房子滲了個七七八八了，及書桃眼前全是一片霧茫茫，回過頭剛好與那張現在正在笑嘻嘻的怪臉打了個照面。
及書桃蹦起來三米高，毫不客氣一個回旋踢蹬在了那怪臉臉上。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俗話又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俗話還說不會笑就不要笑。
閃進旁邊側門的及書桃恨不得再在那怪臉上踢一腳。
雖說是在笑，可是卻有一股陰冷配上那張臉，怎麽看怎麽詭異。
及書桃迅速往前奔走，時不時回頭看看，怕自己再與那怪臉來個死亡對視，結果冷不防手被牽住了。
“我他媽，你這個怪物居然還有手？”她一邊罵，一邊順勢拉住那只手，想用蠻力把人直接甩出去。
可沒想到這一模，便是十分熟悉的冰涼，及書桃顫著聲問:“莊宜？”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及書桃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說:“你怎麽不說話，嚇死我了。”
她看不見莊宜在哪兒，卻莫名安心。
莊宜沒說話，松開了她的手，及書桃看見她那邊閃過好幾道紫色的霞光，莊宜應該是在施法破開這迷陣。
沒過一會兒，及書桃就回到了剛剛那條熱鬧的街道，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人註意到及書桃，這讓及書桃感覺她剛剛就是做了一個夢。
莊宜就站在前方不遠處，及書桃走到她身邊，才看清楚她手裏拿了塊石頭。
莊宜將手攤開，那石頭的模樣嚇了及書桃一個激靈。
明明只是一塊不過手掌大小的石頭，上面居然密密麻麻布著好幾張人臉，這樣一湊，湊了個大怪臉出來，還在咧著嘴笑，及書桃看一眼就雞皮疙瘩滿身，忙挪開目光。
“聽說世有異山，生人面，能嬉笑，善蠱。”莊宜將石頭放到桌子上，素手一指:“這應該就是那種人面石頭。”
“它還能布迷陣，攜帶白霧？”及書桃還是不敢看，而且她不相信這麽小一塊石頭，就能掀起那麽大的風浪。
“不能。”
“……啊？”
“這種東西只會下蠱，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懂了。”
“那……”
“布迷陣的，另有其人。”
“我的仇家？”
“這種石頭碾碎成粉入藥，可讓人喪失記憶。”
莊宜這樣一說，及書桃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懷疑就是布迷陣的人打傷我並且給我灌了藥，讓我失憶？”
這樣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並非不可能。
那人直奔及書桃而來，又有這樣的人面石頭，居心不良是肯定的。
聽那些人說，這霧已經吃了不少女子了，反正打死也是為民除害。
所以……
及書桃衡量著，莊宜到底是想替自己報仇，還是想為民除害呢？
顯然是前者。
“你今天沒事吧？”及書桃突如其來地問。
“嗯？”莊宜走在她前面，不解地回頭看她，“什麽事？”
“我是說，那迷陣那樣厲害，你輕而易舉就破開了，沒事吧？”
“你在誇我？”
及書桃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表達清楚了，不過今天多虧了莊宜，確實是值得誇。
“我在誇你。”
莊宜眉眼彎彎地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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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奇怪，明明日頭高懸，陽光就真真切切灑在及書桃身上，可她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尤其是這地板，初躺時還有幾分清涼，漸漸地，便是陰冷非常了。
哪有光天化日在太陽底下越來越冷的東西。
情況很不對勁，及書桃將東西抱在懷裏站起來一看，大量的白霧從街道的盡頭湧過來，房子被罩進這白霧之中，很快就再也看不清了。
北辰山上倒是常常仙霧繚繞，但那只是青山披雲紗，更添幾分飄渺虛幻，與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霧是不相同的。
及書桃的心七上八下地跳，她的直覺一向很準，這白霧肯定有問題。
隨著那白霧越來越近，先前的細微聲音也越來越大，好像有很多人在笑，及書桃哪裏還顧得上手裏的東西，頓時拋了個幹凈逃命去了。
想她也是北辰山弟子，北辰山啊，那是讓多少人仰望的地方，她還是餘楚的親傳弟子，現在被這區區的白霧一嚇，只有逃命的份兒。
“若我躲過此劫，一定好好修煉，揚名天下。”及書桃雙手合在一起，十分虔誠，書到用時方恨少，武到打時才知道沒練啊。
跑來跑去，這條街怕不是有幾十裏那麽長，及書桃感覺自己跑出去好遠了，結果還是在街道內，只是周圍的商鋪變成了高低不一的宅子，有好幾家門前都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這白霧不比尋常的東西，它是有孔就入，有縫就鉆，及書桃除了往前跑，根本避無可避。
白霧離她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她就沒了力氣，只能扶著根柱子喘氣。
及書桃看見那白霧裏有一團正在互相撕扯的東西，又灰又白，看起來有點像一張張牙舞爪的怪臉，那怪臉正張大了嘴朝及書桃而來，想要將她吞吃下去。
及書桃慌不擇路，隨便推開一扇門就走了進去，也不管那白霧滲進來，反正怪臉不要進來就是了。
日薄西山，莊宜正在想及書桃怎麽還不回來，就聽見隔壁桌的客人在大談特談最近的詭異之事。
“那白霧真的是相當嚇人，什麽人進去都出不來。”
“可我聽說那霧專挑女娃娃吃。”
“無論如何，”那人一杯酒倒進肚裏，“這霧不除，我們的安寧日子就要到頭了。”
“打擾，”莊宜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們桌子前面，嚇得那兩個人都是一陣哆嗦，“二位方才所說的白霧是怎麽回事？”
看莊宜是外地人，又是個女子，那兩人將情況說了一通之後又叮囑莊宜可要千萬小心。
有人說白霧裏面生怪臉，有人說聽見那白霧裏傳出陣陣笑聲，莊宜略一沈吟，若是這白霧真的存在，及書桃又遲遲沒有回來。
難不成……
莊宜目光一凜，飛速跑了出去，果見城東妖氣沖天，問了幾人之後，得知城東那邊有很多商鋪之後，莊宜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但願及書桃沒事。
及書桃鎖了門之後，又從院子裏運了塊大石頭過來將門抵住，正要離開的時候，聽見了一陣十分詭異的笑聲，那笑聲直鉆她的耳朵，讓她頭皮發麻，頭發都快要豎起來了。
她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陽，也不知道這朗朗乾坤，怎麽就見了鬼了。
及書桃快步向屋子裏走去，這屋子雖然沒有人住，可是上上下下打掃得很是幹凈，一點灰塵也沒有，越是這樣，及書桃心裏的疑慮就越大。
這到底是迷陣，還是真的有這樣一條街道？
當時人聲鼎沸，即使自己想事情想得再認真，也不可能註意不到自己拐進了這樣一條街道。
事已至此，還是先找路出去，凡是迷陣，肯定能破。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那白霧就已經將這房子滲了個七七八八了，及書桃眼前全是一片霧茫茫，回過頭剛好與那張現在正在笑嘻嘻的怪臉打了個照面。
及書桃蹦起來三米高，毫不客氣一個回旋踢蹬在了那怪臉臉上。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俗話又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俗話還說不會笑就不要笑。
閃進旁邊側門的及書桃恨不得再在那怪臉上踢一腳。
雖說是在笑，可是卻有一股陰冷配上那張臉，怎麽看怎麽詭異。
及書桃迅速往前奔走，時不時回頭看看，怕自己再與那怪臉來個死亡對視，結果冷不防手被牽住了。
“我他媽，你這個怪物居然還有手？”她一邊罵，一邊順勢拉住那只手，想用蠻力把人直接甩出去。
可沒想到這一模，便是十分熟悉的冰涼，及書桃顫著聲問:“莊宜？”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及書桃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說:“你怎麽不說話，嚇死我了。”
她看不見莊宜在哪兒，卻莫名安心。
莊宜沒說話，松開了她的手，及書桃看見她那邊閃過好幾道紫色的霞光，莊宜應該是在施法破開這迷陣。
沒過一會兒，及書桃就回到了剛剛那條熱鬧的街道，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人註意到及書桃，這讓及書桃感覺她剛剛就是做了一個夢。
莊宜就站在前方不遠處，及書桃走到她身邊，才看清楚她手裏拿了塊石頭。
莊宜將手攤開，那石頭的模樣嚇了及書桃一個激靈。
明明只是一塊不過手掌大小的石頭，上面居然密密麻麻布著好幾張人臉，這樣一湊，湊了個大怪臉出來，還在咧著嘴笑，及書桃看一眼就雞皮疙瘩滿身，忙挪開目光。
“聽說世有異山，生人面，能嬉笑，善蠱。”莊宜將石頭放到桌子上，素手一指:“這應該就是那種人面石頭。”
“它還能布迷陣，攜帶白霧？”及書桃還是不敢看，而且她不相信這麽小一塊石頭，就能掀起那麽大的風浪。
“不能。”
“……啊？”
“這種東西只會下蠱，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懂了。”
“那……”
“布迷陣的，另有其人。”
“我的仇家？”
“這種石頭碾碎成粉入藥，可讓人喪失記憶。”
莊宜這樣一說，及書桃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懷疑就是布迷陣的人打傷我並且給我灌了藥，讓我失憶？”
這樣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並非不可能。
那人直奔及書桃而來，又有這樣的人面石頭，居心不良是肯定的。
聽那些人說，這霧已經吃了不少女子了，反正打死也是為民除害。
所以……
及書桃衡量著，莊宜到底是想替自己報仇，還是想為民除害呢？
顯然是前者。
“你今天沒事吧？”及書桃突如其來地問。
“嗯？”莊宜走在她前面，不解地回頭看她，“什麽事？”
“我是說，那迷陣那樣厲害，你輕而易舉就破開了，沒事吧？”
“你在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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