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這個高級人偶價值不菲,其他團員對事情始終有些無法淡定。當然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鳳凰社不是以偶像包裝出道的,他們的二貨團長人長得好看沒錯,可寄來一個五官樣貌肖似原主、完全按比例微縮制作的迷你版鐘小二娃娃,這行為本身就有點怪怪的。

對方是怎麽獲得那些詳細資料的?總不能靠那張在網絡上流傳的偷拍照吧,光這一點就足夠可疑了。團員們心裏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越看那娃娃就越覺得瘆的慌。

最後,作為當事人,鐘小二倒是一點沒受影響,歡歡喜喜就把娃娃抱回了家。這二貨,有時候非常敏銳,有時卻粗心遲鈍得讓人崩潰。

晚上雷振回到家,看見了被鐘二擺放在一樓客廳電視櫃上的人偶娃娃。稍稍瞇起眼,雷大總裁一下就認出了這娃娃是照著誰制作而成的。

“樂迷的禮物?”

聽鐘小二獻寶似的在耳朵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拿起人偶,透過水晶外殼,審視著那制作得精細入微的洋娃娃,雷振意外的什麽也沒說,只轉身親了親二貨的額頭,就催他:“去幫我把書房保險箱裏的藍色文件夾拿下來。”

支開鐘小二,雷振不慌不忙拿出手機,對準人偶水晶底座上的商品序列號拍照,隨後就撥通了趙全的號碼。

“是我。”雷振對著手機那頭交待了一下經過,“照片給你發過去了,讓人查一下序列號,看看訂制這個的買主身份是不是有問題。”

吩咐完,雷振就收了線。沒過多久,鐘二啪嗒啪嗒拖鞋的聲音也從樓梯那裏傳了過來,被他一同帶下來的,自然還有那份藍色封皮的機密文件。

之後的一個星期都風平浪靜,只是隔個一兩天,就會有匿名的無聲電話打到鐘二手機上,再怎麽遲鈍,鐘小二也意識到——這不太像是季宏明那個時時充滿了侵略性的男人會幹的事。

在射擊場練槍時,有次趙全聽到他抱怨,就把鐘二的手機借過去連上手提電腦搗鼓了一番,多虧了他,之後匿名電話就絕跡了。

日子就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鐘二和小夥伴們的雙專輯之一《金石土革》初步錄制完成,剩下的第二張《絲木匏竹》也開始緊張籌備。

當鳳凰社正為他們的新專輯每天排練奔忙時,華國娛樂圈再次曝出了爆炸性新聞——雷霆娛樂召開記者發布會,正式公開雷霆並購好萊塢某老牌電影制作公司的消息,這一大動作,也預示了雷霆娛樂將開始向國際進軍的步伐。

面對風頭正勁的泰達宏圖步步緊逼,沈寂已久的雷霆娛樂,在韜光養晦數月後,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傳出的這個消息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引起了華國娛樂圈新一輪的驚濤駭浪。

因為前段時間的風風雨雨而連連受挫的雷霆股價,在發布會召開後短短數小時內便狂飆上揚,許多之前被泰達宏圖挖角,不惜支付違約金和雷霆解約跳槽的藝人和經紀人,都幾乎悔青了腸子,暗自叫苦不疊。

而像影帝陳斐揚,簡潔,吳青宇等一批一線藝人,以及吳薇,木連城等資深經紀人和制作人,大概早先就已經得到風聲。之前的風波讓雷霆娛樂流失走了一部分二三線藝人和員工,但核心精英並未損失多少,加上並購的消息一出,端坐國內娛樂圈頭把交椅的雷霆娛樂,如今綜合實力更上一層樓,愈加的穩如泰山。

娛樂圈有人歡喜有人憂,而跨出這個圈子,牽涉到王家、廖家甚至雷家的珠寶設計師鄭璐一案,也到了法庭正式判決的日子。

在前幾次庭審時,已經出庭作過證的鐘雲清、周貝貝以及玉米他們這些團員和雷振,都低調出席了當天的審判。

這案子情況覆雜,也不止鐘雲清一個受害人,而許多原本可以追查下去的線索,到最後也都莫名其妙斷了。

最後在法庭上,由於主犯畏罪自殺,那幾個謀害了鄭璐丈夫並綁架了她家人的嫌犯對罪行供認不諱。其中兩個協助實施殺人行為的兇犯,因故意謀殺、綁架、脅迫教唆他人等罪名,情節惡劣,數罪並罰,被判處死刑。剩下的幾個兇犯,也被判處無期或二十至三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輪到鄭璐被帶上法庭的時候,親眼看到她戴著手銬腳鐐等械具,步履蹣跚,臉色蒼白,頭發裏甚至夾雜了一片片的白發,整個人都老了十幾歲。無論周貝貝還是鐘雲清他們,這時對鄭璐的感覺都變得非常微妙覆雜。

如果不是她,鐘二也不會命懸一線,差點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可他們也明白這事不能全怪鄭璐,真正可恨的是那個罪魁禍首廖雲,還有他背後明明知道有解毒劑,卻從頭到尾始終冷眼旁觀,充當幫兇的廖、王兩家人。

不過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廖雲逃脫了法律制裁,卻逃不過自己作死。因為毒素的侵蝕,哪怕廖家人及時從國外運來了解毒劑,他卻沒有鐘二那麽幸運,至今仍躺在病床上處於深度昏迷中。

從醫學角度來講,廖雲已經是個植物人,醒來的機會非常渺茫。就算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會清醒,他替雷振擋的那一槍,由於正巧擊中了脊柱,神經受損嚴重,各路名醫會診的結果,也是下肢功能基本已經喪失。

此時的法庭上,鄭璐在站到被告席之前,扭頭朝聽審席的右排望了一眼。她的這一眼,飽含了歉疚和愧悔,坐在右三排的小妮子周貝貝最先忍不住,她捂著嘴,很久沒掉過的眼淚刷的一下就出來了。

但無論眾人心裏多麽矛盾,鄭璐身為一個擁有判別力是非觀的成年人,犯了錯,就必須承擔後果,這一點毋庸置疑。

當法官一錘定音,宣布判決結果,坐在鄭璐身後左邊聽審席第一排的一對老夫婦顫巍巍站起身。兩位老人滿頭華發,一臉憔悴,看樣子應該是鄭璐父母,他們老淚縱橫,張口叫了聲‘璐璐’,而被他們牽在手裏的一個只有七八歲大的小男孩,也像是感受到了兩名老人悲傷的情緒,開始哭鬧不休,不停喊著媽媽媽媽。

平靜聽完判決的鄭璐這時也泣不成聲,孩子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媽媽,讓她的整張臉都痛苦得扭曲了,她想沖過去,卻遭到法警阻攔,只能無力地朝她家人的方向伸著手,最後在老人一聲聲的呼喚和孩子的哭喊聲中,被兩名法警架了出去。

一場庭審至此塵埃落定,鄭璐雖是遭人脅迫,但因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最終以故意傷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目睹了剛才骨肉分離的一幕,鐘二他們走出法院大門時,一群人心情多少都有些沈重。

回到家後,有時連雷大總裁都嫌太鬧騰的鐘小二,情緒少見的低落,他連飯都少吃了一碗,喵星人找他玩都被拒絕了,一個人跑廳裏打開電視,然後對著屏幕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情形怎麽看怎麽不對,雷振收拾完廚房,就挨著他坐下,把人抱進了懷裏。他什麽也沒說,只是一下下撫摸著鐘二的脊背,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雷振。”好半天,鐘小二腦袋靠在雷振肩膀上,聲音悶悶不樂。

“嗯。”親了親他的發旋,雷振沈聲回答。

“雷振。”

“我在。”

鐘二叫一聲,雷振便應一聲。

好半天,像被什麽困住了的鐘雲清才擡起頭,望著他面前的雷振。雷振的眉毛很黑,鼻梁很挺,他的眼睛就像陽光透過海面,淺淡的眼珠顏色原該充滿了妖嬈的異域風情,卻被他嚴峻冷肅的面部線條給中和了。被他的目光所直視,連內心的秘密都仿佛無所遁形。

“鄭璐被判了七年,不知為什麽,聽到判決的時候我一點都不高興,反而心裏堵得慌。”抱著雷振的胳膊,鐘小二皺著眉頭,終於把心中所想傾訴了出來,“七年的時間,她的孩子都該長大了。”

雷振揉了揉他蹙成一團的眉心,安慰道:“別多想,只要服刑期間表現良好,之後還會有減刑的。該做的你都做了,她是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點點頭,聽到雷振說會有減刑,鐘二才好受些。這事到現在,鄭璐既是被告人,同時她也是受害者,對於她和她的家庭而言,更是一出令人唏噓的悲劇。

可畢竟傷害已經造成,鐘雲清差點為此丟了性命。之前的幾次庭審中,作為本案受害人,在出庭時,鐘二也表達了對鄭璐一家遭遇的同情。正是由於他的諒解,法庭對鄭璐的量刑才一降再降,罪名也從故意殺人變成了故意傷害。

“如果哪天,有人綁架了你或是玉米他們,要挾我去傷害其他無辜的人,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判決之後,鐘二就不由胡思亂想,大概因為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這個二貨鉆進牛角尖裏出不來了。

雷振聽了鐘小二憂心忡忡的言語,又想笑,內心又不禁動容,這個二貨,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以家人伴侶的角度,在認真考慮著他們今後的人生。

“要面對這樣二選一的情況,無論怎麽選,大概都會後悔。”揉了揉還在糾結的鐘小二的頭毛,雷振側過身,讓兩人面對面,鄭重道:“不過,永遠都不會有那麽一天的,我保證。”

鐘二哼哼兩聲,別開臉,小心臟卻控制不住怦怦直跳。雷振的眼光那麽專註,聲音那麽沈穩,實在是……實在是太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