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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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當然。”一道清越有力的聲音在蕭宇耳旁出現, 代替他做出了回答。
蕭宇向旁邊看去，發現是那條擁有著銀色長發的人魚，他的容顏看上去還是那樣年輕俊美, 他的目光滿是溫柔與仁慈。
他看向蕭宇，纖長美麗的眉眼中透露出了一股濃厚卻又溫和的情緒:“你長大了，我的孩子。”
“很抱歉, 作為你的父親我是那麽的不稱職, 到現在也只能用這可笑的姿態匆匆見你一面。”人魚語調平緩輕柔，就像他渾身散發出的柔柔白光一樣令人舒適。
“但是我從未放棄過愛你。”人魚伸出手輕輕撫過蕭宇的臉頰, 蕭宇楞楞地看著他，看著他如同深海水母一樣空靈的姿態, 看著他接近透明的尾鰭。
這是一種人類現代科技無法解釋的存在, 是很久以前科技未發達時人類信仰的靈魂體。
本來是虛無縹緲的存在，但在人魚星卻成了真實的存在。
他看著他，疑惑又迷茫:“父親？”
人魚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隨後轉頭看向那巨大的眼睛:“我與你做這筆交易。”
“希望你不要後悔。”
那巨大的恐怖說完這句話後出乎意料地消失了，偌大漆黑的海底就只剩下蕭宇和這條人魚。
準確的說是，曾經的魚王。
魚王伸手牽住了蕭宇的手, 帶著他不斷地往前游去, 黑暗在他們身後層層遞減，而光芒也逐漸變得清晰。
“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魚王看向蕭宇:“這幾百年來我一直在思考見到你以後我該說什麽，想了這麽久卻還是沒有想出來，希望你能原諒我這個愚蠢的父親。”
“不，不是這樣，我是說, 我很高興見到你。”雖然腦海中並沒有關於父母的記憶, 也因為在現代生活過而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信息, 但是他下意識地想要阻止魚王說出這樣自暴自棄的話。
“你長大的樣子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魚王欣慰地看著蕭宇:“你成為了一條真正的銀尾，我能感受到你那純粹又美麗的內心。”
蕭宇看著魚王真誠的目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也許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優秀，現在的我連擁抱愛人的勇氣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呢？”魚王輕輕蹙起眉頭看著蕭宇發愁的表情。
“比起蕭陽我覺得我比他差遠了，我當不了魚王，也成為不了能讓人依靠的人，我的愛人明明那麽愛我，但我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愛他，我像個懦夫。”
“孩子，也許你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魚王舒展眉頭輕輕摸了摸蕭宇的頭:“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我想，你應該聽一聽我和你母親相遇的故事。”
蕭宇擡起頭看著他，發現當魚王開始講述過往時他的神色也像是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段充滿甜蜜與驚喜的愛戀之中。
“她是個人類，是人類探索人魚星的先遣隊之一，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我發現我一定會不可救藥地愛上這個女人。”
“她就像是一顆被陽光籠罩，天生就該散發著璀璨光芒的珍珠一樣美麗。”
“比起家族中的那些女性，她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探索欲，她聰明，狡黠，富有活力，在她身上我看不見一處灰暗的地方，她就像陽光的使者，天生就要給這個壓抑的環境帶來換光明。”
“我無可救藥地愛著她，看著她就像看到曾經對自己充滿希望的未來，於是我開始不由自主地靠近她，接近她，訴說對她的愛語。”
“我希望她回覆我的愛，我也希望她能像我一樣愛著我…我如此迫切地希望著，所以在她回應我的那一天我開心的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吃到糖塊一樣喜悅。”
“她說她也愛著我。”
魚王說到這裏，嘴角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那是我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我的腦子都幸福的不能工作了，我簡直想把這裏所有美麗的東西都呈現在她面前。”
“直到…你發現她靠近你是有目的的？”蕭宇很不忍心打斷他，但只要他想起蕭陽對他說過的真相，就覺得魚王的深情看上去是那麽的傻。
“對，我後來才發現，她愛我的權利大過愛我，但這又怎麽樣…只要她喜歡，我什麽都可以給她。”
“……”蕭宇想起了人魚族之間評論魚王為了一個人類而變得混沌昏庸的傳言，這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魚王看著蕭宇那沈重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所有人都以為我已經陷進愛情的陷阱之中不是嗎？我的臣子數次對我說讓我將她流放，她是人類本就不屬於海底。”
“以至於到最後，連她也對我說，讓我放過她，她不愛我，她只是為了金尾一脈能提供給她家的財力和資源才故意接近我。”
“連她也…”蕭宇已經開始覺得在聽下去就是殘忍的程度了，但他看著魚王的表情卻發現他一直很平靜。
“他們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手，但他們沒想到我不可能會那麽輕易放棄，我告訴她，無論你擁有什麽目的，無論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但我的愛從未減弱半分。”
“但我的執著卻成為了害死她的最後稻草，她為我在海底停留，卻因為她是人類而被她的同族舍棄，貴族也拋棄了她。”
“她生下你後已經奄奄一息，但她卻笑著對我說，很高興能為你留下他。”
蕭宇卻明白因為這個孩子的出生，皇庭再次陷入混亂，因為這個孩子並不是人魚而是人類，魚王徹底失去了民眾的信任，又因貴族在背後從中做鬼，以至於魚王甚至無法將他的愛人公之於眾。
“我愧對於她，因為她從始至終都一直愛著我，她的心意從未變過，但卻因為我的無能，以至於她成了人魚星的禍端。”
魚王的笑容中帶著幾分悵然若失:“我很後悔，如果我能再強勢一些，如果我的能力能再強大一些，是不是我就不用讓她那樣孤獨的離去。”
“甚至，我還守護不了我的兒子。”
蕭宇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個畫面，想起祭司與魚王的對話，所以實際上是他被一種未知的技術傳送到一個現代的世界，而這裏才是他真正的出生地？！
但這也太過瘋狂了，以至於他完全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看著陷入自責的魚王，蕭宇想要安慰什麽卻說不出口，因為斯人已逝，想要挽救什麽都是枉然。
“所以，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你應該慶幸你的伴侶願意陪在你身邊守護你跟著你一起往前走。趁著有時間，哪怕笨拙一點，表達你的愛意，我想他會明白的。”
看著魚王眼裏坦然的光，想著他寧願揭開自己的傷口也要來鼓勵他的行為，蕭宇的內心有些酸楚。
“很抱歉讓你認識了一個這樣的父親…也很抱歉讓你失去了母親…”魚王苦笑著道著歉，但他沒想到的是，蕭宇卻徑直往前，伸手抱住了他。
“雖然我以前也傷心過，但我從未怨恨你們。”蕭宇看著面前這張滿臉悲傷的臉:“哪怕你們不在我身邊我也希望你們能好好的，畢竟你們讓我見識到這樣一個美好的世界，這就夠了。”
魚王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笑出聲道:“不愧是她的兒子。”
“蕭宇，你要記住，在接下來的大概五個小時之內，人魚星上所有的靈都將聽從於你，它們…都曾是忠於皇室的忠臣，因為執念留存於這片大地。現在新王既然已經回來了，那麽他們就沒有了繼續徘徊的必要。”
“引導它們，它們將會成為你最強的助力。”
“然後…去創造一個屬於你的，新的王朝。”
魚王的身形在蕭宇懷裏慢慢消散，他的手放在蕭宇的臉頰，到最後連指尖也變成光粉消散後，蕭宇的內心才猛然間劇烈跳動起來。
他立在原地，而他卻能感受到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機，那巨大的蒼白的靈魂停止了憤怒與迷茫，它們逐漸向他靠攏。
蕭宇把掛在脖子上的戒指摘下，帶在手指上，而就在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這枚戒指是那麽的合適，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制，想起自己發現它的地方，蕭宇的臉上露出了短暫的柔情。
但隨後他一手握拳朝向天空，用他此生從未有過的堅定和決心大吼:“跟隨我，我的臣民，我們是時候向那群強盜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了。”
蒼白的怪物在他話音落下後齊齊向天空發出怒吼，而就在這時一輛小型星艦沖了過來。
但它並沒有靠近就被怪物一掌拍向地面直接拍成了一張鐵餅。
蕭宇甚至不用回頭查看，只在怪物的簇擁下離開。
尤澤看著漸行漸遠的蕭宇，內心滿是不甘，但他這漆黑的情緒根本無法影響到蕭宇，甚至連他的結局都顯得那麽倉促而滑稽。
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他不想像塵埃一樣在這片土地永遠沈眠，但越來越黑的視野卻像是在故意與他唱反調。
譏笑著，嘲諷著，唏噓著，在他生命的最後，挖苦他失敗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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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道清越有力的聲音在蕭宇耳旁出現, 代替他做出了回答。
蕭宇向旁邊看去，發現是那條擁有著銀色長發的人魚，他的容顏看上去還是那樣年輕俊美, 他的目光滿是溫柔與仁慈。
他看向蕭宇，纖長美麗的眉眼中透露出了一股濃厚卻又溫和的情緒:“你長大了，我的孩子。”
“很抱歉, 作為你的父親我是那麽的不稱職, 到現在也只能用這可笑的姿態匆匆見你一面。”人魚語調平緩輕柔，就像他渾身散發出的柔柔白光一樣令人舒適。
“但是我從未放棄過愛你。”人魚伸出手輕輕撫過蕭宇的臉頰, 蕭宇楞楞地看著他，看著他如同深海水母一樣空靈的姿態, 看著他接近透明的尾鰭。
這是一種人類現代科技無法解釋的存在, 是很久以前科技未發達時人類信仰的靈魂體。
本來是虛無縹緲的存在，但在人魚星卻成了真實的存在。
他看著他，疑惑又迷茫:“父親？”
人魚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隨後轉頭看向那巨大的眼睛:“我與你做這筆交易。”
“希望你不要後悔。”
那巨大的恐怖說完這句話後出乎意料地消失了，偌大漆黑的海底就只剩下蕭宇和這條人魚。
準確的說是，曾經的魚王。
魚王伸手牽住了蕭宇的手, 帶著他不斷地往前游去, 黑暗在他們身後層層遞減，而光芒也逐漸變得清晰。
“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魚王看向蕭宇:“這幾百年來我一直在思考見到你以後我該說什麽，想了這麽久卻還是沒有想出來，希望你能原諒我這個愚蠢的父親。”
“不，不是這樣，我是說, 我很高興見到你。”雖然腦海中並沒有關於父母的記憶, 也因為在現代生活過而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信息, 但是他下意識地想要阻止魚王說出這樣自暴自棄的話。
“你長大的樣子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魚王欣慰地看著蕭宇:“你成為了一條真正的銀尾，我能感受到你那純粹又美麗的內心。”
蕭宇看著魚王真誠的目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也許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優秀，現在的我連擁抱愛人的勇氣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呢？”魚王輕輕蹙起眉頭看著蕭宇發愁的表情。
“比起蕭陽我覺得我比他差遠了，我當不了魚王，也成為不了能讓人依靠的人，我的愛人明明那麽愛我，但我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愛他，我像個懦夫。”
“孩子，也許你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魚王舒展眉頭輕輕摸了摸蕭宇的頭:“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我想，你應該聽一聽我和你母親相遇的故事。”
蕭宇擡起頭看著他，發現當魚王開始講述過往時他的神色也像是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段充滿甜蜜與驚喜的愛戀之中。
“她是個人類，是人類探索人魚星的先遣隊之一，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我發現我一定會不可救藥地愛上這個女人。”
“她就像是一顆被陽光籠罩，天生就該散發著璀璨光芒的珍珠一樣美麗。”
“比起家族中的那些女性，她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探索欲，她聰明，狡黠，富有活力，在她身上我看不見一處灰暗的地方，她就像陽光的使者，天生就要給這個壓抑的環境帶來換光明。”
“我無可救藥地愛著她，看著她就像看到曾經對自己充滿希望的未來，於是我開始不由自主地靠近她，接近她，訴說對她的愛語。”
“我希望她回覆我的愛，我也希望她能像我一樣愛著我…我如此迫切地希望著，所以在她回應我的那一天我開心的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吃到糖塊一樣喜悅。”
“她說她也愛著我。”
魚王說到這裏，嘴角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那是我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我的腦子都幸福的不能工作了，我簡直想把這裏所有美麗的東西都呈現在她面前。”
“直到…你發現她靠近你是有目的的？”蕭宇很不忍心打斷他，但只要他想起蕭陽對他說過的真相，就覺得魚王的深情看上去是那麽的傻。
“對，我後來才發現，她愛我的權利大過愛我，但這又怎麽樣…只要她喜歡，我什麽都可以給她。”
“……”蕭宇想起了人魚族之間評論魚王為了一個人類而變得混沌昏庸的傳言，這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魚王看著蕭宇那沈重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所有人都以為我已經陷進愛情的陷阱之中不是嗎？我的臣子數次對我說讓我將她流放，她是人類本就不屬於海底。”
“以至於到最後，連她也對我說，讓我放過她，她不愛我，她只是為了金尾一脈能提供給她家的財力和資源才故意接近我。”
“連她也…”蕭宇已經開始覺得在聽下去就是殘忍的程度了，但他看著魚王的表情卻發現他一直很平靜。
“他們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手，但他們沒想到我不可能會那麽輕易放棄，我告訴她，無論你擁有什麽目的，無論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但我的愛從未減弱半分。”
“但我的執著卻成為了害死她的最後稻草，她為我在海底停留，卻因為她是人類而被她的同族舍棄，貴族也拋棄了她。”
“她生下你後已經奄奄一息，但她卻笑著對我說，很高興能為你留下他。”
蕭宇卻明白因為這個孩子的出生，皇庭再次陷入混亂，因為這個孩子並不是人魚而是人類，魚王徹底失去了民眾的信任，又因貴族在背後從中做鬼，以至於魚王甚至無法將他的愛人公之於眾。
“我愧對於她，因為她從始至終都一直愛著我，她的心意從未變過，但卻因為我的無能，以至於她成了人魚星的禍端。”
魚王的笑容中帶著幾分悵然若失:“我很後悔，如果我能再強勢一些，如果我的能力能再強大一些，是不是我就不用讓她那樣孤獨的離去。”
“甚至，我還守護不了我的兒子。”
蕭宇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個畫面，想起祭司與魚王的對話，所以實際上是他被一種未知的技術傳送到一個現代的世界，而這裏才是他真正的出生地？！
但這也太過瘋狂了，以至於他完全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看著陷入自責的魚王，蕭宇想要安慰什麽卻說不出口，因為斯人已逝，想要挽救什麽都是枉然。
“所以，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你應該慶幸你的伴侶願意陪在你身邊守護你跟著你一起往前走。趁著有時間，哪怕笨拙一點，表達你的愛意，我想他會明白的。”
看著魚王眼裏坦然的光，想著他寧願揭開自己的傷口也要來鼓勵他的行為，蕭宇的內心有些酸楚。
“很抱歉讓你認識了一個這樣的父親…也很抱歉讓你失去了母親…”魚王苦笑著道著歉，但他沒想到的是，蕭宇卻徑直往前，伸手抱住了他。
“雖然我以前也傷心過，但我從未怨恨你們。”蕭宇看著面前這張滿臉悲傷的臉:“哪怕你們不在我身邊我也希望你們能好好的，畢竟你們讓我見識到這樣一個美好的世界，這就夠了。”
魚王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笑出聲道:“不愧是她的兒子。”
“蕭宇，你要記住，在接下來的大概五個小時之內，人魚星上所有的靈都將聽從於你，它們…都曾是忠於皇室的忠臣，因為執念留存於這片大地。現在新王既然已經回來了，那麽他們就沒有了繼續徘徊的必要。”
“引導它們，它們將會成為你最強的助力。”
“然後…去創造一個屬於你的，新的王朝。”
魚王的身形在蕭宇懷裏慢慢消散，他的手放在蕭宇的臉頰，到最後連指尖也變成光粉消散後，蕭宇的內心才猛然間劇烈跳動起來。
他立在原地，而他卻能感受到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機，那巨大的蒼白的靈魂停止了憤怒與迷茫，它們逐漸向他靠攏。
蕭宇把掛在脖子上的戒指摘下，帶在手指上，而就在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這枚戒指是那麽的合適，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制，想起自己發現它的地方，蕭宇的臉上露出了短暫的柔情。
但隨後他一手握拳朝向天空，用他此生從未有過的堅定和決心大吼:“跟隨我，我的臣民，我們是時候向那群強盜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了。”
蒼白的怪物在他話音落下後齊齊向天空發出怒吼，而就在這時一輛小型星艦沖了過來。
但它並沒有靠近就被怪物一掌拍向地面直接拍成了一張鐵餅。
蕭宇甚至不用回頭查看，只在怪物的簇擁下離開。
尤澤看著漸行漸遠的蕭宇，內心滿是不甘，但他這漆黑的情緒根本無法影響到蕭宇，甚至連他的結局都顯得那麽倉促而滑稽。
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他不想像塵埃一樣在這片土地永遠沈眠，但越來越黑的視野卻像是在故意與他唱反調。
譏笑著，嘲諷著，唏噓著，在他生命的最後，挖苦他失敗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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