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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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致上班之後,收到了不少同事的祝福。

“謝經理恭喜啊!”

“謝謝。”無論聽到多少聲祝福,謝致也百聽不厭,臉上掛著滿滿的笑容。

“謝致記得發喜糖啊!”趙亞冬看到他都調侃了一句。

“一定,辦婚禮的時候就發。”

謝致帶著喜悅與幸福幹勁滿滿的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謝致正在辦公室和陳冉、韓傑進行今天的股市覆盤,他桌子上的固話突然響了起來。

謝致示意陳冉他們稍等,接起了電話。

“你好,謝經理,這裏是前臺。”

“你好,有什麽事情嗎?”

“謝經理,剛剛有個男人來前臺給您留了個信封,說讓轉交給你。我本來和他溝通想請他等一會兒,我立馬就給您打電話,但對方說不用,現在已經走了。”

“他沒有說他們老板是誰嗎?”謝致疑惑。

“是的。”

“好,謝謝你,我等會兒下去前臺拿。”

掛了電話,謝致沒有著急下去,繼續喝陳冉他們談完,給他們布置了工作,才起身下樓。

在前臺,謝致拿到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牛皮紙信封。信封並沒有密封,回辦公室的路上,謝致就打開看了看。

裏面是一張卡片,卡片上面寫著一個時間和一個地址,時間是今天晚上七點,地址是首都一個高端商務飯店的地址。最重要的是,地址下面的落款上寫了一個名字。

溫榮生,看到這個名字,謝致不屑的笑了笑。他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但五年前就對這個名字很熟悉了,溫陽的那個所謂的父親。

謝致當然要去看看溫榮生來找他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而且他不會瞞著溫陽,起碼要讓溫陽有個心理準備。

在家裏,溫陽正在看一些博主的備婚視頻。看著博主們幸福的籌備自己的婚禮,溫陽認真的學習著經驗,為自己的婚禮做準備。

看到謝致發來的消息之後,溫陽原有的好心情徹底被破壞了。

溫陽此前已經把溫嘉佑的好友刪掉,手機號也拉進了黑名單。這會兒他怒氣沖沖的把他的手機號拉出來,打了電話過去。

“溫嘉佑,我真是高看你了,沒想到你比我以為的要沒用的多。”

“溫陽?”溫嘉佑沒想到是溫陽給他打的電話,還一上來就罵他。

“是我。”

“你聯系我做什麽?當初不是說要永遠不聯系嗎?”

溫陽嗤笑一聲,“看來你還不知道啊。溫榮生都找到我這裏來了,你還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呢?這幾年是越混越回去了。”

溫嘉佑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心理瞬間消失,“爸去找你了?”

“我就給你這最後一次機會,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溫陽掛了電話之後,給謝致發了消息。

“晚上我和你一起。”

“我一個人去也可以的,你不想見他的話可以不見。”

“我也去。”謝致剛剛向他求婚,溫榮生就找了上來,溫陽覺得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謝致拗不過溫陽,便讓他來公司找他,等他下班之後兩人一起過去。

兩人到飯店門口的時候,看著溫陽一副要奔赴戰場的樣子,笑著拍拍他的頭,“不用太緊張,放松一點。”

溫陽點點頭,和他一起步入了餐廳。一進入包廂,他們就看到了正坐在裏面的溫榮生。

溫陽也不和他打招呼,拉著謝致坐在了他對面。

溫榮生也不生氣,看著溫陽笑了笑,“看來謝致是對你挺好的,你現在脾氣都這麽大了。”

“在我看來,陽陽脾氣一直很好。”謝致插了一句。

溫陽沖他笑了笑,然後面無表情的看向溫榮生,“有什麽事就直說。”

“我作為你父親來看看而已,能有什麽事情,嘗嘗這家餐廳的菜。”

“這五年沒有你們打擾,我過得很好,保持這種狀態挺好的。”溫陽並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你這孩子說什麽氣話,你都要結婚了,我還能不來?”

溫陽臉黑了下來,“你不要妄圖幹涉我們的感情。”

溫榮生看了一眼謝致,“謝致這麽優秀,我對他是再滿意不過了。你們在一起挺好的。”

溫陽面上露出幾分詫異。他還以為溫榮生這次找來,就是因為想要拆開他們。畢竟像溫榮生這種這麽要面子的人,兒子搞同性戀,還鬧得這麽大,他肯定是忍不了的。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溫榮生哈哈大笑,“我還是很開明的,你們年輕人在一起過得幸福就行。更何況謝致年紀輕輕,已經是金融界裏的知名人物了,哪怕是你哥,沒有家裏的幫助,肯定也是比不上他的。”

雖然他看起來確實很真誠,但溫陽和謝致都沒有輕易就相信。

溫陽是知道,溫榮生本質上是個很封建的人,他內心大男子主義強烈,現在他說自己開明,可信度實在不高。不過,溫陽倒是看出來了,溫榮生確實沒有要拆散他們的意思。

只是,這樣的話,那溫榮生背後的目的就更耐人尋味了。如溫榮生這種自私自利,凡事以他自己的利益為先的人,能讓他在觀念上有所退步,只能是更大的利益。

溫陽不知道他和謝致有什麽能讓溫榮生這個頂級富豪覬覦,但心裏立馬提高了警惕。

謝致旁觀許久,隨著溫榮生漸漸將話題轉到他身上,倒是慢慢有了些許猜測。

上輩子溫家的企業遠馳地產暴雷的時間,就是謝致在三年碩士畢業後走上職場不久。對照到這輩子,恐怕這時溫父已經意識到遠馳難以挽救,開始下定決心拋棄遠馳,並想方設法試圖保護自己的利益了。

果不其然,又漫天扯了一會兒有的沒的之後,溫榮生便開始旁敲側擊起來。

“唉,現如今你們金融界都不看好我們地產行業,可是以國人的觀念,買房那是一個長久需求,我們遠馳如今明明實際業務和利潤都很好,但金融界總是唱衰我們,導致遠馳的股價一直不高。你說這不是害我們嘛,投資人都對我們公司沒信心了。”

謝致聽著他的話,只笑笑沒有說話,反而照顧著溫陽讓他吃點東西。畢竟已經到飯點了,看著美食在面前卻不吃,只會虧待自己,又氣不到對方。

溫榮生見他不搭茬,只好繼續自己搭臺唱戲,“謝致,你是做金融的,如今我們也是一家人了,我覺得你可以支持一下我們遠馳的股票嘛,你手裏的資金買一點,給你的同行們也推薦一下,遠馳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謝致剝開一只螃蟹,將蟹黃挖出來遞給溫陽,蟹肉放在溫陽盤子裏,晾了溫榮生幾秒鐘,才說道,“溫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您對金融圈可能不太了解,我的基金有規定的投資領域,地產並不在其中。而且搞金融的人在事業上都比較自我,大家都各有各的投資風格和思路,不會輕易受到別人的影響。”

溫榮生並不輕易放棄,之後仍不死心的說著遠馳的好話,試圖讓他在行業內甚至在網絡上給遠馳搖旗擂鼓,唱唱高調。

溫陽有點聽不懂,但看溫榮生這麽高傲的人一直和謝致說著好話,很快也意識到這其中絕對不是溫榮生說的那麽簡單。他謹慎的沒再開過口,交給謝致和溫榮生周旋。

一會兒下來,謝致看著溫陽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向溫榮生告辭。

溫榮生看著兩人說了一句要走,不等他說幾句客氣話挽留轉身便走了,面子被這麽一落,頓時氣得在桌子上狠狠一拍。

等離開餐廳上了車,溫陽便立馬問謝致,“他這到底是想幹什麽?”

謝致笑了笑,“遠馳要不行了。”

“啊?”

“遠馳快崩了,溫榮生也快破產了。”

溫陽有點懵。雖然他很討厭溫家,但在他的心裏,遠馳一直都是個龐然大物,溫家也是權大勢大,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曾經在心裏詛咒溫家破產的話會變成真實發生的事情,

“那他現在來找你難道就能避免破產?”溫陽很快反應了過來。

“當然不能。”

“那他今天是為什麽這樣?甚至都有點低聲下氣。”

“當然是因為他想卷錢跑路。”

“什麽意思?”

“我一直在關註遠馳。遠馳現如今之所以破產就是因為企業負債率過高,現金流早已斷裂,公司賬上早就沒有錢了。溫榮生如果和遠馳繼續綁定下去,遠馳破產的日子就是他破產的日子,他所有的個人資產也都會被拿走去還錢。溫榮生當然不想以後一無所有,只能窮苦度日。所以如今,他恐怕是想要走歪路子拔高遠馳的股價,他賣出手裏的股票套出錢來,讓別人接盤,然後他就能帶著大量現金跑路,餘生榮華富貴仍然不缺。”

溫陽徹底反應過來了,“那他今天來找你,難道就是想讓你用你在同行和投資人那裏的信用給他和遠馳背書?”

“對。”

溫陽怒了,“那他剛剛也沒有明說,就一直吹遠馳怎麽怎麽好,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給他背鍋嗎?到時候他跑了,我們怎麽辦?你的事業就徹底毀了。我艹他大爺的!”

溫陽打開車門,就想要沖回去包廂,他現在只想一拳頭打在溫榮生的臉上。

謝致下車攔下他,將他送到副駕駛上,自己坐到駕駛座,開著車離開。

“現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打算,那不要理他就行,沒必要和他糾纏。”

想到他們已經識破了溫榮生的奸計,溫陽平靜了下來。

“但我今天聯系溫嘉佑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溫榮生來找我了,你說他是不是也不知道溫榮生的這個打算?”

“應該不知道。不過估計離知道也不遠了。”

應了他們的猜測,溫嘉佑在知道溫榮生來找溫陽和謝致後,也很疑惑溫榮生的目的。

他在和溫陽達成協議後,並沒有告訴父母這個協議,只哄著他們不再找溫陽。溫父溫母對溫陽本就不在意,在溫嘉佑連哄帶騙之下,五年下來就只當沒他這個兒子了。

溫榮生倒是偶爾有關註溫陽,在知道他和個男人在一起還這麽高調之後,了解溫父溫母的他知道他們只會更不喜歡溫陽,就更不將溫陽放在眼裏了。而現如今,溫父居然主動去找溫陽了。

他沒有沖動的去找溫父質問,只自己慢慢調查。很快,他比上輩子更早地知道了溫榮生的打算。

起初,他只覺得荒謬,但在和溫榮生對峙後,如上輩子一樣很快被溫榮生說服了,同意了卷錢跑路的主意。

但和溫榮生不同的是,溫嘉佑並不寄希望於溫陽謝致。溫榮生面對溫陽,高高在上的站在親生父親的角度看他,總覺得溫陽是自己的兒子,就該回報他,謝致和溫陽在一起了,那就也應該同等的為他所用。溫嘉佑卻是知道溫陽有多麽厭惡他們,溫陽和謝致是絕對不會幫他們的。

溫嘉佑勸服了溫榮生,這件事不僅不能讓溫陽謝致幫忙,還得瞞著他們,不然只怕溫陽謝致會立馬去舉報他們送他們上路。

溫榮生起初有些半信半疑,但想著溫陽向來不是個貼心的孩子,上次謝致也左右言語就是不願意幫他,倒是慢慢信了溫嘉佑。這會兒他倒有些慶幸,自己當時有所保留,沒有和謝致實話實話。

正如溫嘉佑所想,謝致在知道溫榮生如今已經開始籌謀之後就緊緊盯上了他們。只是他們現在剛剛開售籌劃,還沒開始實施,現在就把他們舉報收益並不大。謝致就這麽盯著他們,只等他們深陷自己為自己挖下的陷阱之中,他再上前收獲。

之後不久,市場上就開始出現各種有關遠馳的利好消息,某知名記者對溫榮生進行的采訪在網絡上廣為流傳,遠馳的股價開始慢慢攀升。

一個月後,剛剛察覺不對,開始針對遠馳進行暗中調查的相關部門就收到了一封滿是證據的匿名郵件。

很快,遠馳比上輩子更早暴雷。得益於遠馳的早早暴露,一些股民的損失也大大減少,事態比上輩子要更小也更可控。

溫陽身為溫家人,很快就被有關部門聯系上了。不過,得益於溫陽早前簽署的放棄繼承聲明,他這次沒有再被牽涉其中,沒有再被遠馳公司的人推到臺前去承擔購房者和投資人的怒火。他的身份從沒有被溫家人在外宣揚過,也讓他這次能夠更好的隱藏和保護自己。

謝致主動和相關部門交代了此前溫榮生來找自己,疑似想要拉他下水的經歷,因為當時溫榮生沒有明言,他此後也沒有任何和遠馳相關的金融行為,相關部門很快就放過了他。

他們的生活迅速恢覆了平靜。

溫家人最後的這一番操作,為兩人送上了最好的新婚禮物。今後,他們將徹底將自己過去的所有不幸拋掉,只帶著快樂和幸福走向對方。

當年9月,兩人的戀愛紀念日升級成為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在首都郊區的一個莊園裏,在藍天碧草之間,謝致和溫陽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之下,互許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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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結束,後續會有一點番外,想寫前世的if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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