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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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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醒來後身上的痛也覆蘇過來,一覺睡的斷斷續續,質量很不好。醒來期間,蘇傑明來看過她,梁絲嫻也來過。

不管梁絲嫻苦口婆心,她都是微笑的看著她。結局是梁絲嫻無可奈何的嘆口氣離開。

插著管子,進了流食,漸漸的能說話了,雖然說得斷斷續續,但看起來精神點了,胃裏暖暖的,身上的痛處緩輕不少,困意也見縫插針的席了上來,看著烏黑的窗外,打了個哈欠,懷著對瑾瑄的思念,砸吧砸吧眼睛又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手心上傳來密密麻麻的溫熱,熟悉的手感讓她不用多猜就知道一直牢牢握住她手的是誰,幾根手指有意識的勾了幾下,對方緊張顫抖的呼吸的撲面而來。

已經到了早上,眼睛有些不適應今天強烈的陽光,忍不住先皺了眉頭,對方就神經質的拉好窗簾,又急著坐過去握住她的手。

睜開眼,瑾瑄憔悴不堪,眼觀紅腫的模樣映入她眼裏,心反射性的抽痛起來,又酸又澀,難以呼吸。

努力的張口嘴,盡量的口齒清楚:“你,要是,倒,了。我,怎,麽辦?”

“噓,別說話。”蘇瑾瑄喉嚨有些嗚咽:“我給你倒水你潤潤唇。”

濕潤的棉簽輕輕柔柔的在她唇瓣上塗抹著,小心翼翼的誇張程度叫易辰曉吃力擠出笑:“我不是,易,碎品,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抓住瑾瑄的手:“你應該,多照顧自己。你的黑眼圈,塗三層粉都遮不,住了。真是黑的,光芒萬丈啊。”

蘇瑾瑄破涕為笑:“怎麽,現在就開始嫌棄我啊?”

易辰曉搖搖頭:“只要你是瑾瑄,哪怕你一身,厚重五花膘,我也對你情不移。”

“呸,你才是不堪入目的五花膘。”蘇瑾瑄橫她一眼,忽而又把她的掌心貼在臉頰上,嘴角漾開溫柔笑意,眼淚卻不爭氣的匯聚成點,從眼角滑落下來,燙痛了易辰曉的手心:“快點康覆起來,好嗎?”。

“沒擔心,會好的。”易辰曉心疼的摩挲她的臉:“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準在不吃,不喝了。”

“以後別幹這麽傻,你要是有什麽,我,我怎麽辦?”蘇瑾瑄聲音越來越低,抽泣的身子微微顫抖,盈盈淚光,源源不斷從她眼眶中溢出,易辰曉的手心收聚她越來越多滾燙的眼淚,滲過肌理,無聲無息的流進血液,淌進心房,堅韌成劍,刺的她陣陣心疼無限。

“瑾瑄,別哭。”哭的她心疼死了:“我本來就痛死,你,就不要雪上加霜了好嗎?”

蘇瑾瑄眼中包著淚,順從的點點頭。

“乖~”易辰曉稀開嘴,露出白白的牙齒,爭取擠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蘇瑾瑄捏捏她的臉:“別笑,氧氣罩會松垮的。”

翻個白眼,哪家醫院不合格產品,拖出去斬了。

長久的安靜相對,哪怕是醫院裏,僅僅肌膚相貼,都心滿意足。

“瑾瑄,就算時光倒流,我依然會那麽做。”

“恩?”

多年的話一直藏在心裏,時光荏苒,終於可以在此刻底氣十足的真誠說出:“對不起。”

蘇瑾瑄楞了楞,微笑的搖了搖頭:“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們誰也別提了。”

“對我來說從來都沒有過去,它一直擱淺在我心裏。我知道,你也從來沒有真正釋懷,我欠你一個解釋。”

蘇瑾瑄垂眉,握住她的手有些發抖,易辰曉艱難擡起手撥開她的劉海,果不然見她臉上有了新一輪淚痕滑落,蘇瑾瑄笑的勉強:“你非得把我弄哭,你才甘心嗎?”

易辰曉擦著她的淚,手被蘇瑾瑄握在手心,貼在面頰上,新的濕熱令易辰曉心酸的要命,空閑的手拿開氧氣罩,蘇瑾瑄來擋,被她拒絕了。

“瑾瑄,你聽我說。六年前,我的的確確拿了你媽媽的錢,不管我怎麽發瘋的否認,我都擺脫不了一個殘酷事實。我選擇我的家人。”

“後來我們重逢,你一定想象不到我是怎麽樣的喜悅和期待。我期待我們能言歸和好,能像從前一樣,每當我重新燃起對你追求希望的時候,我總會做同樣一個夢,我夢見你指責我,罵我,輕蔑我,它們那麽真實,真的就像你的心聲,我很害怕做這個夢,它們建立在確實的現實中,我無法反駁,畏畏縮縮的蜷縮在一團,靜靜的等著光明,等著你的原諒。我等了五年,夢裏還是漆黑的,你還在責罵我。”

“別說了,別說了。”蘇瑾瑄俯下身去,靠在她肩頭:“我知道,我都知道。”

易辰曉微側著頭,貼著她額頭:“你讓我說,我說完心裏才舒服。”

“你不能想象我對你的愧疚。後來我懂了,事情錯了就錯了,傷了人,怎麽會白白得到別人的原諒,得補救。我進你公司不禁是因為你在裏面,我還懷揣著為你為牛做馬累死無憾的心裏,我想補償你,很想很想,但我做的那些實際上很微不足道,直到於銳那個神經病給了我這次掙表現的機會。”

“當初我在媽那裏拿走了錢,在她看來我本來就沒有愛你的資格,拿了錢更加醜陋不堪。我救媽不是頭腦發熱,見義勇為。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你,我有目的救她,不僅是因為我要在她勉強證明自己很有資格愛你,同時我也想告訴她,我愛蘇瑾瑄可以愛到不顧一切救她母親,我對蘇瑾瑄的感情不必我對我家人感情人。咳咳,”說的有些激動,蘇瑾瑄慌忙的為她順氣。

易辰曉對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哪怕要那天我真的覺得自,已要死了。我也告誡自己,拖著,口氣,死皮賴臉的活下去。我舍不得瑾瑄。”

蘇瑾瑄泣不成聲。

“別哭”。鉤鉤瑾瑄的手指,示意她繼續她靠下來,她很喜歡和瑾瑄相依相偎的溫度。

蘇瑾瑄躺下輕手輕腳的環住她腰,努力綻開笑容:“辰曉,我們彼此原諒了。”

“恩”易辰曉吻了吻她額頭:“瑾瑄,現在我可以問心無愧對你說一句,我愛你。真的真的愛你。”

“我也愛你,從未改變。”

陽光溫柔的灑落進來,鋪灑在兩字十指相扣的雙手上,暖意無限,如釋重負,新的一天開始,新的生活前景。

恩~睜開眼就是瑾瑄的睡顏,哎呀,生活真是太美好了,美得冒泡啊~就是瑾瑄消瘦的有些不像話,易辰曉左瞅瞅右看看,皺眉很是不滿!

不行,得她好了,她一定要給瑾瑄好好補回來。

門被肖露消無聲息的推開,易辰曉撇過頭去對她遞眼色,餵,你輕點。

肖露不削的無聲切了一聲,跌手跌腳的把盒飯擱在消毒桌上,吐著舌頭對易辰曉做個鬼臉,易辰曉毫不示弱的對她呲牙皺鼻。

“恩~”蘇瑾瑄蹙了蹙眉,醒了過來。

“看吧,都怪你,醜不拉幾的把瑾瑄都嚇醒了。”易辰曉對著肖露大吼,在看看沒睡醒的瑾瑄,眼底還是烏青一片,好心疼啊。

肖露氣勢洶洶的逼過來,扶著瑾瑄:“我給你帶了飯,你去旁邊去吃。我要狠狠教訓這不要臉的小東西。”說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該死的惡人先告狀,能說話了不起了?你信不信我一根指頭就戳斷你的肋骨。”

易辰曉縮著脖子,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實際上很嘚瑟的扭著五官,來呀來呀,瑾瑄在這兒,她怕啥呀。

肖露被她刺激很了,牙癢癢的舉著拳頭想打人,偏偏又不能打下去,易辰曉見她憋得像發了臭的西紅柿,嘴裏吹起啦啦啦啦的歡樂頌,

蘇瑾瑄捏著她的鼻尖,嗔她:“別淘氣,額頭上還有傷呢?”

易辰曉歪著腦袋,砸呀眨眼,額頭上有傷關嘴什麽事?又不是真的牽一發動全身,不過是瑾瑄說的,不管什麽她都會歡快的點點頭。

肖露抖了抖一身雞皮疙瘩:“狗性越來越強了。”

“哼~我們這是相親相愛,你是羨慕不來的。”

肖露不稀罕的翻個白眼,拉了凳子,把消毒桌故意湊到易辰曉跟前,打開飯盒,頓時米香四溢,菜香撲鼻,易辰曉嘴饞的添了舔嘴皮子,忍不住屯了一口水,肖露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饞了吧,眼睜睜看著。瞧著肉嘎嘎多滑嫩潤口,青菜多水靈靈啊。哈哈,活該,沒你的份!”

白癡,誰會受你掉智商的激將啊。扭頭去看瑾瑄:“你多吃點。別餓得我心疼。”

蘇瑾瑄笑著摸摸她的臉:“你想吃的話,就快點好起來。”

“嗯嗯嗯”,如蔥搗蒜的點頭,她一定會以拔苗助長的速度瘋狂健康起來:“到時候每天每噸我都做給你吃。”

多好的吃相啊,易辰曉眼巴巴的看著瑾瑄有禮有儀的吃飯,舉止投足見全是優雅做派~哎~幸福的難以名狀啊~

餘光一不小心劍走偏鋒,掃到吃相和身材成正比的某人,嗷的一聲慘叫,易辰曉直覺眼睛被戳的好痛!

“幹嘛?回光返照啊?”

呸!

“管住你的海量吧?你看你的小粗腿又粗了。”

“我最恨別人說我腿粗。”

“那我換換,你褲管更緊了。”

“瑾瑄,你看她,仗著你在這,耀威揚威啊!”

哼哼,她就是好狗仗人勢,咋啦!

肖露氣的跳腳,拉著瑾瑄給她做主,蘇瑾瑄瞟一眼對她撲閃撲閃眨眼裝可愛的易辰曉,低頭微笑的拉長聲波:“我吃飯,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易辰曉得意歡樂的嘴角都要斜到耳根了,對蘇瑾瑄送去幾個心花路放的飛吻,得寸進尺的對肖露削道:“肖露同學,淡定淡定,你已長發及腰,成功遮住一身肥膘。縱然虎背熊腰,也要挺胸高冷傲嬌。”

“你!”

“我,怎麽?”對她嘚瑟搖著頭。

“你,”肖露氣結,結結巴巴抖不出一句話。易辰曉瞥見她身後的蘇瑾瑄被她的話逗笑的前仆後仰,她就更賣力的表演了,聲情並茂的朗誦起來:“回想當年直教人感嘆:纖細肖露,遍尋不著。尤憶當年小蠻腰,空餘恨,一身五花膘。”

肖露一跺腳,摔門而去。

“你啊,越來越壞了。”蘇瑾瑄坐過來,揪她耳朵。

易辰曉頭靠過去,裝無辜:“唔~其實我還是很純潔很和善~”

“是嗎?”

“唔~只對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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