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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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司佩然臉色蒼白一片,於銳很投入自顧自說著:“本來我打算找蘇瑾瑄的麻煩。可惜,我不成才會的弟弟給她通風報信不說,還溫馨給她暗自請了保鏢,害的我無從下手,所以啰~你們做雙代罪羔羊唄。”

你惡不惡心?快三十多歲的男人還不要臉的說話裝可愛,真像一道雷冷不丁的披在她身上,劈得易辰曉千瘡百孔,靈魂出竅,裊裊升煙~~

嘔嘔的看得反胃,同時小腦瓜子也在急速運轉,看看有什麽辦法能松開雙手,才有虎口脫身就有希望。

“你絞盡腦汁我也不會讓你有機可乘,你稍有動作,我手裏的玩意兒一不小心就對你擦槍走火。”於銳用槍口戳磨著易辰曉額頭上的傷口,本凝固的血塊被他劃拉的頓時鮮血如柱,火辣辣的疼痛加易辰曉生出濃烈的怒意。

md,瘋子!

“媽媽和戀人同時一命嗚呼,蘇瑾瑄將一輩子浸淫在悔恨當中。”於銳半彎著腰,壓低嗓音與易辰曉平視相對,刻意徐徐拉近距離,似乎妄想恐懼微妙的一點一滴滲透她心裏。

“我給25億,你把她放了。”

易辰曉和於銳齊齊霎時睜大眼睛看向司佩然,後者神色如毫無波瀾的湖面,沒有方才半點恐懼,眸光平靜的匪夷所思。

於銳頓了一會,正瞇眼時,司佩然淡然開了口:“你的那塊地價值25億,我知道。我給你25億,你沒有虧。你要是擔心你在國內被四處通緝,我幫你出國,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於銳沈寂好一會才舔了舔嘴巴,眼珠轉動一下:“你不可能有25億。或者說你套不出25億的現款。”

易辰曉被兩人天價對話凍的瑟瑟發抖,無地自容。一口一個25億!你們當冥幣啊!?請尊重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辛苦勞動者好嗎?簡直是黑著心腸的揮著皮鞭抽打一直掙紮在負債累累線上的她嘛~

司佩然知道他有些心動了,再接再厲動搖他的防線:“我的確沒有現款。我給你的是我國外的個人產業。我悉數轉交給你,你可坐享其成,當個幕後老板,不會比你國內差。”

於銳眼皮下垂半餉,在擡眼時,嘴角上斜出貪婪的弧度:“好。但附加一個條件,我要你一起出國。”

在她控制在在身邊才是他最安全的保障嗎?

“好。”司佩然同意了,眼神掃了一眼泊泊流血的易辰曉,擡起下巴:“把她放了。既是交易,我給你豐厚的物資,沒理由我空手而回。”

“放了她?”於銳語氣輕飄飄,還想狡辯什麽,易辰曉沒打算給他機會:“我分文不值沒有25億給你,放我只是表現你的誠信。”話語一頓,挑釁性的挑眉笑道:“還是你怕給我松了綁被我打得趴下,恩?”

她明白太後的用心,25億只能保她一個人,這個神經病可不會心慈手軟的對她們買一送一大回饋,現在她才是最拖後腿的那個。

“別想激將我。”於銳拽起她的領子:“對我來說,一槍崩了你,才是上上策。”

“你沒那麽蠢,你現在是犯商業罪,殺了我,那就刑事罪。上天入地,警察都會對你這個殺人犯窮追猛打。”

“不殺你,把你拽在手中,我可以向蘇瑾瑄再要25億。”於銳大力推開她,易辰曉重重的跌坐在硬地上,痛的易辰曉心裏直罵娘。

“那我寧願她死。”

司佩然冷不丁的開口,於銳一楞,易辰曉唱作俱佳極力配合:“看吧,她是恨不得瑾瑄找個男人。你在婆婆媽媽,把她耐心耗盡,你的25億估計也要灰飛煙滅了。我要保住我的小命,你認為我會胡作非為嗎。我很珍惜來之不易的生命。”聰明的服軟在這時候是必要的~

於銳看了看無動於衷的司佩然又看了看傷痕累累的易辰曉,給後面兩個大塊頭遞了眼色,兩人很快給易辰曉松了綁。

易辰曉心疼的揉了揉被勒出血痕的手腕,於銳靠勾起低聲威脅:“別給我耍小聰明。在來這所廢棄工廠的路上,我安插了人手。一旦你或者蘇瑾瑄有什麽風吹草動,我,”

“砰。”

“啊!”

突來一聲刺耳的槍響伴隨著司佩然的撕心離肺的慘叫,易辰曉怎麽也沒想到於銳出其不意的開槍,飛速撲過去捂住她中槍的小腿,滾燙的熱血不斷從指縫中源源湧出,恐懼從心裏無限蔓延,易辰曉全身顫抖,朝著於銳聲嘶力竭的吼:“叫醫生啊!快啊!”

於銳短促嗤笑一聲:“大驚小怪,死不了。把她帶出去。”

兩個人左右挾持掙紮的易辰曉起身和於銳面對面,易辰曉眼中燃燒著濃烈恨意,於銳把槍口都快要把她的臉戳出一個口子:“別給我耍花槍,我沒得安好,她也不得好死,”

於銳正撂狠話,突地他的電話急促得響起來,他遞給兩人一個眼神,易辰曉就被架著往外拖,司佩然中槍,易辰曉現在扭捏著不肯走,驀然,背後傳來於銳一聲怒罵:“什麽,媽的!你們給我,”

他沒說完,易辰曉敏銳的心一提,知道事有急變!。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手極力一撇,掙紮的擺脫左邊控制,又一左鉤拳奮力揮打右邊下顎,瞬間從兩人手底掙紮脫身,一個箭步沖過去撲向憤怒的於銳那裏。易亥曉教她的防身術身心銘記,兩人廝打在一起,即使對方是正當壯年的男人,她曉也能巧妙的處於上風。

“媽的,你們居然敢報警!?”

臉色鐵青的於銳極力的把槍對準司佩然,兩個被打翻在地的大汗爬起來想過來幫忙,生死存亡之際,易辰曉咬緊牙關,手緊成拳,破釜沈舟的對準於銳的咯吱窩下方狠狠一擊,於銳吃痛大叫一聲,半邊身體麻痹,易辰曉逮住他的手對兩人胡亂開了幾槍,‘砰砰砰’幾聲,眼睜睜看著兩個大漢一個捂住右腹直直痛苦跪地,一個眼神直直瞪著她死不瞑目。

於銳見狀一口咬在她手臂上,頓時鮮血淋淋,易辰曉痛的眼淚花兒在眼裏打轉也不敢松手,兩人扭打在一起,一個拼命護住扣板,一個瘋了樣扣動扣板,槍口在空中鬼畫符樣的滑動,司佩然忍著痛一寸一寸的一移開。

“砰!砰!砰”搶胡亂的掃射,司佩然捂住耳朵失聲尖叫。

“砰,”

最後一槍打中火藥,“哄~”的一聲,一條火龍破空而出,熊熊烈火火光滔天,纏上易燃易暴物,勢不可擋的爆裂起來,很多粗大的頂梁柱被燒的帶著灼熱火焰,從上面絡繹不絕的脫落,沈沈的砸落在他們周圍。

滾滾濃煙嗆鼻刺眼,能見度越來越低,於銳見勢危機重重,頓時冷汗淋漓,求生本能令他不願和易辰曉做更多的無謂爭鬥,使勁扳開易辰曉的手,連滾帶爬的朝出口逃去。

易辰曉沒有時間慶幸他繼續胡攪蠻纏,咬牙忍痛的連忙去扶司佩然一起逃跑。好不容易逃到門口,大門居然被於銳緊緊鎖住,易辰曉拿東西砸,被掃的火紅的鐵門紋絲不動,生存的希望在一瞬間支離破碎,司佩然呢喃搖頭,垂目慘然盡是絕望。

中槍的錐心之痛和毫無生機的困境叫司佩然失笑兩聲,易辰曉見她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吼她:“你想慷慨就義,我還不想給你陪葬,你有點骨氣好不好!?”

“我們,有希望嗎?”

濃煙嗆的她睜不開眼,易辰曉不甘心的端起鐵凳繼續賣力砸門:“我不要死在這兒,我要活下去!”她才二十幾,早死不劃算,她還要見瑾瑄呢。

咚咚咚。

nnd,你松動點好不好!易辰曉手砸出血泡子,疼的鉆心,鐵門也一動不動。她死死盯了幾秒,又不服氣的拼命砸。

‘劈裏啪啦’幾聲就近的木質被燃燒的脆聲引得她和司佩然相視一眼,易辰曉又驚又喜的循聲過去摸準方位,掀開一系列的鐵箱廢木,哈哈哈,絕處逢生啊~這裏有個木板補上的窟窿。

又開始砸,砸得歡快樂無邊,三下五除二的砸出成人能鉆出的一個洞口,易辰曉喜出望外的扶著司佩然準備逃出生天時,‘哐啷’一聲沒有預兆得脆響,兩人雙雙擡頭一看,一根碩大的的頂梁柱‘哄’的一下猛得墜掉下來。

omg!

易辰曉怎麽沒想到她會如此狗血的上演犧牲小我,保全大我的戲碼。司佩然腿上有傷,根本就來不及躲,她費勁最後一道力氣把她推出火海,沈沈燙燙的木棍重重的砸在她上半身,痛不欲生,她都快要為自己義舉感動的痛哭流涕,哭的稀裏嘩啦了。

撲到在地的司佩然詫然的回頭一看,腿上疼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不要命的扳開木梁,手心被劃拉的血肉模糊,終於把易辰曉挪了出來,只是易辰曉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了

“辰曉,你會沒事的。”她嗚咽著抱著易辰曉的頭:“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帶你回家。”

呵呵是嗎?可你看起來也筋疲力盡了啊~“我,”有氣無力了啊~

“噓~別說話。”司佩然眼淚大滴大滴落在易辰曉身上,吃力的拖著她回去。

咳咳,媽別搬了,搬一下,痛一下,她生不如死啊~

“堅持~再堅持一會兒~”

“咳咳,你,感,感動了嗎?”沒關系,痛著痛著就麻木了,不過還是趁火打劫的煽情一問:“我,我有,資,格愛瑾,瑄嗎?”

感動,你老一定要感動啊,每個人做事都有純粹目的,要不是你要不是瑾瑄的媽媽,她才不會白癡到不要命的救人,尤其是像她這樣做坐擁多金美女的成功幸運兒。

司佩然捂住嘴,眼淚更像是決堤似的,止也止不住。

呵呵,看來是感動的一塌糊塗啊~哎~不過這個代價還真大啊~

一切看起來都是白費力氣,司佩然拼盡全力也才移了三四米遠,她絕望得再次捂住臉,淚如雨下。

就這樣不搬了!?要是有力氣,易辰曉一定要翻個匠心獨具的大白眼,才挪了這麽點點就放棄了,這些什麽董事是怎麽不可思議的在商場上混的風生水起啊?

不過好奇怪,全身好像不怎麽痛了,有什麽東西從腳板心漸漸流逝,涼涼的,像是水流。她要死了嗎?哎~她很不想死啊~非常非常的不想~可眼皮好重,好想睡覺。

“辰曉,醒醒,別睡,不要睡,求你了。”

她能感受到司佩然在她臉上一寸一寸的溫柔撫摸著,哀哀懇求的哭泣叫她都動容的不得了,可她真的好困好累,好想睡覺~

唔~她果然是生活在現實裏啊,那些堅忍不撥求生意識根本不能狗血的對抗身心俱倦的磨難。

不過,作為一個快要死的人,她話也是夠多啊~

“別睡,睜眼啊,”

媽,你安靜點好不好,她就睡一會兒,不死,就睡一小會兒。

司佩然的聲音漸漸遠去,漸漸安靜得舒服的雲裏霧裏,單眼前好黑啊~黑茫茫一片,身體輕盈的像一片落葉,隨時迎風起舞。

恍惚中,那天姐姐的話重新縈繞耳邊,久久徘徊。

你能給瑾瑄什麽呢?

我能許的亦不是別人輕易能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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