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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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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第一次看著不用人一個坑一個坑刨土,但一次就出來了一長條的壟溝,這真是太神奇了。

莫初初看著難民個個露出驚愕的表情,頓時成就感爆棚,她雖然沒有得到什麽實際的東西,但她稍微用力,便可造福這些百姓,且從他們臉上看到希望與激動的神情,她竟空前的滿足。

宇文錦扶著她的腰身,唇角含笑,問道:“這次滿意了?”總歸是沒有白費力氣,他雖感嘆這農具的方便,卻並不驚訝,看了那農具第一眼,便料到了她要做什麽。

莫初初見他沒有一絲驚訝的神色,咦了一聲:“你怎麽半點不驚訝,莫非這東西在別的地方出現過?”她樂滋滋地享受著發明帶來的優越感,若是這發明早便有了……

那還真是尷尬。

宇文錦見她面露忐忑,不由失笑。後者在他腰間一掐,笑意更是甜美。

宇文錦腰間一痛,扶著腰身,臉上仍是帶著笑意:“初初,你這是謀殺親夫了,我們的孩子還沒有出世……”聲音含笑,桃花落在他發間,映襯得他多了些溫和與純粹。

這樣的宇文錦,是少見的,但自打她懷有身孕,又是常見的。

莫初初眉梢都染了笑意,收回了手,揚起小臉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這東西若可以大批生產,這個東陵的農業都會被帶起來,至少會比現在好很多。”

被他這麽一鬧,她已然不太想知道這是不是唯一的了。即便現在是,日後也定然不會是,這東西若是造福了更多人,而不是局限於京城這一畝三分地,才體現了它的意義。

宇文錦看向難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刻鐘後,難民耕了一小片地,回了原地,趕著爬犁的難民看著成果,皆露出驚訝的表情。

莫初初走上前去,從二人的表請中便可以看得出,這農具他們很是滿意。但仍是問道:“用著還方便嗎?”

一人連連點頭,道:“夫人,這東西真是太好用了,這麽多地,若是沒有值這個東西,我們估計要幹一上午,現在有了它,不過一刻鐘就翻出來了,還一點都不費力。”

兩人臉上當真一點汗水都沒有,且雙眼泛著光,可見這話沒有半句是假。

周圍的難民看在眼中,皆是滿臉的興奮,看著那爬犁的目光充滿了向往,皆想要上前試一試。

莫初初看在眼中,心中亦是開懷的,道:“大家不必心急,京城外還有一大片土地沒有開墾,爬犁也在繼續生產著,況且這東西連婦女都可以使用,大家不必擔心。”

若是可以大批生產……別說是這些難民,就是莫初初自己想一想,都覺得激勵。

“這東西真是方便,要多少錢?”

這話一出,難民們皆表情一變,這東西這麽好用,應該要不少銀子,可難民們連果腹都難,哪裏能夠拿得出更多的銀子。

“是啊,這東西這麽方便,肯定要不少……”

“我還有兩件首飾,不如大家湊一湊。”

“挺過這次難關,我們的日子就好起來了。”

即便這樣說著,難民仍拿不出太多銀子。

莫初初心頭一酸,抿唇一笑,道:“大家放心,這東西是五皇子花錢為大家買下來的,這東西就是你們的,不必再花錢。”

難民們窮,這點她清楚,即便有了居住的地方與田地,沒有個兩三年也是恢覆不了的。

“真的?這是五皇子送我們的?”

“五皇子真是好人,我們要當面謝謝他。”

“是啊,五皇子人在哪裏,我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難民熱淚盈眶,卻一點都不誇張,這東西無疑是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這次的所有東西都是五皇子給他們的,五皇子就是他們的大恩人。

莫初初看向宇文錦,這個時候他的話要比自己有力度得多。

宇文錦猜想到了她是何意,當即道:“各位,長江一帶的洪水仍在漲,五皇子正在為了解決水患奔走,很遺憾,這一陣子都不會出現在京城。”

不會出現在京城,也便是說他為了治理水患,親自去了長江。

難民自己想明白了這一點,要比宇文錦說出來管用的多。百姓對宇文傑讚不絕口,個個心懷感激,不出半日,宇文傑便在京城揚名。

五皇子治理水災,為了百姓不惜身臨下險境,為了讓難民安家立業,傾盡家產,並且不出面接受百姓的感謝,謙遜真誠。

關於宇文傑的流言,一時四起,皆是讚不絕口,更多的是想親口感謝他。

翌日,朝堂。

宇文輝剛一坐下,百官行過禮,便有人站了出來。

“啟稟皇上,近兩日京城中皆是百姓對五皇子愛戴之聲。”

“啟稟皇上,難民在五皇子的治理下,已經有規律的開墾農地,並且對開墾難以開墾的土地,不僅沒有半點怨言,還皆是對皇上與五皇子的讚美之言。”

“皇上,據聞五皇子在長江一帶將洪水治理妥當,並且已然將水引到了漠北。”

宇文輝還未問出聲,便聽百官對宇文傑的讚美之言,沈吟一聲,道:“五皇子這些行為得到了好的反響,眾愛卿覺得朕應給予什麽獎賞。”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若是這些大臣直接將獎賞說了出來,便說明已然被宇文傑拉攏,那便要另當別論了。

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丞相上前一步,道:“皇上,五皇子畢竟是龍子,若要賞賜,臣等亦沒有好的建議,相信皇上已然有了打算,臣等皆聽皇上的。”

這話說的很含蓄,如今太子還沒有人選,五皇子又是受百姓愛戴的龍子,除了立為臺子,當真沒有什麽更好的賞賜了。

宇文輝眼眸微瞇,丞相這話是無心還是有意,現在就立宇文傑為太子,是否早了些?

下了朝堂,宇文輝負著手,在禦花園中走著,竟見了應在長江治理水患的宇文傑。

後者走得急切,看了他,當即行禮:“兒臣見過父皇。”聲音透著股穩重,舉手投足亦不慌不躁。

宇文輝沈聲道:“不必多禮,長江水患治理得如何了。”若是尋常人家,定會詢問自己的兒子何時回來的,路上是否艱辛。

但帝王家,不需要這些多餘的問候,宇文傑完好無損的站在眼前,便說明了一切。

後者同樣也沒有在乎這些,只低頭道:“回父皇,在疏通水道時,漠北加大了力度,加寬了水道,使得洪水更加快速的湧入了漠北,情況已經穩定。

兒臣念著京城的難民還沒有安置妥當,便留了士兵在那邊照看著,未經過父皇允許,便擅自趕了回來,還請父皇……”

宇文輝未等他說完,便道:“無妨,與朕在禦花園中走走。”語氣毋庸置疑。

宇文傑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三月中旬,禦花園中的花已開了一部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春風徐徐,清爽舒適。

父子二人上一次這樣心平氣和的走著,還是幾年之前,宇文傑尚且未經世事。

二人一路無言,到了涼亭,宇文輝負手而立,沒有去看他,道:“仁禮,京城百姓反響很好,這次事情解決的很是圓滿。”

不得不說,這是他也沒有預料到的,這個皇子會為了平民百姓做到這種地步,實在教人敬仰。

宇文傑聽出話中的讚賞之意,頭顱微低,道:“父皇過獎了,這本就是兒臣應該做的。”不驕不躁,沈穩內斂。

宇文輝眼眸微瞇,想起今早朝堂之上,大臣們對他的言辭,沈吟一聲,道:“大臣們皆很看重你,你覺得朕應該如何獎賞你,你想要什麽?”

這話雖是詢問,更是試探。

宇文傑一怔,當真思索了起來,半響,沈重道:“父皇若當真要賞賜,兒臣有一要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宇文輝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面不改色,心中已然是大大的失望,道:“但說無妨。”若這個要求當真向大臣們所說的那樣,那麽這次賑災,便是一場預謀。

宇文傑也未猶豫,直接道:“兒臣想為那些難民求一恩賜,難民們剛在京城落下,還什麽都沒有,不知父皇可否賞賜他們一些衣物與生活用品,以及……”

聲音一頓,忽地看向他,“以及他們種地所收的稅務,前三年可以免去嗎?”也便是說,那些地讓難民們免費種三年。

三年的時間,怎麽也可以緩了過來了。

宇文輝微楞,看著他,問道:“只有這些?”語氣略帶一絲驚訝,他這個兒子何時這樣為了百姓處心積慮了,竟連獎賞都是為了難民考慮。

宇文傑思索片刻,仔細著沒有漏洞,搖了搖頭:“回父皇,只有這些,不知可否?”

宇文輝一時未說話,目光在他臉上打量著,見他當真沒有一絲虛情假意,心下了然。

或許當真應該給他一次機會。宇文輝嘆息一聲,太子之位空了這麽久,也應該有人去坐了。

他緩緩開口,道:“仁禮,若是朕封你為太子,你覺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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