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六章意外墜馬

關燈
周期漸漸灰暗了下來,景物也越來越模糊。原本便不熟悉道路,使得前進更加艱難,道路越走越黑,莫初初看不見馬蹄下的路,只感覺得到馬似乎有些不安。

“小黑,你怎麽了,是不是道路咯腳了?”

“小黑,再堅持一下,我們找一戶人家,就地休息一晚,明日就趕路。”

“不行啊小黑,你得快點走,否則我們就沒有辦法追上宇文傑了。”

四周空蕩蕩的,連一片樹林子都沒有,更別提什麽時候能看到人家了。莫初初安慰著坐下躁動的馬兒,卻不知自己此時已是面色發白,唇角被冷風吹得幹裂,近乎沒有血色。

小黑踢了兩下腳邊的石子,示意莫初初減輕速度。這裏的道路實在不好走,分明空曠,但路上遍布石頭與樹枝,走起來坎坎坷坷,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夠從這裏走出去。

而這些莫初初都不知道,坐下的馬越發的不安,速度越發的慢了下來。莫初初也越發的煩躁,抓了抓馬背上的毛,不滿的說道:“小黑,你倒是快點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心中的急切溢於言表,但小黑越來越不配合。莫初初不由生氣的嘀咕,畜生就是畜生,怎麽一點都不知道著急,她都要火燒眉毛了。坐下的馬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怒氣,嘶鳴了一聲。

“對不住了。”莫初初拿起馬鞭,在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下,一聲嘶啞的“架”脫口而出,馬兒吃痛,擡起前蹄子飛奔了出去。

但道路上的石頭就是在你沒有防備的時候,出現在腳下。小黑跑著跑著,不知是絆倒了樹枝還是踢到了大石頭,忽然,馬整個前身都仰了起來,兩只前蹄離了地面。

馬背呈七十五度,莫初初坐在馬背上,原本便渾身無力,現下馬兒忽然仰了起來,她毫無防備。等她反應過來,抓緊了馬鞍,也來不及了。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本能反應讓她護著了腦袋,背部落地。

原本還想打個滾,但落地太過,她毫無反應的時間。一下子後背摔在了地上,一股撕裂貫穿的痛,襲上了大腦,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晨光熹微,似乎有一股熱氣撲在臉上,癢癢的。躺在滿地碎石上,莫初初的手指動了動,她是被疼醒的。渾身鉆心的疼,尤其是背部,她兩輩子下來,也從來沒有這麽疼過。

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莫初初心中一驚,條件反射的一巴掌拍了上去。這一巴掌沒有什麽力氣,小黑雖被打了一下,卻好像撓癢癢似的,知道主子醒了,便擡起了腦袋,不知看向了何處。

莫初初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小黑。她這是昏迷了多久,莫非小黑一直在她身邊等著?她以為這下子要連坐騎都失去了呢。她的好小黑。

支著胳膊撐起上半身,扯動了背部的傷口,痛得直掉眼淚。他媽的,宇文錦,回去之後要給老子肉償!終於站了起來,扶著小黑,順了順它的背。

借著天色微亮的光芒,掃了一眼四周。石頭,樹枝,鳥兒的屍骨。莫初初抖了抖,感情這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就被她給攤上了,來的時候怎麽沒……好吧,來的時候她在馬車裏。

道路難行,怪不得小黑偷懶。莫初初有些愧疚的摸了摸小黑,小黑傲嬌的別過臉,粗粗的哼了一聲。看著漸亮的天色,莫初初又坐了下來。趁這會兒吃點幹糧,天亮了趕路。

掏出幹糧,分給了小黑一半,咬著有些硬的幹糧,莫初初嘆了口氣。這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她該不會迷路了吧,早知道應該讓南風跟著,或者讓南風帶著她的手信回去。

她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相信自己能追上宇文傑。莫初初一邊嘆氣,一邊吃完了幹糧。

“小黑,再麻煩你一段了。”說著,上了馬背。這一動,再次扯了背後的傷。傷在背後,她看不見,但憑著疼痛感,只知道應該傷得不輕。

但願不會因為她身體虛弱而感染。莫初初揉了揉發疼的眉心,重新上了路。不知走了多久,太陽已經爬了起來,但天空中大塊大塊的烏雲,預示著不久之後會有一場春雨。

天街小雨潤如酥,若是在京城,她可能還會期待這第一場春雨,但現在就算了,她只祈禱雨水能夠快點過去,不要影響她趕路。

按理來講,第一場雨不會太快太大,但總有一些反常之處。莫初初走著走著,竟覺得有一滴水落在了自己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又一滴液體落了下來。

臥槽,下雨了。莫初初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小黑因為這場春雨,顯得有些興奮。莫初初翻身下馬,顧不得背後的疼痛。牽著小黑快速行走,不知走了多久,走得她雙腿發軟,才發現在前方出現了一座山。

半山腰處有山洞,目測三四十米,好在有上山的小路。既然有路,就說明有人行走,不是很安全。思及此,莫初初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另一只手牽著小黑。

剛走了兩步,豆大的雨點落在身上,莫初初暗暗喊遭,她的快點走了,第一場雨水可不大幹凈,她背後的傷可不能感染。想著,加快了腳步。

原本十分鐘的路程,在三四分鐘之內走到。但她人已經癱坐在了山洞裏,頭也越來越疼,眼前馬影模糊。小黑發出悶悶的嘶鳴,好像知道她要不行了似的。

終於,在大雨嘩啦啦的落下時,莫初初撐不住了。

莫初初人倒在了山洞裏,東陵與西陵的人,皆對此不知。齊王府仍是一片沈郁之氣,宇文傑一天不回來,齊王府便一天放松不下來。

下人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觸了主子的眉頭。各個主子面色皆是沈著,他們這些當下人的,這陣子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閑談也都小心了許多。

蘭香居,待客廳。

下人端著茶水點心上來,察覺到了屋子中氣氛不對,放下了東西,連忙就低著頭下去了。

李玉蘭哪有心思喝茶水,嘆了口氣,道:“還有不多日,莫初初那個丫頭片子也該回來了,再對慕初酒樓下手,就難了。”

“莫初初竟然瞞著我們有了自己的生意,娘,不是雪兒多嘴,我們好歹是她的家人,她連我們都要隱瞞。”怎麽也應該哪一些分紅放到齊王府的庫房中了吧。

見李玉蘭眼神含著不滿,林慕雪攏了攏裙擺。“娘,難不成我們王府的聘禮還不夠嗎,那些房契地契還不夠莫初初用嗎。女子無才便是德,弟妹的行為,著實有些情理難容。

娘這次可不要再顧及了,趁著莫初初不在,給她一個血淚的教訓,讓她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聲音盡是厲色,眉間包含怨氣。

自從側房過門,宇文瑞除了初一那日在她房中過夜,再沒有一天來她房中,要不是莫初初那個賤人,宇文瑞豈會被側房那個狐貍精給迷惑了。

林慕雪袖中的手緊握著,眼底盡是恨意。莫初初猖狂,若是與那側房串通一氣,這府裏還有她的好日子過。是故必須在她回來之前,給她找點事情做。

這也是為什麽,李玉蘭喜歡林慕雪。她們有共同的敵人。李玉蘭滿意的微微點頭,眼波一轉,道:“雪兒,娘知道你委屈,要不是莫初初,你也不會受這些委屈。這次若是能處理好慕初酒樓的事情。

娘便想辦法將瑞兒的側房,趕出齊王府。”不可以隨便休妻,但要弄死弄走一個妾室,可真是太容易了,妾本就是地低下的身份,被男人玩夠了,變賣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慕雪眼前一亮,聲音都興奮起來了。“娘,真的?您真的可以幫雪兒。”側房若是走了,她的日子就好過多了。女人最大的儀仗就是男人了,宇文瑞眼中若只有她林慕雪,她正妻的位子也沒有人可以撼動。

李玉蘭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快得難以捕捉。“雪兒,你知道娘在府裏,最看重的就是你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府中多了一個女人,對我們來說都沒有好處,娘為什麽要讓自己多一個敵人呢。

雪兒,娘這幾天夜夜苦惱,瑞兒的側房,沒有被皇上選中,從秀女變成了妾室,性子傲著呢,這樣的女子,王府留不得。”話語很明顯,她要除掉宇文瑞的側房。

林慕雪鼻尖一酸。“娘,在這府中,雪兒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夫君這幾日皆在側房屋子中,雪兒……娘,您要幫幫雪兒。”有了李玉蘭的保證,林慕雪只覺腰桿子都直了好多。

婆媳二人意見統一,接下來便是商量如何打壓慕初酒樓,如何才能最大的打擊莫初初。

而仍在昏迷中的莫初初,並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慕初酒樓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壓。以至於她回去之後,搞出來不小的動靜,才挽回了局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