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忙中偷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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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京城中傳出一道消息——齊王府世子爺宇文錦親自下廚,做了一道菜,色香味具全,剛一推出便受熱捧,將潛龍酒樓似是又恢覆了先前的火熱——初初菜。

莫初初得知此消息後,先是嘴角一抽,抽著抽著唇角竟上揚了幾分。宇文錦,真是……鬧得滿城皆知。雖這樣想著,眼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內心深處的愉悅。

“公子,你……還好?”聲音帶著試探,王天嘴角一抽。潛龍酒樓乃是他們的競爭對手之一,對手的生意紅火起來,作為慕初酒樓的老板,難道不應說些什麽嗎。至少也要表現一些鬥志,而公子這一臉猥瑣笑意,是哪根筋搭錯了?

莫初初回過神,看了王天一眼,打了個響指:“今天沒什麽生意,放假。”說罷,留下一臉石化的王天,悠閑地離開了房間。今天當然沒什麽生意,人都到了潛龍酒樓那邊了。王天腹誹著,撫了撫額。

莫初初背著手,吹著口哨,在街上走著。路過潛龍酒樓,朝裏面看了一眼,只見大廳客人爆滿,勾了勾唇角,掃了一眼門上的牌匾,眼中笑意更深。

三樓雅間,一玄衣男子站在窗口,目送著莫初初的身影走遠,回身面對桌邊悠閑喝茶的男子說道:“主子,莫姑娘剛從下面走過。”

“跟上去。”聲線低沈,男子勾了勾唇角,鳳眸深邃。

莫府。

“夫人,我今日聽說潛龍酒樓新推出一道菜,名叫初初菜,夫人您說,會不會與姑娘有什麽關系。”

“潛龍酒樓?那不是齊王府世子爺的產業嗎,傳言世子爺不近女色,而且即便是近女色,性格怕是也不會與初初相和,八成是巧合。”

莫初初擡手放在門扣上,剛要叩門,便聽裏面傳出兩道聲音。嘴角一抽,宇文錦與她性格豈止是不合,估計是相生相克了。

“也不一定,姑娘性子除了不太像個姑娘。”柳兒似是在吃著東西,口齒有些模糊。莫初初嘴角又是一抽,她權當做是誇獎了。深吸了一口氣,敲門。很快,便傳來了柳兒的聲音。

“這個時辰怎麽會有人敲門。”柳兒嘀咕了一聲,一邊朝門口走去,“來了來了。”一拉開門,見莫初初笑看著她,當下腦後劃過三條黑線,“姑、姑娘,你……回來了,”怎麽這個時辰回來了,她方才那句話該不會被聽見了。滿心的心虛,幹笑了兩聲,側著身體,將莫初初請了進去。關門時,腦袋抵在門框上,咬了咬牙。

“初初回來了,今日酒樓不忙嗎?”陸鳳心中一喜,最近莫初初整日在外忙碌,亦是很晚回家,她每日睡不安生,每每聽見她房間有了聲音,才敢安心睡去。今日上午還未過,她便回來了,實屬不易。

“酒樓的事情有人在打理,今日沒什麽要事,我便回來偷個懶。”而她剛一回來便聽見兩人在討論與她有關的事情,實在是過於巧合。陸鳳見莫初初悠閑地坐在椅子上,吃著水果。看了柳兒一眼,又看向莫初初,道:“初初,你在外可還都順利,有沒有結識什麽朋友?”

莫初初咀嚼水果的動作頓了一下,借著咀嚼食物的時間,大腦飛快運轉著。陸鳳這麽問估計是因為宇文錦的酒樓新推出的那道菜的名字,而她與宇文錦還不知道會怎麽樣,現下告訴了她們也只會教她們擔心罷了。她與世子較好,難免會牽扯到一些事情。

“我在外結識的朋友不少,其中也有齊王府的世子爺,他性格雖然差了點,但人還不錯,”頓了頓,“娘你放心,我也不小了,這種事情還處理得好,不會與宇文錦走得太近,以免受他牽連。

陸鳳聽她此言,仍是放心不下,宇文錦一直是倍受關註的人,與他走得太近,無疑也會倍受關註,這關註若是不帶有惡意的還好,若是帶有什麽目的,便要另當別論了。“初初,有些人本便不是一個圈子裏的,若是硬要相處在一起,也只會將彼此兩人都傷害罷了。”語重心長,眉間幾分哀傷。

“娘,這點我清楚,我與他差距太大,不適合深交。”不由幾分心虛,她昨日才與宇文錦說清楚,拉近一步關系,又如何不是打算深交。

陸鳳知道莫初初不會欺騙他,一時安心了許多。忽然刮起一陣風,九月下旬的風帶著涼意,卷著灰色的雲朵。方才還晴朗的天空因一陣風暗了下來。

“夫人,姑娘,這天色怕是要下雨,我們先回屋子裏去吧。”柳兒說著,便將桌上的食物端向了偏廳中,莫初初端著茶水,與陸鳳跟在後面。幾人剛一到偏廳,大雨傾瀉而下,拍打在房檐與院落中,發出雨滴敲擊路面的聲音。

“真是奇怪,這都臨近十月了,天色怎的還這麽陰晴不定。”柳兒站在窗口,看著雨水拍打著窗紙,自顧自地嘀咕著。

“老天爺最是任性,他想這個時辰下雨,雨便在這個時辰下,旁人無法左右,還要開口稱讚呢。”陸鳳喝了一口茶,老生常態地說著,似是回應著柳兒,又似是自言自語。後者吐了吐舌頭,走到矮幾邊坐下,拿了一顆話梅送入口中,咀嚼了一下,酸得瞇眼睛。

咽下去後看著莫初初一顆接著一顆的吃,還那般面不改色,不由心生敬意。心下犯著嘀咕。姑娘日後的骨肉定是個男孩。莫初初若是知道柳兒的想法,定會將這話梅全部“送”與柳兒。

“這雨不知幾時停,柳兒,家裏還有食材嗎?”也快到了午膳的時辰,大雨若是一直不停,便無法到街上買菜。

“家裏還有一條魚和一些青菜,本是要熬湯,但看這天氣,怕是要作廢了。”語氣透著可惜。莫初初卻是眼前一亮,如此說來,便可以將食材拿來做其他東西了。

“娘,我去做魚,讓你嘗一嘗水煮魚的味道。”說罷神秘地笑了笑。陸鳳一楞,水煮魚是什麽?莫非是要將整條魚放在水裏煮?眨了眨眼睛,卻見莫初初但笑不語。

“初初,不妨等雨停了再去?”陸鳳雖不知莫初初究竟要做些什麽,但外面大雨傾盆,若是要出門,怎麽也會被雨水淋到一些。

“娘,您放心,我帶著傘去。”說罷,到門口拿了把雨傘,不等陸鳳反應,便朝門外而去。後者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到底還是個孩子。”如童心未泯的孩童,想到什麽便要做什麽。

嘩嘩啦啦的大雨一時半會兒似是停不下來,院落某一處,南風看了一眼偏廳緊閉的門,折身朝齊王府的方向疾步走去,幾乎一息之間,身影便消失在街道間。

齊王府,某一屋檐下。

窗戶虛掩著,有少許雨水淋了進來,屋子中點著沈香,西側兩排書架並立著,書架前一方書桌,一抹月白色身影坐在桌邊。細聽著窗外的雨聲,忽然,窗戶搖動了一下,房間中多出了一道身影。

宇文錦鳳眸微瞇,掃了南風一眼,見後者雙肩被雨水淋濕,面無表情地沈吟了一聲。南風行了一禮,道:“主子,莫姑娘回了莫府,現下正在為其母準備午膳,屬下這才回來向您稟報。”

“她可有什麽反應?”所言便是今日他在潛龍酒樓推出的那一道初初菜。莫初初不可能反應不過來此名字與她有直接關系。他倒是對她的反應很感興趣。

南風面色閃過一絲錯愕,半響才道:“主子,莫姑娘知道了酒樓的生意恢覆了一些,便將慕初酒樓歇業了一天……”

“沒了?”

“沒了。”

鳳眸閃過一絲異樣,沈聲道:“說下去。”南風的話便是說,莫初初對他用她的名字來命名潛龍酒樓的菜名,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意識到了生意會被搶走,明智地關了門。好,很好。

“回去之後莫夫人得知今早的事,教莫姑娘離您遠一些。”說這話時顯然沒有啥什麽底氣,對於莫初初的回答,更不知如何告訴宇文錦才算委婉。

後者竟勾了勾唇,輕笑著說道:“她可有說與我君子之交淡如水,知道和我在一起會招惹禍端?”聲線低沈,唇角邪肆莫名,語氣更是教人聽不出情緒。

“主子,您怎麽知道……”莫初初的回答雖與宇文錦的話有些出入,但大體意思卻是一致。

窗外雨聲依舊,宇文錦鳳眸微瞇。“她若是替我辯駁,便不是她莫初初了。”她在自家人面前。只怕是與他撇清關系還來不及。

南風心頭一緊,眼中閃過一抹痛楚。猶豫了一下,仍是說了出來:“主子,恕屬下多言,您的身體並非是完全沒有辦法醫治,只要……”

話到一半,只見宇文錦擺了擺手,“此事莫要再提,莫初初前兩日還有提起,定會醫治好我的身體。”勾了勾唇角。雖不知她有幾分把握,但她既然這樣說道,他信了便是了。南風本想再勸阻幾句,不過一個小姑娘的話,沒有必要完全相信,但見宇文錦的模樣,便忍住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仍在繼續,天空陰得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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