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人善被人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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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瑜這幾天公司趕一個大型商場的項目,忙得昏天黑地的,經常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也就來不及給家裏的兩人做晚飯了。這天他和前幾天一樣快十點鐘才到家,剛打開家門,就聽見客廳裏傳來曹立宇震天價響的怒吼——

“臥槽!!!不可能!!!!李航你是不是作弊!!!!”

肖瑜疑惑地走近,待看見電視上游戲結束的畫面,李航和曹立宇手裏的游戲手柄,以及曹立宇叉著腿站在沙發上怒氣沖沖的樣子,就大概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怎麽?輸了?航對射擊類游戲本來就很精通,下一把贏回來就好了。”肖瑜捏了捏曹立宇的手,以示安慰。

“問題是這是我們玩的第六局!第六局了!老子什麽時候連著輸給他這麽多回過?這不科學!!”曹立宇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摔手柄了。

這時李航輕飄飄地念了一句:“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難道你還要反悔玩第七局?”終於激得曹立宇怒發沖冠,一副要把李航連骨頭嚼碎了拆吃入腹的樣子。

忽然曹立宇靈光一閃,震驚地瞪著李航:“你小子……該不會一直隱藏實力吧?你說,你以前是不是有放水?!”

這下李航忽然就三緘其口了,只是端起水杯默默地啜飲熱巧克力。

“靠!這不公平!勞資不玩了!!”

曹立宇大叫著從沙發上跳下來,咚咚地就沖回自己房間去,“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肖瑜看了看仿佛還在瑟瑟發抖的門板,無奈但溫柔地一笑,繼而轉頭問李航:“你們賭什麽?怎麽把立宇惹毛成這樣?”

李航擡眼看了看肖瑜,扯開一個同樣無奈的笑容:“還不是老問題。”

“哦……呵呵,難怪一向對立宇百般縱容的你會這麽不肯讓步了,不過立宇的心情也不難理解。”肖瑜頓悟,了然一笑。

“我也想著讓他一回得了,但是最終還是過不了心裏這關。”李航說著嘆了口氣。

“不用勉強自己,順其自然吧。”肖瑜說著捧起李航的臉,在他臉上啄了一口,這才往曹立宇房間走去打算安慰安慰他受傷的小心靈。

看著肖瑜開門進去,李航這才露出一個成竹在胸的淺笑。

“立宇,你洗過澡了嗎?洗過的話我就進去洗了。”肖瑜采取的是迂回路線,先讓曹立宇轉移註意力,消消氣再說。

曹立宇正趴在床上抱著枕頭玩手機游戲,居然又是射擊類的,兩個拇指洩憤般按得飛快,肖瑜簡直要擔心他會把手機屏幕給戳穿了。當然報廢個手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萬一傷到曹立宇,那肯定會有兩個人心疼得把手機拿去鞭屍。

曹立宇聞聲回頭看肖瑜,丟開手機一翻身盤腿坐在床上,扁著嘴氣鼓鼓地回答:“一直打游戲,我還沒洗呢。”

在肖瑜看來他這樣子分明就是賭氣撒嬌求安慰的標準姿態,心底柔軟得化成一灘春水,帶上房門上前輕巧地坐到曹立宇身邊,湊上前先偷個香,這才開口:“那要不要一起洗?”

肖瑜在極近處沖曹立宇眨眨眼,棕色的眼睛裏眼波流轉,透著點俏皮,透著點誘惑,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曹立宇心跳略略加速,耳尖泛紅,就在肖瑜以為他要答應時,曹立宇卻把臉扭到一邊,倔強地拒絕:“你不用幫李航解圍啦,我不會抱你的,你的體質根本不適應做零。但是那個家夥,憑什麽就不能讓我試一下,說不定試過以後他才是那個最享受的呢?”

肖瑜看著曹立宇不甘心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

距離三人塵埃落定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那之後的生活和工作都異常順利,處處都洋溢著戀情的輕柔甜蜜味道,唯一有點不和諧的,就是關上房門的那點事了。其實李航和肖瑜倒是覺得現狀比以往更是可喜,只是曹立宇頗有些不滿。

李航習慣於占據主導的位置,自然而然就做了一號。而肖瑜一直以來由於體質問題,就生理上來說,在xing事中作為被動的一方時,不適要多於快、感。於是在兩個人交往的時期就在xing上比較淡泊,一個月能做上一兩次就不錯了。

但是自從曹立宇也成為了戀人的角色,xing事變得美好起來。兩個星期前曹立宇和肖瑜終於上了本壘,曹立宇因為看不得肖瑜難受,主動躺下做了承受的一方。這倒沒讓曹立宇覺得有什麽不妥,反正他是心甘情願的,但是過了兩天他就被李航給壓倒了,而且之後連著兩次三次被壓倒之後,曹立宇開始不滿了——憑什麽一向在同伴裏呼風喚雨的曹小爺他非得是個小零啊?!

而開始對和曹立宇做運動一事熱衷起來的李航對此的解釋是:“反正你滿有天賦的,乖乖躺著享受不就好了?當然你喜歡撲騰兩下增添情趣也不錯。”

這話一出想當然耳曹立宇當場炸毛,誓要反攻。但是曹立宇不得不承認的是,關起房門來他壓不過李航那個怪力男,所以那之後他一直在想方設法爭取上位。

可惜他從來沒有成功過。比如今天的“游戲定上下”。

肖瑜輕輕掰過曹立宇的臉吻了一口,又吻一口,漸漸加深,之後把人壓在被褥間,擡起臉來一邊緩緩吐息一邊摩挲對方燙熱的身體,呢喃道:“航做不到當零,是心理層面的問題,可能比生理上的更難克服。立宇,你肯為我考慮我很高興,但是我也想讓你高興一點,你願意讓我為你這麽做嗎?”

曹立宇動情地撫上肖瑜溢滿柔情的臉龐,珍而重之地輕吻一記:“小魚兒笨蛋,如果你難受,我怎麽會高興?現在這樣就很好。”

肖瑜一楞,繼而忍不住輕笑不止,甚至笑到身子脫力趴伏在曹立宇身上。等他笑得顫抖的肩膀漸漸平靜下來,肖瑜閉著眼睛,附在曹立宇耳邊輕聲道:“立宇,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這可是會吃虧的哦。不過我喜歡你這點。”

“哪有……”曹立宇嘟囔一聲不再多言,輕輕環抱住肖瑜的背。

肖瑜翻個身側躺在曹立宇身邊,腦袋枕在曹立宇的肩窩,愜意地長舒一口氣,帶著淺笑閉上眼享受這一刻溫存,不多會兒就呼吸平穩清淺地沈入了夢鄉。曹立宇側頭看看肖瑜安寧的睡臉,以及眼窩下淡淡的陰影,輕輕撫開他慵懶散落眼瞼上的劉海,倍感幸福。

午夜十二點,客廳裏空無一人,只亮著一盞溫暖的壁燈,唯有浴室裏傳出的嘩嘩的水聲證明著還有人未眠。這時一間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一雙晶亮的眼睛從門縫裏滴溜溜地往外東張西望。

確認了李航沒有在客廳,曹立宇這才拉開房門矮著身子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邊,找到了李航的杯子,往他盛著半杯溫開水的杯子裏丟進一些之前碾碎的藥片。晃了晃杯子,看著藥片粉末陳導杯底後慢慢溶解殆盡,曹立宇無聲地奸笑片刻,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杯子完全按之前的樣子擺放好,重新溜回房間。

哼哼,李航,是你逼老子試出殺手鐧的!

其實曹立宇早幾天就找梁棟要了這小藥片——他聽說原來梁棟在B市這地盤上除了明面上置辦的產業,暗地裏還是混黑的,又聯想到他經營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場所,就猜想他肯定有什麽特殊渠道能弄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起初曹立宇向梁棟開口的時候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甚至覺得自己居然向李航的朋友請求幫助去坑李航也太厚顏無恥了,不過沒想到梁棟就確定了下他不會背著李航搞外遇,就什麽也沒問大方地給了他一片。

這時浴室的水流聲戛然而止,曹立宇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凝神靜聽,果不其然聽見李航走到沙發的位置,不多會兒又聽見杯子輕磕茶幾的聲音,滿意地悄悄念了聲“yes”。李航睡前總要喝一小口水,這個習慣幾十年如一日地保持下來,今天終於讓他曹立宇派上用場了哈哈!

時鐘不緊不慢滴滴答答又走過一個小時,曹立宇估摸著李航應該睡下了,再不睡也應該在藥效下軟倒了,這才再一次小心翼翼不驚醒身旁熟睡的肖瑜下了床,從自己房間溜進李航的房間去。

李航的房間裏黑漆漆一片,窗簾也都拉得嚴嚴實實的,但借著客廳窗外照進來的燈光,曹立宇依稀可以分辨出來那床上鼓起的一團的輪廓。曹立宇反手關上門,憑感覺摸到床沿,終於聽見李航本應平穩的鼻息中夾雜了一些不尋常的節奏,有些粗重,有些躁動。曹立宇得意地一笑,雙手沿著棉被的邊緣就摸了進去。

觸手溫熱,是李航赤果的皮膚。這家夥有裸睡的習慣,真是完美。摸到背脊中央,那結實但不誇張的肌肉中央微微突出的骨骼棱角,真是完美。哦摸到腰了,這皮膚下微微起伏的肌肉線條,真是完美。哦哦摸到屁股了,雖然不夠柔軟但是略微有彈性的手感,真是完美爆了!!!

曹立宇正兀自陶醉,突然棉被團子猛地一掀,他的手就被牢牢地抓住了。錯愕中臺燈被人打開了,接著他就對上李航晶亮有神,看著比平日黑得更深更濃的眼睛。

“呃呃你你你……”曹立宇突然就變結巴了。

“我什麽?曹立宇你給我杯子裏下東西了?難怪我覺得心跳平靜不下來,怎麽都睡不著。居然會自己摸上我的床了,這麽熱情,看來你還是有身為輸家的覺悟的麽,那麽我就不客氣了。”李航說著扯開一抹顛倒眾生的邪魅笑容,輕而易舉地將石化的曹立宇壓到身下。

在被李航一記深吻吻得暈頭轉向,神志不清,不知何時衣衫盡去,又被草草做了些準備後,曹立宇有些回神了,但是低頭一看,原本就不著寸縷的李航早就已經找準目標提槍上陣了,著急地大喊起來:“不不不對——!!是老子要上你!應該是你躺平了讓老子上!!!!”

李航眉頭一皺,含糊地似是嘟囔了一句“真難伺候”,便翻了個身躺好了扶著曹立宇穩穩坐在自己的兇器上,親了親他的臉頰:“好,我躺平了讓曹大爺上。”

下一秒李航手一松,曹立宇便內牛滿面地被李航深深地貫穿,好好“伺候”起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李航又進客廳,重新給自己倒了杯水,猛喝了幾大口。

這時曹立宇房間的門打開了,肖瑜打著哈欠晃悠出來,猶帶睡意地輕聲問:“立宇呢?”

李航笑笑:“累壞了,睡死了。”

肖瑜轉頭看一眼李航的房門,又回過頭來責怪道:“航,你別把立宇弄得太累了,折騰了快三個小時。”

李航無辜地攤攤手:“不能全怪我,他學壞了,居然給我下藥。”

“你沒事吧?”

“沒事,呵呵,其實就是瑪卡吧?也就有些亢奮而已。”

“那他哪來的藥?”

“我大概猜得到。”

“唉,立宇也真是的……”

“所以,我們要盡快讓他接受自己享受做零的事實。”

“嗯。”

肖瑜應了一聲,和李航相視一笑,又轉身回曹立宇房間去。李航擱下水杯,回自己房間,把曹立宇摟進懷裏找個舒服的姿勢抱好,才慢慢睡著。

曹立宇在睡夢中嗚咽了兩聲,動了動疲憊的手指,又繼續沈沈睡去。

梁棟趴在床沿玩弄著手中的小小藥瓶,笑得莫測高深。徐志遠抽完一根事後煙,貼上去摸著那百玩不膩的柔韌腰身慵懶地調戲道:“不想睡?還要來嗎?”

“再不睡就不用睡了,你明天還要回老宅子吧?”梁棟沒好氣地用手肘往後抵住徐志遠的胸膛,翻身躺好打算睡覺。

“那你拿我的瑪卡幹嗎?”

“呵呵,前兩天曹立宇問我要chun藥,李航居然沒跟他說過我不碰這類東西,但是我不能讓小輩失望啊,就把你的瑪卡片給了他一片,不知道他用了沒。”

“這差別很大吧?他要chun藥幹什麽?”

“幹什麽?幹人唄。而且那老實孩子,什麽都寫在臉上,他那點心思秘密一眼就能看懂,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一下。下回我可得問李航要謝禮。”

“呵呵,你越來越壞了,助紂為虐。”

“近墨者黑吧。”

“這叫夫妻相。”

徐志遠笑著用吻封住了梁棟掛著痞笑的嘴唇,擡手摸索著拉掉了臺燈。

城市的夜很安靜,有故事的人們暫時在夢鄉裏歇息。

作者有話要說: 兒砸,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如果反抗不了命運,那就躺下來好好享受吧~

曹:滾!!!!(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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