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綠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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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兩個字莊易笙只做了口型,沒出聲兒。

因此,大家看到的,便是莊易笙溫和禮貌地詢問高董,“是你要整我?”

但那兩個字,只看口型,高董就知道什麽意思。

曾經,高董想過莊易笙的帳。

在一個酒局上,他對莊易笙多番暗示,只要莊易笙懂事,他就能給資源捧紅他。

中間夾雜著不少毛手毛腳被莊易笙拍開手的細節。

但他並不在意,因為他就喜歡這種天使面孔但性格很辣的款兒,只是留給莊易笙一張房卡,讓莊易笙想清楚。

高董不是沒遇到過性子烈不肯的,但大多為了前途為了熱度屈服了,少數沒有屈服但永遠消失在了這個圈子裏。

有時候,他搞那些藝人,也不並不止是為了性,而是享受這種權利與控制感。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踢到了一塊鐵板。

他進房時,看到莊易笙在,以為他終於屈服,最後只能屈辱地任他處置。

然而,那天,他清楚地記得,他的笑容剛爬上唇角,莊易笙便擡眼,像是英國紳士一般優雅,正如此刻一般問:“孫子,你想搞我?”

他試圖釋放自己的威嚴,“年輕人不要逞一時之快,你該學學怎麽說話。”

然而,莊易笙並不鳥他,只是隨意地坐在床沿,溫聲道:“你過來。”

他便扯了扯領帶走過去。

剛靠近,離莊易笙不過幾步的距離,莊易笙突然一腳踢在他的膝蓋彎,在他踉蹌前傾時一拳砸在他小腹上,聲音依舊是紳士溫柔的,“我陪你好好玩玩兒。”

莊易笙打人不打臉,專挑痛的地方下手。

最後,他得了一身傷,莊易笙甚至衣裳都沒怎麽亂,只額前垂下幾縷碎發。他也不甚在意,撫平衣裳的褶皺,五指跟五齒梳似地,抓住頭發往後一捋,跟電影裏的江洋大盜阿占一樣帥氣地轉身離開。

其背影瀟灑帥氣,還舉起右手背對著他揮了揮。

事後,他自然是封殺了莊易笙的。

只是,他的輻射範圍有限,只能在IP劇圈封殺莊易笙。在莊易笙沒火之前,朋友們也都給面子。

莊易笙沒戲拍、被張居新陳傑克排擠,最後淪落到只能拍劣質網劇,也有他一份功勞。

可人算不如天算,莊易笙就主演了一部劣質網劇,全員就他演技精湛,女主演僅僅是沒掉線而已,硬是讓劇方看到機會砸了幾個熱搜和通稿把他給營銷起來了,並讓那部網劇靠VIP點播撈了一大筆。

後續,莊易笙火了,他的那些朋友們便勸了他幾句,說什麽有時候該看開就要看開,後續就看錢的面子了。

當流量給資本帶來的利潤以億計時,沒有人會看人情而不是看錢。

於是乎,局面就成了今天這樣。

莊易笙敢直接問高董,張居新是萬萬沒想到的,他更沒想到的是計劃會洩露:莊易笙是怎麽知道的?誰出賣了他?

盡管如此,高董向來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被這麽一問,必定要當場發作,陰陽怪氣地說幾句重話,不怕劇組的負責人不按著莊易笙的頭道歉。

至少,在張居新看來是這樣的。

在他以前待過的劇組裏,金主就是爸爸,當紅的主演就是太子爺太子妃,監制、制片人都是點頭哈腰的,導演編劇更是唯唯諾諾的,主演都可以自帶編劇去劇組改劇本。

在這裏,胡導雖然是名導,不能隨便改劇情加戲就算了,可名導要拍片子也得有錢啊,不得供著金主爸爸?

滿桌人目光刷刷齊聚高董莊易笙二人身上。

然而,令張居新萬萬沒想到的是,高董竟訕訕一笑,道:“莊老師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我一向是很尊重文藝工作者的,怎麽可能會整您?”

莊易笙看上去單純極了,疑惑地問:“是嗎?”

任誰看了都是積極向上的陽光青年。

然而,看在席慕漁眼裏,卻是憋著一種壞。

他靜靜地抿了口酒,看莊易笙表演。

高董卻是心下一緊,渾身都似隱隱作痛。

他賠笑道:“那是當然。”

莊易笙說:“當然整的是我?”

高董渾身都嚇出了冷汗,“不敢不敢。我敬您一杯……”

張居新大吃一驚,只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的茫然。

莊易笙面不改色地喝了高董敬的酒,單臂搭在高董的肩上,“那你告訴我,是誰想整我?”

張居新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高董訕笑:“這我哪兒知道去?要不,我幫你查一查?”

張居新頓時松了口氣。

明明兩個人講話都和聲細語的,看上去關系很不錯的樣子,內容卻充滿了硝煙味。飯桌上其他人都人精似的,絮絮地同左右的人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同時靜觀這邊的事態發展。

聶楓更是詫異地揚眉,給了胡導和老薛一個眼神,表示:沒想到莊易笙平時看著挺溫和挺好說話也挺謙虛勤奮的一個人,性格居然這麽剛。

胡導亦回以一個眼神:能和席慕漁有說有笑、嬉皮笑臉勾肩搭背的人,能是什麽簡單角色?

莊易笙笑了,“開個玩笑而已,看把高董緊張得,該不會嚇得要退資吧?”

高董連忙搖頭,“不敢不敢,莊老師和席老師的戲,穩賺不賠的,我再傻也不會傻到退資啊。”

“哦,”莊易笙有點遺憾,“我本來還想,你退多少我補多少呢。”

老薛適時插嘴,“要是你想投資的話,劇組不嫌錢多,還是有餘地的。”

莊易笙想了想,說:“高董要是不撤資,我就不和他搶了。來,喝酒。”

他給高董滿上。

高董心內叫苦不疊,卻不敢不喝。

他還記得,當初在飯局上,他不知道莊易笙的脾性,很是耍過點威風,說過些諸如“不喝是吧?是不是不給我面子”之類的話。

於是,今天被莊易笙捏著脖子灌酒,他連心猿意馬的心思都不敢有,只能有一杯喝一杯,來者不拒。

後面,莊易笙還充好人,拍著他的背說“少喝點,喝多了傷身”之類的話。

高董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莊易笙偏偏想起自己在席慕漁面前立的綠茶粉兒的人設,又扭頭笑得風度翩翩地同席慕漁道:“以前和高董不熟,今天正好碰到了,沒想到高董這麽大一投資人,還真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好人。我之前聽說有人今天要整我,還以為是他呢。不是就好。”

高董在旁賠笑,張居新心內七上八下,震驚得吃嘛嘛不香,全程如坐針氈,表情管理亦有些失控,雖不至於一陣兒紅一陣兒白,但也沒怎麽說話,情緒低落得離譜,全無從前在社交場如魚得水的樣子。

席慕漁淡淡應了聲,“嗯。”

隨後又問,“你說有人要整你,是怎麽回事?”

莊易笙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應該沒得罪什麽人吧?要真是有人整我,那怎麽辦?”

胡導一口酒差點噴在飯桌上,連鎮定如老薛都被嗆著了。

莊易笙抓住了席慕漁的袖子。

席慕漁戲看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還有自己的戲份,但他樂得接,帶著酒意的雙眼看著他道:“你叫聲好聽的,我給你出頭,怎麽樣?”

莊易笙腦海中把綠茶經典語錄過了個遍,最後選定一條加工後開口。

“阿這……”莊易笙睜大了眼,旋即擺手道,“嗐,真不用,應該只是我多心了,沒人要整我,我和高董開玩笑呢。”

高董在一旁唯唯應是,也沒想到莊易笙和席慕漁的關系能這麽好,除了都是華戲畢業的以外,也沒聽說有啥交集。

莊易笙猶自道:“對不起,我只是把你當做好偶像,我不知道你會當真,還會想幫我,才這麽隨口一說……”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裏扇了自己無數個巴掌。

呸呸呸。

我真惡心。

來,我就不信惡心不了你。

但。

看在席慕漁眼裏,卻成了:原來這就是喜歡嗎?因為他喜歡我,所以患得患失?連我提出要幫忙都不敢接受?

席慕漁順手就給莊易笙夾了塊兒火鍋店附帶的自助小吃椒鹽酥肉,“瞎說,你看不起誰呢?做偶像的能看著粉絲被欺負嗎?”

心內正五味雜陳的張居新:“……”

高董心中更加忐忑了,在心裏把張居新罵了個狗血淋頭。

莊易笙:“……席老師,你真好。”

媽的。

說好的討厭綠茶呢?

為什麽不按常理出牌?

胡導老薛早已在談拍戲相關,懶得看他倆對著騷,怕眼瞎。

倒是聶楓,忍不住低聲同胡薛二人道:“要我說,這倆就不該湊一塊兒。老席一個人就夠騷了,這還來個捧哏……”

他頓了頓,換了種說話,“也不是捧哏吧,就是互相給戲。這倆人就跟幹柴烈火似的,騷到一塊兒了,還能配合,還他媽騷出了1+1大於2的效果。”

關鍵是,像席慕漁這種,就是明騷。

莊易笙這種,就是悶著騷,看著挺和氣挺禮貌一人,講出來的話楞是一套一套,把平時挺能耍威風、能說會道的高董說得一楞一楞的,還挑不出錯。

席慕漁回莊易笙,“這就算好了?”

莊易笙:“不然呢?”

席慕漁卻只是一笑,不再說話。

他主要是考慮到莊易笙喜歡他,自然看他哪哪兒都好。

但是吧——

他活了三十來歲,介於自己奇奇怪怪的心理潔癖,還是個母胎單身。

都單了這麽久了,自然要對感情負責,除非特別喜歡、確定非對方不可了,對方也喜歡自己喜歡得無法自拔,否則他是不可能開始一段感情的。

一個人單身,無牽無掛的日子它不香嗎?

所以,他是不可能隨便、輕易接受莊易笙的。但這見面就忍不住逗一逗,還占人便宜,怎麽看都有點像主動撩又不負責的渣男。

如果他真那麽好,要麽就主動拉開距離,要麽就坦白接受了。

可見,莊易笙看他是有濾鏡的,這濾鏡還挺厚。

他說:“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莊易笙緩緩地眨了下眼睛,“那,您再對我好點兒?”

席慕漁心頭意動,“你想怎麽好?”

莊易笙一楞,“不好說。”

席慕漁忍不住低頭一笑,也不追問,他還不知道他的心思?

就他打的那些主意,他還不知道?

還真就不好說。

一頓火鍋,就在和諧友好的氛圍中吃著。

中途,服務員端著托盤送了香檳進來,張居新的臉霎時一白,高董看向張居新的目光似乎也有幾分焦急與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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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莊大殺四方後驚恐:我人設崩了?

連忙找補:人家還是很柔弱很需要保護辣QAQ

大魚:問就是可愛。老婆的表演我必須配合∧_∧

作者菌:恢覆日更辣,每晚九點,等你們喲(^U^)ノ~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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