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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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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今兒個的毛皮送來了。”

夥計興沖沖的邁進來,卻見李氏吃驚的看著他,“你喊誰掌櫃呢?”

夥計懵了,“喊我家掌櫃的掌櫃呀。”

李氏漲紅了臉,“誰問你這個呢?我是問你,她是鋪子的掌櫃?”

“嗯呀。”

夥計摸不著頭腦,心想這許是個瘋婆子。

李氏瞪大眼,“你是這家店的掌櫃,那袁掌櫃是誰?袁掌櫃不是個胖子嗎?”

冷梅梅攤手,“我不知道呀,是你一上來就問袁掌櫃的。”

見她一臉無辜,李氏那個氣呀,跺腳道,“這家店不是袁掌櫃的,那你問我那麽多做什麽?”

“好奇呀。”

冷梅梅幹脆坐下,“我問你就一定說呀,傻不傻?”

被人說傻,李氏有點慫,再一想人家是鋪子掌櫃,肯定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這麽一想,連火氣都沒了。

轉身就走。

夥計楞在那,問他家掌櫃,“掌櫃的,這什麽人呀?怎麽跑咱這撒野了?”

冷梅梅笑著看他,“對了,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夥計一臉懵,“我說她是什麽人?”

“不,就你進門喊的那句?”

“哦!這個呀,我是說,掌櫃的,今兒個的皮毛送來了!”

冷梅梅蹭的一下站起身,“我想起來了,昭雲,就是那個昭雲!”

“送皮毛的是誰?人去哪裏了?!”

夥計趕緊道,“是個孩子,這會兒早就走了。”

冷梅梅驚了一頭冷汗,想到傻婆子要幹的事,當即拍板,“去把剛才那個婦人追回來!”

“還有,派人給……給昭雲送信,就說袁胖子跟人合夥要害她!”

“唔,掌櫃的,我給哪兒去送信啊?”

冷梅梅沒耐煩道,“你問我我哪記得?不知道就給賬簿那查!”

成衣鋪接收皮毛,來往都有記錄,何人,家住何地,記得清清楚楚。

“稟告掌櫃,那婦人不見了!對面的成衣鋪找不到人!”

“壞了。”

冷梅梅忍不住心疼昭雲的遭遇,聽那瘋婆子說,好好的姑娘還成了傻子?

怪不得最近換人來送貨了。

腦海裏回想起初見時昭雲笑著稱讚她人好心正的情景,冷梅梅暗道,不行,既然知道了,就沒道理袖手旁觀。

且說此時的李氏早就被袁掌櫃請到安全處商談,待謀算清了,這才從成衣鋪後門出去。

張氏緊趕慢趕到了地兒,手裏拿著買好的料子,擡頭就見李氏在原地等著她。

她心裏一松,心道,這麽會兒的功夫,也不至於幹成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如此想著,張氏面色紅潤,“娘辛苦了,怎麽就買了一包桂花糕?娘要想吃,那就多買兩包。”

李氏瞥了她一眼,“敗家娘們!桂花糕是給小山買的,他要讀書,費腦子,得多補補。”

聞言,張氏是真的笑了,“多謝娘。”

“行了,快走吧。”

難得的這次她們雇的馬車回去。

張氏不解,“娘,有牛車坐為什麽還要多花錢坐馬車?”

李氏心不在焉,“你懂什麽?牛車哪有馬車快?”

這麽一想也是,但到底驚奇。

像娘這麽吝嗇的人,竟然舍得花錢雇馬車,沒一腳把她踢出去,還沒嫌棄她跟來糟踐錢?

要知道,兩個人乘坐馬車的費用,可比一個人貴多了。

……

及至到了放牛村,李氏將桂花糕扔給兒媳,“去,快拿給小山吃吧。”

張氏想著兒子讀書辛苦,也沒推辭,“讓娘費心了。”

支開張氏,李氏面上露出一抹陰笑,順道去了二郎家,母子合計一番,這才去的六郎家。

“娘,你真有把握把那傻子騙出來?”

李氏得意一笑,“那是。老娘我在他家蹲了幾天的梢,可恨這臭小子把那傻子看的那麽緊,兩人都快粘一塊去了!”

言二也是氣憤,“小兔崽子敢忤逆娘,為個傻子拒絕魏家,腦子簡直壞掉了!”

入贅魏家,這是天大的喜事。

要是換了言二,早就踹了他那惡婆娘往魏家睡如花似玉的魏小姐去了。

“出門前我早就吩咐過三郎,讓他去六郎家一趟。”

言二不滿道,“三弟怎麽可能去騙那小兔崽子?”

他眼睛一亮,“哦!是娘騙了三弟?”

李氏走路叉腰,“那當然,我是三郎的娘,他哪能不聽我話?”

“我也聽娘的話!”

李氏被哄得心花怒放,“知道,知道,就你乖了。”

言二咧嘴,“娘要是能讓兒子心想事成,兒子以後會更聽話!”

“胡鬧!先別說這個,等把小傻子捉出來再說吧。”

……

日上三竿,言六郎給昭雲洗好衣服搭在竹竿上,回頭見昭雲正沖他笑。

少年郎心情頓喜,“昭雲,來,把臉擦幹凈。”

“六六給昭雲擦。”

“又在偷懶。”

言六郎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子,從昭雲手裏接過帕子給她擦臉。

小臉擦幹凈,言六郎滿意道,“真好,白白凈凈,去玩吧。”

“嗯!”

——————

“六郎?六郎你在家嗎?”

“三哥?”

言六郎歡喜的看著他三哥,“三哥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言小三杵在門口,“我就不進去了,我家那頭母豬生病了,劉大夫又不在,六弟幫我看看去吧?”

“生病了?”

言六郎微微沈吟,“不若我配好藥讓三哥拿去吧。”

說到底他還是不願離開昭雲。

言小三一時躊躇,“哎,六弟還是跟我去一趟吧,我哪有六弟這身本事,你去了我也放心。”

“這樣……”

言六郎扭頭看向昭雲,“昭雲,要不要一起去?有母豬看哦。”

昭雲沈迷在英俊的木雕馬,“不要!母豬臟!”

料想不是多大的事,況且不是外人,三哥難得求他。

言六郎想了想,“好吧,那我就去一趟。”

言小三聲調揚起,“就多謝六弟了!”

他是屠戶,家裏養的這頭母豬就等著養肥了殺呢,誰知突然就病了,也不知是不是吃壞了東西。

這要是有個好歹,關乎他下半年的生計。

不能不重視。

千叮嚀萬囑咐後,言六郎這才離開家,走之前把門上鎖。

隔著木門見昭雲還在玩木雕馬,面上一笑,跟著言小三走開。

沒多久木雕馬從手中滑落,昭雲伸手去拿,不想一道人影撲過來……

跌落塵埃的紅漆木馬無辜的躺在那兒,似在等人拾。陽光照在小院,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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