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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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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後一年半的時間,眼看就要和朋友們告別了,真有些舍不得。

☆、84

看看又是陽春,賈琮快步走進紫宸殿內,耐著性子等陽昊批完了奏章,便催著他去換衣服:“今兒沒別的事了罷?正好,我帶你去瞧個新鮮的。”

陽昊挑挑眉,無可無不可地起身,讓何平侍候著換了便服,坐車到了西山一處莊園。這地方是暗影幫他找的,屬於暗衛的據點之一。

陽昊看到的是個怪模怪樣的東西,上方懸空浮停著一個老大的圓球,似乎是軟的,卻不收口,邊上垂下十幾根繩索,連著一個吊籃,裏面還跳了兩個人出來,向陽昊施禮。

賈琮三兩下爬進吊籃,在眾多暗衛警惕的目光中把陽昊也拖了進去。向外打個手勢,眾人轉動絞盤,陽昊便覺身下一陣輕微的晃動,搖搖向上升去。

坐在藤籃裏細細打量,才發現‘圓球’口裏還有個銅盆,裏面也不知燒的什麽,青白色的火焰時隱時現。

了然一笑:“這便算上天了?”

賈琮一擡下巴,哼聲道:“這算什麽!怕你膽子小,底下有繩子牽著呢。要是真放起來,早飛到半天雲裏了。”

真真是酒能誤人,賈琮本沒打算將修真之事告訴陽昊,只想著既然有這段緣分,與他廝伴著過完這一世也就罷了,日後送他入了輪回,自己便可無掛無牽,安然修煉。

之後二人情好愈密,賈琮漸漸動了想與陽昊結為道侶的心思。只是事情過於驚世駭俗,亦不知他到時能不能拋下手中權柄,尚不曾開口。

那一日送走探春,賈琮雖說明知道她此去並非全無底氣,看著趙姨娘母子,難免心頭悵然。不由分說拖了陽昊去喝酒,陽昊倒是好性兒,半哄半勸地任他灌了小半壇子玉露春下去,倒在人懷裏也不知說了多少了不得的話。

等到第二天酒醒,睜眼就看見那家夥兩眼含情地看著自己,頓時面上一熱,轉過身正在收拾的功夫,冷不丁地聽到那人一句笑語:“朕竟不知琮兒好大本事,還能上天入海,踏月逐星。”

賈琮頓時一僵,暗罵自己糊塗。

修真一事是他除了轉世重生之外,最大的秘密,尤其陽昊身份特殊,自秦皇漢武,多少人間帝王苦求仙道不可得,若是知道自己身邊就有個現成的修真弟子,萬一……

一瞬之間賈琮心思百轉,竟不由打了個寒顫。

肩頭一暧,陽昊擡手擁住他,輕笑:“上天入海還想帶著朕,可見琮兒情意。”

沒來由地安了心,隨即揚眉:“敢情你當我說夢話?少瞧不起人,回頭我做樣東西,叫你開開眼!”

找何順要了材料人手,熱氣球新鮮出爐。

有符陣作弊,這東西做起來一點不難,倒是找合用的燃料很費了一番功夫。

雖已試驗過多次,但因有皇帝在上頭,地面上的人到底慎重些,升到十丈開外,便停在半空裏飄著。

陽昊微覺寒意,不由將鬥篷往身上裹了裹。賈琮見狀微微一笑,隨手在袖中摸出一張符紙,迎風一晃,瞬間燃盡,陽昊只看見一道淡淡金光閃過,頓時身上暧了起來,且吊籃四周似是籠了一層罩子,裏面竟是一絲兒風也沒有了。

陽昊眼神閃動,卻是默默無語。

賈琮揚眉:“不問?”

陽昊淡笑:“你把我弄到這裏來,不就是要給我知道的麽。”他心下其實早有猜測,只不曾想賈琮會來上這麽一手,難怪他深藏不露,若非自己親眼所見,怕也不能信的。

那天被拉著喝酒,看著賈琮悶悶的,自己心裏也不是味道,不免由著他多吃了幾杯。小家夥犯了酒性,在他懷裏一個勁撲騰。琮兒自來就是淡泊穩重的做派,這般模樣從未見過,倒是有趣。

鬧了他好一陣子,好容易哄得消停,他也著實困頓了,正把人摟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拍著,不防賈琮拱到他耳邊,含含糊糊地道:“你好好幹,當個不世明君。等你滿六十歲退了休,我帶你上天入海踏月逐星,訪遍三島十洲!”

陽昊當時只覺心神一凜,睡意全消。

他早知道賈琮有些特異之處,只是一開始既然沒問,到如今他也不想問了,反正賈琮那懶性子他看得透透的,坑誰也坑不到他身上。

只是,上天入海?踏月逐星?訪遍三島十洲?

這口氣是不是大了點兒?

有些事不想還罷,一想起時,那種古怪的感覺越來越重。

暗影早便私下向他說過:“賈琮三爺年紀不大,一身精氣內斂,就是屬下,恐也未必能勝他。也不知他如何練出來的。”按理說他的親信,不拘什麽身份歷來就是見官大三級,唯獨對上賈琮,也不知為何便自行矮了一頭。

問題是,任他百般查根究底,也探不出賈琮從哪裏學了這一身稀奇古怪、花樣百出的本事!

陽昊總覺得賈琮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味道。他雖喜靜,但並不孤僻,見人談吐有致,舉止從容,很討一班老大人的喜歡。但不知為何,當他單自一個,或看書,或寫字,或烹茶的時候,那種遺世獨立的氣息便會隱隱透出,讓人覺得他已超然物外,拂袖間便要別紅塵而去。

每次看到這樣的賈琮,總是沒來由的有些不安,做皇帝做到這份上,實也夠可笑了。

輕輕探手試了試,觸手處似無形又似有物,想來是仙家妙術,非凡人所知。

轉過頭看著賈琮,仍是那樣一付漫不在意的神情,眼中卻閃過幾不可見的緊張——忽然就放松下來,只覺心裏說不出的輕快,然後一點點、一點點的飛揚起來。

將賈琮雙手合在掌中,陽昊釋然而笑:“琮兒應了帶朕去訪三島十洲,日後莫要忘了。”

******

光陰荏苒,物換星移,晃眼間又是幾度春秋。泰安宮巍峨依舊,立於朝堂的卻早換了一代人。

賈老太太壽享八十有四,到底看見了寶玉和黛玉的兒子,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賈璉是嫡長孫,須要守孝三年,好在他這些年做得不錯,上司打了包票說這個位置必定給他留著,一出孝就覆了職,還有望再升上一升。

巧姐兒已經及笄,前些日子陽昊出面,將她指婚給懿興郡王陽顯的嫡三子陽瀚,家裏正忙於為她備嫁,幸而鳳姐兒這些年借著掌家之便收了不少好東西,這時正好派上用場。

這門婚事於賈家是意外之喜,懿興郡王是皇帝在世的兄長中最大的一個,性情威肅自律,與王妃甚是相得,膝下三子皆是嫡出,府裏一向清靜。陽瀚生得眉清目秀,言語溫和氣量寬宏,絕對的好相公人選,不少有女初長成的人家都盯上了,卻叫賈家得了天大的好處。

賈琮也守了一年孝,其後仍在懋勤殿值守,品階已是從六品的中舍人,還掛了個廣益閣書令的頭銜,二十幾歲就做到從六品,官運可謂亨通,唯一不盡人意的就是賈琮至今尚無一男半女,礙著是皇上賜婚,賈赦也不好明著賞人,刑夫人事不關己,賈璉背地裏勸過兩次,賈琮只是笑:“子孫緣天註定,我若命中無子,強求也是無用。日後壽哥兒肩挑兩兆,亦無不可。”賈璉也只得罷了。

賈琮本非此世間人,如今血緣因果已償,兒女之事便不放在心上——終有一日要離開,那些身外之物帶不走的,留給賈璉的後人便是。

倒是陽昊,有意從皇族中選一個幼兒讓他教養,畢竟如今通曉格物的人卻尋不出幾個,出類拔萃的更是鳳毛麟角,相比之下,賈琮所知可稱高深莫測,若不能傳承下去,實為可惜。

若有所成,大可再收幾個學生。

賈琮笑著應允,他本就是這個時空的異數,有機會稍改國運,他自當出力。

陽昊畢竟是個皇帝,真要把人拐了走,總該不留遺憾才好。

往後的日子,也便如此了。

賈琮的想法陽昊又怎猜不到,只盼日後這小家夥記著應過的話,走的時候,莫忘了帶上自己。

不過……陽昊忽而傲氣一笑,便忘了又如何?自己總會提醒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他們的生活會一直繼續下去。

番外不會有,平安想不出這些人老了會是什麽樣子,呵呵。

對熱愛紅樓的姐妹們來說,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不一樣的大觀園。

我從小愛看紅樓,那時只是單純的覺得很好看,隨著年齡增長有了一些經歷,又看過諸多前輩對紅樓的分析點評,才慢慢開始想象我心裏的紅樓。

人生沒有定格,有些人的感情因為歲月變得美麗,有些人最美的感情往往只在一個片刻,過後了,日子還是那樣的過。

紅樓中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我喜歡林黛玉,但我想如果我身邊真有這麽一個女孩子,我會跟她做筆友,而不是生活裏的好友。

我不喜歡滴翠亭移禍的寶釵,但她身上也有許多可取的地方的。

鳳姐如果在現在,那就是個標準的女強人。

寶玉就更不用說了,放在現代,估計會有許多女孩子願意跟他做閨蜜吧,哈哈。

還有那些可愛又可憐的姑娘們,我總會想著如果……怎樣怎樣,她們就會有一個不是那麽悲慘的結局。

我不是一個勤奮的作者,二十幾萬字的文磨了這麽長時間,感謝大家一路陪我走過,感謝大家容忍我遲鈍而拙劣的文筆!

新文正在構思中,還是紅樓,重生的,除了對將來的一點預知,沒有任何可依仗的東西,如果說賈琮是個邊緣人,那這一位就是個攪局的。

目前的打算是十月中開寫。

一個半月的時間,朋友們不會那麽快就把我忘了吧?哈——

那麽,到時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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