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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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

親眼目睹了“真·地毯式搜索”,游虞子多少有些心梗:“璽哥……搜索到這份上,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啊,好吧。”東翎璽從沙發下挪出來,抹了把沾滿灰塵的頭發,“既然場控大人發話了,那我姑且還是聽從吧。”

這種“雖然形象什麽的我完全不在意但我願意給你面子”的順從感十分難得,游虞子竟有種叛逆大兒願意好好學習的熱淚盈眶感。

然而,下一秒,他的熱淚就卡在眼眶裏,不上不下了。

“幾點了,游虞子?”

游虞子十分痛苦:“為什麽又問時間啊!”

自從開始自由活動以後,東翎璽就開始頻繁詢問時間。當然,他問的是游戲裏的時間,理由是“我手機被你弄爆炸了,你得負責吧”,然後開始堂而皇之地奴役可憐的場控。

走完一段走廊,問幾點了;

搜索完地板,問幾點了;

跟同行的女仆A不鹹不淡地對話兩句,也問幾點了……

神經病啊!

“不用問那麽清楚的。”編到詞窮的游虞子只想高呼救命,“固定是一個小時一個搜索區域,你自己定就行,定在這個區域任何一個時刻都沒問題……具體時間真的不重要。”

東翎璽問道:“這個標準是針對所有人的嗎?”

“對。”

“這樣啊……”東翎璽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突然發問道,“那看來這個自由環節不會出現人員傷亡情況, 第一具‘屍體’起碼要在晚飯時間才出現,甚至更晚——對吧?”

“等——”

為什麽!

游虞子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但他憋住了。

因為他註意到,貓貓頭貼紙不動了,仿佛青年正在認真觀察他的表情,試圖過個物理偵查,從他的反應輔助驗證自己的猜想。

太、太危險了,璽哥這人……!

不會是來詐他的吧?

“啊,我不是亂猜的哦。”東翎璽的指尖交叉抵住,閑閑道,“我只是覺得一個推理游戲被告知‘時間不重要’的話,應該是因為現在還沒到需要精細時間的時候。再往下想,自然而然就可以得出:本輪自由行動的意義在於搜集線索,並不會出現人員傷亡,或者死亡事件本身並不會作為線索被推送到我們面前,那樣便沒有計較時間的必要了。”

他頓了頓,又微笑道:“嗯,確實是挺簡單的思考過程呢。”

游虞子悚然:“我剛才什麽也沒說好嗎!”

璽哥怎麽知道自己在想“這麽一想,是挺簡單就能推出來的”啊!

媽媽,這家夥會讀心啊啊啊——!

“並沒有讀心之類的特異功能,是游虞子你的反應太好猜了。”

這就是讀心吧!!

“……算了,就當是讀心吧。唔,知道沒危險就好辦了。”東翎璽表現得十分愉悅,“推理要到晚飯後,不錯,我喜歡。”

游虞子心情覆雜道:“所以你第一輪就挑了‘客房’,難道是覺得……這裏看起來最安全?”

要知道,主創三人組當初在設定16塊區域的時候,他們都覺得‘客房’這種看著就乏善可陳、令人沒有探索欲望的地方,很有可能會成為四個玩家都不會選的探索盲點,因此故意在這裏放置了一個重量級的線索。

哪裏知道,東翎璽上來就選了這裏。有那麽一瞬間,游虞子甚至產生了錯覺,仿佛對方是預判到了他們的設置——但是,這怎麽可能啊!?

如果東翎璽是為了保證絕對安全,才選擇了個在他看來無功無過的區域茍著猥瑣發育,那便說得通了。

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東翎璽正色道:“我只是想看看晚上睡覺的地方長什麽樣子,墊子舒不舒服,被單是不是我喜歡的款式。”

對於這種顯而易見的敷衍,游虞子的回答是一個冷漠的省略號。

會議室。

妃露坐在桌下,抱著書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決定——

先把自己掌握的線索壓下來,去找他們口中的“麗麗”。

麗麗在館內的地位似乎很有些特殊,立場也很微妙,也許是個突破口。

當然,王喜愛是絕對不能再去招惹了,她可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突破口。

她的手捏住了桌布邊緣,謹慎地先過了個偵查,才從桌下爬了出來。

室內早已空無一人,連餘溫都消失殆盡了,像是從沒人來過似的。

就在這時,一記暗骰聲響了起來。

她背脊頓時緊繃了起來!

為什麽這個時候突然過暗骰?有什麽突發情況嗎?難道說又有人要進來?

她要不要躲回桌下?

正在她驚疑之時,耳邊竟然又傳來了一聲暗骰的撞擊聲。

連過兩個暗骰?

“游虞子你別嚇我。”妃露咽了口唾沫,“我真的怕!”

門外突然便傳來了女仆的討論聲——

“說起來,冷庫怎麽打不開了啊?”

“虹膜掃描器出問題了,現在暫時是用鑰匙開的。我昨天嫌麻煩,把鑰匙放在了冷庫後門的瓦盆底部……你別跟別人說哦!”

[冷庫已解鎖]

妃露先是怔了一下,先前的不安一掃而空,轉為驚喜。

冷庫!那不是四個被鎖上的區域之一嗎?

雖然去室外可能會遇到危險……

但這是隱藏區域啊!誰會碰上隱藏區域而選擇不去呢?

等門外的兩個女仆離開後,妃露悄無聲息地拉開門,盡力讓“吱”的聲音微弱,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從狹窄的縫隙中溜了出去。

她沒有看到,就在大門合攏的那一瞬間,身後的主席演講臺下,一個未曾和她謀面的女仆緩緩直起身。

在剛才的數分鐘裏,她一直藏在妃露的視線死角,和她共處一室,一聲不吭地聽著對方走來走去的動靜。

女仆的眉眼低低地斂著,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頭發的末端,一圈又一圈,如同她此刻心海中漾起的一圈圈漣漪。

皮鞋的扣帶安安靜靜地搭在腳背上,黑與白的極致雙色宛如一封危險預告書。

終於……找到你了。

女仆的唇邊勾起淺淺的笑,在室內空無一人的情況下,這種端莊優雅的微笑顯得惡意橫生,無比恐怖。

“妃露,過個靈感。”

“哎?”

[5/93,失敗]

妃露似有所感地往後望去,走廊被昏黃的暖光籠罩,長毛絨的地毯在腳下散發出溫暖的氣味。

分明是空無一人。

泡打粉發現,廁所外面的嚷嚷聲在不知不覺間停住了。

“餵,那個E,你人還在嗎?”

又累又氣急的女音響起:“又幹嘛!?”

“沒事,確定一下你人還在。”

女仆E:“……平底鍋平底鍋平底鍋!嗚嗚!E子你要冷靜!殺人是犯法的!”

泡打粉面不改色地看著攤在大腿上的報紙。

這種話,聽個十遍二十遍也就耳朵起繭子了,隨便她說去。

他身上的東西不多,其中一樣便是這張泡皺了的報紙。正面是“礁水村的怪物之謎”,反面是“礁水村頻繁出現游客失蹤案件,背後似有隱情”。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圖紙。

洋館的平面地圖。

游虞子只提供了洋館內部的房間,但他這上頭還標註著冷庫、鍋爐房等地方的位置。引人註目的是,在靠近懺悔室的地方,有一條虛線延伸出來,旁邊還打了個“×”。

泡打粉心裏暗驚:這具身體失憶前到底是什麽身份啊,怎麽連這種東西都搞到手了?

除此之外,他身上還帶著一個放大鏡(已經給了王喜愛),還有一小瓶藥劑。

“氰氨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也沒有使用說明書。坑爹呢。”泡打粉把視線又投射回報紙,冥思苦想,“這是不是要我去找‘游客失蹤案’真相的意思啊……”

就在這時,游虞子的提示字樣突兀出現:[過一個暗骰。]

“什麽鬼,怎麽突然就過骰子了?”

骰子的聲音過後,縹緲悠遠的鈴聲就從不遠處飄了過來。

泡打粉猶豫了一會兒,推開隔間門,探頭看了一眼。

廁所的側窗能看到庭院,有個身影從小道上快速地跑了過去。

因為是一瞬間的事情,泡打粉沒太看清她的模樣,視網膜上單單殘留了那抹藍色長發,像是一汪碧藍的海。

游虞子又出現了:[過一個靈感。]

[50/22,成功]

[你覺得她行色匆匆頗為詭異,猶豫要不要開口叫住她。你有五秒鐘時間思考,請告訴我‘叫’還是‘不叫’。]

“等等等等……什麽?什麽東西?”

[5]

“啥情況?不叫可以嗎?我其實不是很想叫……”

[4]

“這個是廁所特有的突發事件?餵,游虞子,透個底唄,你說我選哪個啊?”

[3]

“幹嘛到我這裏突然就從語音變成打字了?你對我有意見啊?”

一直保持“沈默是金”原則的游虞子破功了:“我嗓子疼行不行?打字你也要管。”

“我老感覺你不是很想跟我說話……”泡打粉抓了把頭發,嘀咕道,“這中氣十足的樣子可真不像嗓子疼。”

“聽你講話我就咽喉疼。”游虞子頂了一句,“你那嗓子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到一股煙味在嗆我。”

泡打粉惱羞成怒:“媽的!老子天生就這樣,你管我啊!莫名其妙就來損我,這是在嫉妒吧!嫉妒我天生就有這麽自然的低音炮!”

“啊對對對,是是是,我嫉妒你有公鴨嗓。”

“你他媽在找茬吧?想來滴滴快打還是要來場真人線下鬥毆?我倆都在梧陵市你可別忘了!!”

兩個人吵了幾句嘴,那股殘存的別扭感頓消,游虞子撇嘴道:“那我不管你了。三二一,好了時間到,你眼睜睜看著人走掉了……”

“餵餵餵餵!餵——!叫,我叫!我叫了好嗎!你一個場控搞打擊報覆真的很跌份好不好!”

“你說了要‘叫’嗎?”

“我說了!”

話一出口,泡打粉便有些後悔了,他只覺得自己像是那種聽到“先生你有個抽獎機會”就喊著“我要我要”的傻逼,滿腦子“便宜我先占了再說”的想法。

鬼知道這是不是陷阱啊!

但是,後悔也遲了。

視野中,女仆的身影一頓。那只素白的小手松開提著的裙邊,拖曳的黑色裙擺墜落至腳踝,遮住了雪白的襪沿。

她緩緩轉過頭,立繪框隨之浮出她的名字,是淺金色帶陰影的圓體小字。

——【王憂麗】。

[客房]。

東翎璽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麽,只道:“過骰。”

滴溜溜——

甚至,都不需要看結果了。

高速旋轉的骰子停下,果然,最上面顯示的數字,依然是穩穩當當的99。

這已經是東翎璽進屋以來的第四個大失敗了。

不然怎麽說大開眼界呢,如果不是遇到東翎璽,游虞子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能有運氣這麽差的家夥。

從游戲開場到現在,東翎璽一直在遭遇各種各樣的“大失敗”,簡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度讓人懷疑是不是骰子出了問題。

游虞子為此還更換了數個隨機數軟件,最後不得不承認——

璽哥,你丫是真的倒黴啊!

“早知道就把偵查點到滿點了……”東翎璽抱怨道,“一條線索都沒搜集到啊。”

正在游虞子樂的時候,卻見金發雙馬尾大小姐“哢”地拿出一板卷尺,微微一笑,露出了堪比惡魔的小虎牙:“拜托了游虞子,我需要測量這個房間的內長寬高和外長寬高,請給我精確的房間尺寸。”

游虞子:“……”

東翎璽催促道:“這種事應該不需要過骰子吧?是個人都能幹才對。”

“你不會是……”

“是的,我想確認這個房間有沒有隱藏密室或者隱藏走道什麽的。所以拜托了……”

“好了我交代,這個房間確實有隱藏口!不要為難我了,我編不出了!”

他要上哪兒去找一個西洋風格的洋館裏有密室的房間的正確長寬高數值啊!

於是,重磅線索就這麽給挖走了。

“果然,‘消失’是因為密道啊,這個游戲看樣子沒有玄幻或者靈異元素。”東翎璽支住下巴,“雖然也不是很難猜,但這麽快就驗證了感覺也有點無聊呢。”

無聊個錘子!這個證據原本是要大成功才能給出去好嗎!

“說起來……”他突然一偏頭,把矛頭對準了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女仆A,“A女士,你知道這個房間有隱藏口這件事嗎?”

女仆A:“啊,這種事……我、我不知道。”

東翎璽:“過心理學。”

游虞子:“……淦!!”

東翎璽這人,簡直用心險惡!

心理學是過暗骰,除了場控本人以外沒人知道骰子的數字。也就是說,理論上說,如果場控故意誤導,把人引到和真相相反的道路上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

但是————!

東翎璽這離譜到家的非運,讓“暗骰”的意義毫無作用了啊!

即便內心已經明了對方的用意,但在規則的制約下,游虞子不得不道:“你感覺她說的是真話,看不出來撒謊的痕跡。”

在心理學“大失敗”的情況下,場控必須要告知玩家跟真實情況相反的結果。

“啊,A女士果然是知道密道的存在呢。”東翎璽點點頭,“那,下一個問題,這個房間有攝像頭的吧?”

A女仆:“怎、怎麽可能有這回事呢,我們充分尊重每一位游客的隱私和安全……”

“過心理骰。”

“你能感覺到她說話一片泰然,真心實意。”

“噫,這個洋館的設計人好變態,居然客房都裝攝像頭,不會廁所裏也有吧?”

這是在作弊吧!這根本就是在作弊吧!這他媽的還怎麽玩兒啊!

這才短短幾句話,東翎璽就把這個房間能獲得的線索全套了出來。

這是把場控當作弊器使喚啊!

三秒鐘後。

游虞子:[臨時補丁:每人每天只能使用五次心理骰,請勿濫用心理學。]

其他玩家一臉懵逼,尤其是特意點了40點“心理學”的菲梨,簡直要暴走了。

然而,在東翎璽這堪稱作弊的骰運面前,游虞子的意志無比堅定,無論如何也不肯讓步。

最後,協商的結果是菲梨可以使用9次(40點額外加了4次),其他人仍舊5次,這場風波才算過去。

反倒是平白挨了一刀削的東翎璽只是聳聳肩,仿佛是很習慣被這樣特別對待,面上看不出什麽沮喪的地方。

[庭院]。

“……你、你好。”

泡打粉惴惴地打了個招呼。

雖然是出於沖動叫住了對方,但他並不知道需要幹什麽。

面前的藍發少女並不似別的女仆這般熱情親近,她的面上沒什麽表情,顯出一絲不願與人接觸的冷淡疏離感。

和別的女仆及膝的裙子不一樣,她穿著將將沒過腳踝的長裙,幾乎要蓋住鞋子。泡打粉福至心靈地想到,這位女仆小姐也許是常在戶外工作,所以才穿得如此厚重。

最引人註目的還是她手中握著的長桿,約莫半人高,桿頂掛著一連串的鈴鐺——這便是剛才鈴聲的來源。

“你這是要去幹什麽?”

王憂麗把長桿收入懷中,姿態矜冷,垂著眸道:“祭祀要開始了。”

“這個時候嗎?”泡打粉第一反應竟然是:這要趕不上吃飯時間了吧?

“是的,再遲便難將息。”王憂麗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出人意料地主動問道,“您失憶了是嗎?”

“呃……”

這個洋館的女仆看來是挺八卦的。

他才入館多長時間,這種無關緊要的消息居然都傳到一個沒見過面的女仆這裏了。

王憂麗淡淡道:“請您多小心,失憶並不代表罪惡的洗清,也許會招致更大的惡意也說不定。”

“呃……好的。”泡打粉不太能聽得懂這種玄乎的說法,最後決定單刀直入,“你們的祭祀內容是幹什麽的?”

王憂麗靜靜地看著他:“您為什麽不親自來看看呢?也許您還能祈禱彩姑大人能幫助您恢覆一點記憶呢。”

那眼神太過漠然,恍惚間泡打粉覺得自己仿佛一塊砧板上待宰的豬肉,竟下意識道:“我會死嗎?”

“人都會死的。”王憂麗一板一眼地說著冷笑話,“但您的話,死亡的通知書應當不是現在送達。只是,再耽擱下去的話……我也不知道命運的軌跡是否會偏離預定的航道。”

泡打粉:聽不懂,但應該是鼓勵我去圍觀吧?

一記暗骰聲猝不及防地響起。

游虞子的聲音緊跟而來,充斥著濃濃的無語感:“哎……你幸運點這麽多,也很離譜啊……”

[懺悔室開放了。]

王憂麗平靜道:“我會在懺悔室給您留門,您願意來的話,請避開其他人。”

一把鑰匙透過窗戶拋了過來,正正地掉落在了他的腳邊。

遠遠有人在喊:“麗麗——你在磨蹭些什麽啊?快點過來了。”

“抱歉,失陪了。”王憂麗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桿端的鈴鐺一搖一晃,在寒冬的飄雪之中發出一連串的寂寞回音。

她的身影很快便被飛雪吞噬了。

“懺悔室……那不是之前被鎖住的區域之一嗎?”

泡打粉原本是想兩輪行動都茍在廁所裏的,這一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正在他猶豫之時,卻聽到廁所門口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泡泡,我來了。”

他長籲一口氣,眼睛發亮地迎了出去:“妃露!”

咯噠噠——

一記暗骰聲後,[鍋爐房開放了]。

原切菲梨的拇指緩慢地搓著食指的指腹,陷入沈思。

半晌,他才道:“我說個猜想,不一定對……我剛才就在想,為什麽是四個區域被鎖起來了。當然,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但四個區域,五個玩家,扣除一個內鬼,剛好剩下四個一人分一個。我這個猜想很合理吧?”

見套上新皮膚的狐大仙版游虞子不說話,菲梨索性一口氣說了下去:“你們的策略應該是這樣吧,把幾個會觸發特殊劇情的場所鎖起來,激發人的逆反心理——人就這樣的,越不讓幹什麽就越想幹什麽。

“然後,在我們幾個玩家走個人劇情的時候,你們再找個由頭偷偷向我們開放,就比如說像剛才這樣,讓我們過一個暗骰,這樣我們就會感覺像占了便宜一樣。畢竟有隱藏款的話,誰會選普通款呢?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骰子你們也做過手腳,比如說,根據劇情需要,此處只會出現大成功,或者只會出現大失敗……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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