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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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純白房間內, 只有頭頂發光的巨大照明燈，作為唯一的陳設。在這樣空無一物的房屋內, 很容易漸漸就讓人失去時間的概念，只能徒然讓時間白白流逝。
洛星降靠在墻角，擡起頭，看向那個走進了房間的男人。他有著灰色的長發與灰色眼眸，年輕的面容給人以溫柔和平易近人感。然而，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十分的冰冷無情。
“洛準將, 恐怕你必須在這裏待一陣子了，在你的嫌疑被洗清前。”
洛星降無奈得擡了擡手，向他展示了手中的激光手銬：“淩約校長, 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現在我可沒有任何力量。對了，我的其他部下怎麽樣了？”
“放心，他們都暫時都被軟禁在了執法局的住所內，並沒有受到任何虐待，除了剝奪人生自由之外。”淩約看了洛星降一眼, “你倒是很關心他們，不過你的處境可比他們更糟糕。”
洛星降開玩笑著說：“畢竟, 他們是我的部下。這次, 校長您又要對我準備實行什麽研究？”
身穿防護服的淩約走進了她的身旁：“今日會測試你的身體數據，並對你進行掃描。”
“身體掃描？不知道我能不能擁有隱私權？”洛星降問道。
針對所謂嫌疑犯的身體掃描，那可是得從裏到外的徹底檢查, 去除衣物是必須的。
“作為嫌疑對象, 你必須配合執法局的調查研究, 執法局的調查權淩駕於你的人生權益之上。”淩約面無表情得說道。
“好吧。”洛星降嘆了口氣, 站起身, 便看到淩約警覺得向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問一下，進行這項調查的研究人員都有誰？”洛星降有些好笑得說道。
“只有我一人。”淩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那還可以接受，假如是你的話就沒有關系了。”以淩約這樣的狂熱研究學者的性格來說，看她應該就和看一只小白鼠一般。
然而，洛星降不會想到，她這句不經意得話卻在淩約的心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淩約有些迷惑，為何洛星降會覺得讓他來當負責者就能接受了？他和其他的研究人員有什麽不一樣嗎？
這個回答倒是引起了喜愛刨根問底、不能容忍未知存在的研究學者淩約的在意。
“因為這次的你的級別暫定為最高級，不能交給其他對‘白蟲’毫無所知的經驗的人來接受，所以，對於你的研究，我會全權負責。”淩約垂下眼眸說道，當然他的表情遮掩在了自己不透光的防護服之中。
“‘白蟲’是什麽？”洛星降有些迷惑，她總覺得這個詞似乎有些耳熟。
“白蟲的真身，便是一種納米蟲的聚合體，能夠與機械或者生命結合，誕生出新的生命。”淩約繼續說道。
“洛星降同學，你是否還有印象？你曾經說過，在星河帝國的實戰演練上，遇到了一種龐大的巨型機器人。之後還產生了幻覺與幻聽的癥狀。”
“雖然我們後來並沒有發現其他巨型機器人的存在，但現在想來，有可能就是那個時候，你已經被納米蟲的聚合體感染了。”淩約的聲音從巨型臃腫的防護服下傳來。
洛星降楞住了，突然一下子告知了自己大量信息，使得她還有些迷茫，但隨著淩約的描述，洛星降的腦海中卻不知何時起，跳入了幼年曾經看到的一幕。
她在幼年時期，曾經偷溜出家門與玩伴一同玩耍，就在那個夜裏，她看到了執法局的人似乎尋找這什麽……
對，就是一只白蟲。
“也就是說，白蟲具有催眠洗腦的功能，然後古爾雷星系的人不知道從哪裏獲得，或者說掌握了白蟲的制造手法，便把它用於戰爭……”洛星降試探性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可以這麽說，”淩約低下了頭，沒有繼續與洛星降閑聊的意思，“好了，時間到了。”
“咦——”洛星降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被紮了一針，隨即意識開始昏沈起來。
可惡！淩約居然絲毫沒有征兆的就給她來了一下。洛星降不由得對淩約感到一絲惱怒，隨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靛藍色的培養皿之中，漂浮著一位緊閉著雙眼的少女。她的表情安寧，仿佛陷入了沈睡。雖然少女的身上不著一物，但是依然給人以聖潔而美麗的印象。
作為實驗室內唯一的研究人員，淩約面無表情的站在控制臺前，似乎比起這少女，對屏幕上顯示的各種數據更為感興趣。
“淩約大人，有人前來拜訪您，是來與你商談有關如何處置洛準將的事。”這時，淩約的智腦響起了來自執法隊的消息。
“這次是誰？費爾家的少爺還是希格倫特公子？假如是他們的話，不見。”作為帝國執法局的幕後指揮者，淩約冷冰冰得問道。
“是洛準將的繼弟，梅修。”執法隊的人回答道。
“一個平民罷了，將他打發走。”淩約皺眉，他沒有想到，只是暫時關押了洛準將，居然就有不少人已經得知了這一秘密消息，前來求情。
正當淩約繼續專註的盯著數據的時候，又傳來了手下的傳訊。
“今天不論是誰，一律不見。”被打斷了研究的淩約顯得十分生氣，卻沒料到手下諾諾得回答。
“可是，這次是來得那位……”
淩約聽聞這句話，便心中有了數。他轉身，便看到，那位執法局不敢攔下的人正向他走來。
“老師，適可而止吧，你何必對她這樣做？”來者正是他的弟子，當今星河帝國實際上的掌權人，克列法努王子。
當他看到那漂浮在培養皿中的少女時，語氣很明顯帶上了一絲慍怒。
“克列法努，你曾經參加過我的研究，也應該知道，應對白蟲，寧可錯殺也絕對不能放過。”淩約用那雙灰色的雙眼凝視著他。
“可是老師，洛星降又做錯了什麽？她已經為星河帝國立下了赫赫戰功，即使她真的被精神控制了，難道你就要除掉她嗎？”克列法努第一次與自己尊敬的師長起了爭執。
“沒錯，最保險的方法便是除掉有感染可能性的洛星降。你不會想說，即使這樣，只要將她嚴格看管起來就不會有事了吧？”淩約諷刺得動了動嘴角。
“曾經，‘女神的沈眠’一案發生後，又出現了類型的情況。征召前往天後星系勘探開發的勘探隊，也在遭遇白蟲後損失慘重。”
“僅僅是幼年期的白蟲便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而成年體的白蟲又會是何等強大？有證據表面，古爾雷星系的自由行星同盟已經掌握了驅使白蟲的方法，現在艦隊中出現的被精神操控的士兵便是最好的證明。”
淩約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克列法努準備開口說出的話，“以洛中校重病，在軍部染病的理由對外公開她的近況，我已經很為她的家族名譽考慮了。克列法努，你之所以會如此反對我的舉動，是因為你的一己私心嗎？”
“是，我身為星河帝國的未來的王，難道連一位勇敢的將軍——我心愛的人都無法保護嗎？”克列法努再也無法克制心中的怒火，將頭頂點綴著星河寶石的王冠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王子殿下，這些年的教導卻讓你作出了可笑的判斷，”淩約的表情依然顯得無動於衷，“你只是想著個人情感，卻沒有考慮‘白蟲’這一災難對國家可怕的威脅性。”
“就算她是白蟲又如何？我會為她造一座宮殿，將她隔離於外界。總之，老師，我不會容忍你想要處理她的想法。”
王子與他的老師第一次爆發了如此劇烈的爭吵，之後便怒氣沖沖得離開了此處。
而淩約只是看了那滾落在地上的皇冠，即使置於陰影之中，依然散發著璀璨的光芒。他再度回頭看向了那培養皿中的少女，
能夠如此動搖帝國未來之王心靈的少女，即使不是白蟲，也是相當可怕的存在——
當洛星降再度睜開眼時，只覺得渾身酸痛。她有些懷疑，淩約是不是在給了她一針之後，便趁機將她的身體整個解刨研究了一番，只為找那該死的、證明她是被白蟲精神操控的證據。
不過想到淩約狂熱研究者的性格，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之前有一次，淩約在將自己喚醒，便一臉淡然的告訴了她，已經取下了她的一些內臟細胞進行研究。
洛星降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時她才註意到了倒映在她眼前的陰影。
“沒想到今天你還在這裏啊。”洛星降有些意外，看向了全副武裝出現在她眼前的淩約。
她好像還從未沒有這麽和淩約距離接近過，當然是在昏迷狀態之外。
“說起來，是你幫助我穿好了衣服嗎？謝謝，不過擅自去除貴族女士的貼身衣物，這可是天大的醜聞。”
洛星降當然了解所謂的全面掃描是怎麽一回事。她之所以道謝，純粹只是為了說出來讓淩約難堪。
“因為你是最高級別的試驗體，並且‘白蟲’的特性之一，便是能與機械與有機物融合，所以你所有的事務，我都會親力親為。”淩約毫不別扭得便承認了這一點，對於淩約而言，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難堪這種感情。
“而且，我姑且也算是一個伯爵，假如這種醜聞暴露，難堪的只會是貴族頭銜更低的一方。”淩約繼續說道，他的語氣平靜，單純的在闡述事實。
洛星降發現，淩約的性格有過於認真的一面，在這種玩笑上認真只是想讓她更加捉弄他。
“啊呀？尊貴的伯爵大人，你不是之前只是把我當做實驗體嗎？沒想到你也會有為我這種小貴族考慮到一面，如此一來，我倒是對你改觀了。”
淩約隨即一楞，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順著洛星降的話說了下去。難道，他也受到白蟲的影響了嗎？
“對了，白蟲會與有機物與機械融合，這是不是說明，白蟲有可能與人類融合？”洛星降突然話鋒一轉。
“不排除這個可能，若真是如此，那恐怕對人類來說便是浩劫。”淩約點點頭。
“有沒有可能，不是古爾雷星系控制住了白蟲，而是白蟲控制了人類？最壞的猜想，古爾雷星系現在真的還有人類存在嗎？還是說，所有的人類已經成為了與白蟲融合的某種新型人類？”洛星降若有所思。
淩約忍不開口評價一番洛星降的這一猜想，卻在剎那間停住了。
明明已經決定只是將對方看作實驗體，為何自己剛剛卻忘記了一點，有一股急切得想要與對方分享想法的沖動？
看到淩約沈默了下來，洛星降有些奇怪得問道：“怎麽了？”
很快的，傳來了淩約的回答。
“你說的沒有錯，這恐怕是最糟糕的情況。而且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局面。現在，你是唯一的突破點，我要找到證據，探明白蟲的同化方式。”
“那我還真是肩負了莫大的希望啊，淩約，我也很希望你能研究出真相，說實話，其實我也很好奇我的情況，我有著清楚的意志與感情，但是確實能幻視幻聽到不存在的景象。”
洛星降如此感嘆道。
“如何證明現在的我依然是我，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若是你真的發現，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可悲的被控制思想的白蟲傀儡，那便毫不猶豫的殺掉我。”
洛星降說出這番話後，語氣絲毫沒有動搖。
“為了人類的純凈未來。”
淩約沈默了。他本來便是追求宇宙人類的唯一性的極端者，自然不是容忍其他的存在威脅到人類的根基。
他已經想好了洛星降的結局，不論最終結果如何，放走這一與白蟲有過過深牽扯之人，實在是太不明智的舉措，還是秘密的將她處理掉，才是對帝國最萬無一失的結局。
若是真的與白蟲融合，那當然不能算作擁有人類的權利，必定是站在與帝國相反的方向上。
作為極為危險的存在，即使現在似乎毫無異樣，或許不知什麽時候，便會突然背棄人類的一方，轉而選擇背叛如今的星河帝國，給帝國帶來危機。
然而，面對洛星降的請求，他的內心卻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沖擊。
世界上真的有人會如此將生死置之度外度外嗎？那名年輕準將眼中閃爍的光芒，比他曾經觀測到的遙遠星系中的雙恒星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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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降靠在墻角，擡起頭，看向那個走進了房間的男人。他有著灰色的長發與灰色眼眸，年輕的面容給人以溫柔和平易近人感。然而，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十分的冰冷無情。
“洛準將, 恐怕你必須在這裏待一陣子了，在你的嫌疑被洗清前。”
洛星降無奈得擡了擡手，向他展示了手中的激光手銬：“淩約校長, 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現在我可沒有任何力量。對了，我的其他部下怎麽樣了？”
“放心，他們都暫時都被軟禁在了執法局的住所內，並沒有受到任何虐待，除了剝奪人生自由之外。”淩約看了洛星降一眼, “你倒是很關心他們，不過你的處境可比他們更糟糕。”
洛星降開玩笑著說：“畢竟, 他們是我的部下。這次, 校長您又要對我準備實行什麽研究？”
身穿防護服的淩約走進了她的身旁：“今日會測試你的身體數據，並對你進行掃描。”
“身體掃描？不知道我能不能擁有隱私權？”洛星降問道。
針對所謂嫌疑犯的身體掃描，那可是得從裏到外的徹底檢查, 去除衣物是必須的。
“作為嫌疑對象, 你必須配合執法局的調查研究, 執法局的調查權淩駕於你的人生權益之上。”淩約面無表情得說道。
“好吧。”洛星降嘆了口氣, 站起身, 便看到淩約警覺得向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問一下，進行這項調查的研究人員都有誰？”洛星降有些好笑得說道。
“只有我一人。”淩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那還可以接受，假如是你的話就沒有關系了。”以淩約這樣的狂熱研究學者的性格來說，看她應該就和看一只小白鼠一般。
然而，洛星降不會想到，她這句不經意得話卻在淩約的心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淩約有些迷惑，為何洛星降會覺得讓他來當負責者就能接受了？他和其他的研究人員有什麽不一樣嗎？
這個回答倒是引起了喜愛刨根問底、不能容忍未知存在的研究學者淩約的在意。
“因為這次的你的級別暫定為最高級，不能交給其他對‘白蟲’毫無所知的經驗的人來接受，所以，對於你的研究，我會全權負責。”淩約垂下眼眸說道，當然他的表情遮掩在了自己不透光的防護服之中。
“‘白蟲’是什麽？”洛星降有些迷惑，她總覺得這個詞似乎有些耳熟。
“白蟲的真身，便是一種納米蟲的聚合體，能夠與機械或者生命結合，誕生出新的生命。”淩約繼續說道。
“洛星降同學，你是否還有印象？你曾經說過，在星河帝國的實戰演練上，遇到了一種龐大的巨型機器人。之後還產生了幻覺與幻聽的癥狀。”
“雖然我們後來並沒有發現其他巨型機器人的存在，但現在想來，有可能就是那個時候，你已經被納米蟲的聚合體感染了。”淩約的聲音從巨型臃腫的防護服下傳來。
洛星降楞住了，突然一下子告知了自己大量信息，使得她還有些迷茫，但隨著淩約的描述，洛星降的腦海中卻不知何時起，跳入了幼年曾經看到的一幕。
她在幼年時期，曾經偷溜出家門與玩伴一同玩耍，就在那個夜裏，她看到了執法局的人似乎尋找這什麽……
對，就是一只白蟲。
“也就是說，白蟲具有催眠洗腦的功能，然後古爾雷星系的人不知道從哪裏獲得，或者說掌握了白蟲的制造手法，便把它用於戰爭……”洛星降試探性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可以這麽說，”淩約低下了頭，沒有繼續與洛星降閑聊的意思，“好了，時間到了。”
“咦——”洛星降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被紮了一針，隨即意識開始昏沈起來。
可惡！淩約居然絲毫沒有征兆的就給她來了一下。洛星降不由得對淩約感到一絲惱怒，隨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靛藍色的培養皿之中，漂浮著一位緊閉著雙眼的少女。她的表情安寧，仿佛陷入了沈睡。雖然少女的身上不著一物，但是依然給人以聖潔而美麗的印象。
作為實驗室內唯一的研究人員，淩約面無表情的站在控制臺前，似乎比起這少女，對屏幕上顯示的各種數據更為感興趣。
“淩約大人，有人前來拜訪您，是來與你商談有關如何處置洛準將的事。”這時，淩約的智腦響起了來自執法隊的消息。
“這次是誰？費爾家的少爺還是希格倫特公子？假如是他們的話，不見。”作為帝國執法局的幕後指揮者，淩約冷冰冰得問道。
“是洛準將的繼弟，梅修。”執法隊的人回答道。
“一個平民罷了，將他打發走。”淩約皺眉，他沒有想到，只是暫時關押了洛準將，居然就有不少人已經得知了這一秘密消息，前來求情。
正當淩約繼續專註的盯著數據的時候，又傳來了手下的傳訊。
“今天不論是誰，一律不見。”被打斷了研究的淩約顯得十分生氣，卻沒料到手下諾諾得回答。
“可是，這次是來得那位……”
淩約聽聞這句話，便心中有了數。他轉身，便看到，那位執法局不敢攔下的人正向他走來。
“老師，適可而止吧，你何必對她這樣做？”來者正是他的弟子，當今星河帝國實際上的掌權人，克列法努王子。
當他看到那漂浮在培養皿中的少女時，語氣很明顯帶上了一絲慍怒。
“克列法努，你曾經參加過我的研究，也應該知道，應對白蟲，寧可錯殺也絕對不能放過。”淩約用那雙灰色的雙眼凝視著他。
“可是老師，洛星降又做錯了什麽？她已經為星河帝國立下了赫赫戰功，即使她真的被精神控制了，難道你就要除掉她嗎？”克列法努第一次與自己尊敬的師長起了爭執。
“沒錯，最保險的方法便是除掉有感染可能性的洛星降。你不會想說，即使這樣，只要將她嚴格看管起來就不會有事了吧？”淩約諷刺得動了動嘴角。
“曾經，‘女神的沈眠’一案發生後，又出現了類型的情況。征召前往天後星系勘探開發的勘探隊，也在遭遇白蟲後損失慘重。”
“僅僅是幼年期的白蟲便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而成年體的白蟲又會是何等強大？有證據表面，古爾雷星系的自由行星同盟已經掌握了驅使白蟲的方法，現在艦隊中出現的被精神操控的士兵便是最好的證明。”
淩約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克列法努準備開口說出的話，“以洛中校重病，在軍部染病的理由對外公開她的近況，我已經很為她的家族名譽考慮了。克列法努，你之所以會如此反對我的舉動，是因為你的一己私心嗎？”
“是，我身為星河帝國的未來的王，難道連一位勇敢的將軍——我心愛的人都無法保護嗎？”克列法努再也無法克制心中的怒火，將頭頂點綴著星河寶石的王冠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王子殿下，這些年的教導卻讓你作出了可笑的判斷，”淩約的表情依然顯得無動於衷，“你只是想著個人情感，卻沒有考慮‘白蟲’這一災難對國家可怕的威脅性。”
“就算她是白蟲又如何？我會為她造一座宮殿，將她隔離於外界。總之，老師，我不會容忍你想要處理她的想法。”
王子與他的老師第一次爆發了如此劇烈的爭吵，之後便怒氣沖沖得離開了此處。
而淩約只是看了那滾落在地上的皇冠，即使置於陰影之中，依然散發著璀璨的光芒。他再度回頭看向了那培養皿中的少女，
能夠如此動搖帝國未來之王心靈的少女，即使不是白蟲，也是相當可怕的存在——
當洛星降再度睜開眼時，只覺得渾身酸痛。她有些懷疑，淩約是不是在給了她一針之後，便趁機將她的身體整個解刨研究了一番，只為找那該死的、證明她是被白蟲精神操控的證據。
不過想到淩約狂熱研究者的性格，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之前有一次，淩約在將自己喚醒，便一臉淡然的告訴了她，已經取下了她的一些內臟細胞進行研究。
洛星降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時她才註意到了倒映在她眼前的陰影。
“沒想到今天你還在這裏啊。”洛星降有些意外，看向了全副武裝出現在她眼前的淩約。
她好像還從未沒有這麽和淩約距離接近過，當然是在昏迷狀態之外。
“說起來，是你幫助我穿好了衣服嗎？謝謝，不過擅自去除貴族女士的貼身衣物，這可是天大的醜聞。”
洛星降當然了解所謂的全面掃描是怎麽一回事。她之所以道謝，純粹只是為了說出來讓淩約難堪。
“因為你是最高級別的試驗體，並且‘白蟲’的特性之一，便是能與機械與有機物融合，所以你所有的事務，我都會親力親為。”淩約毫不別扭得便承認了這一點，對於淩約而言，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難堪這種感情。
“而且，我姑且也算是一個伯爵，假如這種醜聞暴露，難堪的只會是貴族頭銜更低的一方。”淩約繼續說道，他的語氣平靜，單純的在闡述事實。
洛星降發現，淩約的性格有過於認真的一面，在這種玩笑上認真只是想讓她更加捉弄他。
“啊呀？尊貴的伯爵大人，你不是之前只是把我當做實驗體嗎？沒想到你也會有為我這種小貴族考慮到一面，如此一來，我倒是對你改觀了。”
淩約隨即一楞，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順著洛星降的話說了下去。難道，他也受到白蟲的影響了嗎？
“對了，白蟲會與有機物與機械融合，這是不是說明，白蟲有可能與人類融合？”洛星降突然話鋒一轉。
“不排除這個可能，若真是如此，那恐怕對人類來說便是浩劫。”淩約點點頭。
“有沒有可能，不是古爾雷星系控制住了白蟲，而是白蟲控制了人類？最壞的猜想，古爾雷星系現在真的還有人類存在嗎？還是說，所有的人類已經成為了與白蟲融合的某種新型人類？”洛星降若有所思。
淩約忍不開口評價一番洛星降的這一猜想，卻在剎那間停住了。
明明已經決定只是將對方看作實驗體，為何自己剛剛卻忘記了一點，有一股急切得想要與對方分享想法的沖動？
看到淩約沈默了下來，洛星降有些奇怪得問道：“怎麽了？”
很快的，傳來了淩約的回答。
“你說的沒有錯，這恐怕是最糟糕的情況。而且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局面。現在，你是唯一的突破點，我要找到證據，探明白蟲的同化方式。”
“那我還真是肩負了莫大的希望啊，淩約，我也很希望你能研究出真相，說實話，其實我也很好奇我的情況，我有著清楚的意志與感情，但是確實能幻視幻聽到不存在的景象。”
洛星降如此感嘆道。
“如何證明現在的我依然是我，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若是你真的發現，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可悲的被控制思想的白蟲傀儡，那便毫不猶豫的殺掉我。”
洛星降說出這番話後，語氣絲毫沒有動搖。
“為了人類的純凈未來。”
淩約沈默了。他本來便是追求宇宙人類的唯一性的極端者，自然不是容忍其他的存在威脅到人類的根基。
他已經想好了洛星降的結局，不論最終結果如何，放走這一與白蟲有過過深牽扯之人，實在是太不明智的舉措，還是秘密的將她處理掉，才是對帝國最萬無一失的結局。
若是真的與白蟲融合，那當然不能算作擁有人類的權利，必定是站在與帝國相反的方向上。
作為極為危險的存在，即使現在似乎毫無異樣，或許不知什麽時候，便會突然背棄人類的一方，轉而選擇背叛如今的星河帝國，給帝國帶來危機。
然而，面對洛星降的請求，他的內心卻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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