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龍月看見花朝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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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寨……

聽陳叔回來的匯報,花朝也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麽飛快。

陳叔才去了半日,竟然把婚期和禮錢都定了下來。

八兩八,這個禮錢聽著就像龍家少要了,想來他們家覺得錢不錢的不重要。

不過花朝還是覺得不太好,看來要在正式下聘前,在想法子賺點才行。

想到明日要去龍家拜訪龍月的家人,花朝就微微擰起了眉。

她性冷,不愛說話,這個性格是不討喜的,也不是龍月他爹娘見了她,還願不願意將龍月許給她。

次日……

龍月一家早早就起了床,不同於別家,別家見兒媳,可能會想方設法的使絆子看對方性格,或者給兒媳下馬威。

龍家倒沒這種想法,甚至龍月娘還殺了一只老母雞,讓龍月爹早早就燉上,然後她再去打兩斤高粱酒。

而龍月……

坐在房間的炕上,緊張得狂咽口水。

以前在山洞被花朝看了抱了,都沒像這會那麽緊張。

竟然,就這般定親了?竟然,花朝就要以他未來妻主的名義上門拜訪了?

明明他們才見過一面,才一起相處過一夜……

“龍月!你還窩在房間裏做什麽?還不去村口等著,萬一你未來妻主不認識路呢?!”

龍月張口就頂嘴,“哪有哥兒家這麽熱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有多嫁不出去呢!我親自去村口接肯定會被鄰裏說嘴。”

“你管旁人做什麽?你親阿爹親阿娘都不說嘴,旁人有什麽好說的。再說了,村裏誰敢說你的不是?”

龍月嘴巴很利索,別人要是說他一句是非,龍月能回嘴十句,頂得對方啞口無言。

所以在小漁村,一般人是不敢說龍月是非的。

還是民風開化,昨天陳叔提著這麽多野味來提親,又拿著龍月爹給的紅包走,村民都看在眼裏,都知道這門親是定下來。

這個情況下,龍月去接未來妻主,只會被村裏人打趣幾聲,倒不會說什麽旁的不好聽的話。

龍口嫌體直,嘴上說著不情願去接的話,但已經在往外走了。

走去村口的半路,就遇到了同村的鄰居大娘。

“月月這是去哪?”

龍月紅了紅臉,“去接個人……”

“哦……懂了,是去接未來妻主嗎!”

“才不是。”龍月紅著臉趕緊跑了。

龍月這幅嬌羞的樣子,說不是都沒人信,在村子裏是不會有什麽秘密的。

不到一會,好些愛八卦的夫郎和小哥兒,就端著簸箕坐在村裏的大榕樹底下,一邊擇菜一邊聊,也守著想看看龍月他未來妻主長什麽樣。

村口……

龍月才等了一會,就看到一個挺拔優越的身姿在慢慢向他靠近。

是花朝,一定是花朝。

因為在鄉下,龍月還沒見過有誰像花朝看起來氣度和身姿都那麽非凡的。

“砰……砰……砰……”

花朝越走越近,龍月的心跳就越來越快,甚至眼神都不敢往花朝那邊看,仰起頭,假裝在看風景。

花朝也看到了等著村口的龍月。

一個多月沒見,龍月似乎比在山上見時還要好看些。

可能是在山裏的時候被蛇和白狼嚇得有些狼狽,在家養了幾天,吃好喝好氣色好了就顯得好看了。

不知怎得,瞧見龍月,心裏竟有些許欣喜。

花朝停在龍月面前,淡淡問道,“月哥兒,你可是來接我的?”

聽到花朝的問話,龍月耳尖熱別紅,眼神到處飄忽但還是忍不住看向花朝。

別別扭扭的開口,“不接你接誰啊,趕緊走。”

龍月說完就轉身往家的方向走了,也完全不管身後的花朝能不能跟上。

花朝是個練家子,又怎麽會跟不上龍月的腳步,無論龍月走再快,花朝都能不遠不近的跟在龍月身後兩步的位置。

這個距離,稍顯得有些疏離。

不過剛定親,又沒來得及怎麽相處過,也算正常。

大榕樹下,那群來八卦的夫郎哥兒們,一看到龍月和花朝走過來,就笑著起。

“呀,月哥兒未來的妻主可真俊吶,真般配!”

“婚宴定在什麽時候啊?哈哈哈皆是新娘官來接親的時候可記得多備點糖果喜餅,我們村可多小娃娃咧。”

聽到他們的打趣,龍月顧不上羞澀,回頭拉住花朝的手腕就小跑起來。

離開了那些人的視線,龍月才放開花朝的手。

然後聽到花朝一本正經的問,“月哥兒,你們村有多少小娃娃,喜糖喜餅要準備多少?”

花朝是把那些夫郎的打趣話聽進去了,還真以為他們是討要喜糖喜餅的。

“你聽他們的話做什麽,要準備多少昨日我阿爹不是跟陳夫郎商議好了嗎?”

龍月臉有些紅,小跑了一陣後也有些體力不支的穿喘著粗氣。

“嗯。”

一路回到龍家,龍月把花朝帶進了屋子,就鉆進了房間裏,留花朝和龍月爹娘面面相覷。

花朝鮮少和人接觸,也不愛說話。

只能盡可能的讓表情柔和些,別讓冰冷冷的氣質讓龍月爹娘以為她不是好人。

好在龍月爹龍月娘都是好客的,看花朝生得周正又器宇軒昂,滿意的邀請花朝到堂屋去坐。

花朝坐下,龍月爹就給花朝倒了杯茶。

花朝沒喝,而是先把手上的東西舉起來,“嬸,叔,第一場上門也不知道帶點什麽好,就把我們寨子裏自己釀的一點杏子酒和曬的臘兔,希望你們能喜歡。”

龍月爹和龍月娘對視一眼。

別的不說,花朝倒是很實誠。

被人第一次見岳家,基本都送一些表面看起來很貴的糕點,花朝倒好,送酒送臘兔。

不過實誠點,要過日子就是要找實誠的。

龍月爹接過,笑著開口,“花朝是吧?你不用拘謹,當做自己家就行了啊,我去廚房做飯,讓龍月他娘陪你嘮嘮。”

龍月爹拿著花朝帶來的東西就進了廚房,放下之後就跑到龍月房間,揪著龍爺的耳朵把他也拖進廚房幫忙。

“爹,痛死我了!耳朵都被你揪紅了!”龍月不情不願的坐在竈洞前,一邊揉耳朵一邊添柴。

龍月爹無情拆穿,“你耳朵是我揪紅的嗎,是你自己羞紅的,你不是說那夜在山洞你們抱著睡了一夜嗎,這會子怎麽見個面就羞了?到大婚的時候怎麽洞房?”

“阿爹!”龍月捂臉,“誰要洞房啊,哪有人這麽跟自己兒子說話的。”

“床上那些伺候女人的事,每個哥兒出嫁前都是要學的,你就算是臉滴血,也要好好聽。”

“那這麽不是還早嗎……”

這句話龍月說的沒什麽底氣。

明年六月,說早不早,說晚也不過半載的功夫,其實半年很快就過去了。

就像之前等花朝來求親,前幾日的時候日日煎熬,等陳夫郎真的提著很多禮物來時,他又覺得那日在山上的事還是前幾天的事情。

龍月就算再不好意思見花朝,飯也是要吃的。

做好了飯,四人就坐到了餐桌前。

龍月娘倒了兩杯酒,其中一杯推開花朝。

“來,我們兩個娘們喝點!”

花朝舉起酒杯跟龍月娘碰了碰。

這段飯,主要是龍月娘問一些關於花朝和白狼寨的時。

花朝回道,“我們白狼寨的人基本都是不會青陽縣的,是幾年前鬧水災,從各地逃荒過來的孤子,和無家可歸的老人,為了相互照應和有條活路,我們便自發尋了一處山頭開荒居住,這幾年相互照應,日子也好了起來。”

“那你家中已無親人?”

花朝頷首,“嗯,不過寨中眾人都是一家,也不算沒有親人。”

龍月插了句嘴,“為什麽叫白狼寨呀?”

面對龍月的問話,花朝回答的聲音都不自覺柔和些。

回道,“我們開荒時,在山上遇到了虎吃狼,我瞧著小狼崽好看,便救下了,那會白狼才出生,很難養活,是寨子眾人又餵奶又為肉湯慢慢養活的,然後對白狼有了感情,便幹脆叫白狼寨了。”

“原來那狼是你們養的!”

“嗯,它很喜歡你。”

龍月打了個寒顫,“它不會是很想吃我吧。”

聽到龍月的話,花朝搖頭輕笑了下,“雖然他不親旁人,但他也不吃人。”

花朝在龍月家吃了頓飯,就走了。

走前龍月爹用紅布包著龍月的生辰八字和出生時剔的胎發給花朝一塊帶走。

接下來的冬季,兩人是不會有什麽來往了,青陽縣的冬天雪會得很大,大雪封山,要開春了花朝他們才能下山。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就是年末了,今天除夕雪也不見停。

第二天大年初一,雪就停了,被大雪關了好幾天的鄰裏鄰居都跑出來鏟雪聊天。

慢慢的,這個冬天就過完了。

立春當天,陳叔帶著白狼寨好些人,挑著大擔小擔來正式下聘。

和最先商量的不一樣,比龍月爹提的東西還要齊全的多。

花朝冬季的時候獨自一人帶著白狼進了山,元宵節的時候才從山裏出來,帶了一頭虎一頭鹿。

這兩樣東西,在冬季可價值不少錢,直接換了一百多兩的銀錢,然後給置辦聘禮的時候,都挑好的買。

小漁村不算窮,甚至說挨家挨戶生活都挺好,但是生活再好,也沒見過哪家聘禮給的這麽豐厚的。

六十六兩禮錢,加各種糕點家具之類的,挑了十擔。

龍家收下聘禮,這門親事就正式定了下來,就能六月的時候正式完婚了。

白狼寨的人走後,龍月一家人看著堆了一屋子的東西,有些楞神。

最先打破沈默的是龍月爹。

“月月這門親事定的急,我本來心裏有些慌張的,但看到花朝這麽重視月月,我心裏的石頭便落地了。”

龍月爹之所以答應這門親這麽快,是知道龍月和花朝在山洞裏瞧見彼此的身體了,雖然沒做什麽破壞清白的事,但按禮法,是應該要成婚的。

花朝承諾龍月會提親,證明花朝有責任心。

但龍月爹多多少少有些擔心花朝娶龍月過去後,會虧待龍月。

聽到陳夫郎剛剛說花朝在山裏待了一整個冬,就為了給龍月的聘禮豐厚些時,龍月爹心裏是真認下這個兒媳。

龍月眼神有些迷離,沈默了一會,就拔腿跑出門去了。

龍月想去找花朝。

龍月知道白狼寨在哪個方向,但是不知道具體是哪座山頭。

看著前面綿綿群山,腳步也迷茫的在原地停了下來。

“啊……太沖動了我……”

他在怎麽就因為感動就從家裏跑出來呢?他又不知道白狼寨具體在哪……

但是已經到白狼寨附近了,龍月覺得一不做二不休,來都來了,還是再找找吧。

龍月擡步繼續往前走。

林中,湖裏。

白狼趴在岸邊,旁邊是花朝脫下來的衣袍。

湖裏,花朝正在沐浴。

立春時分,天氣還是有些寒冷的,湖水自然也很冰,但是花朝並不怕冷,像蛟龍一樣身姿矯健的游在湖中。

游了一圈,用手捧起湖水擦擦身在才向岸邊游去。

上岸……

在睡著的白狼身上擦擦腳。

忽的,旁邊的大樹後傳來一聲樹枝被踩斷的嘎吱聲。

花朝眼神突然一冷,拿起衣袍披在身上,然後冷聲喝道,“滾出來!”

樹後那人沈默了一會,小心翼翼的走出來,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花朝,但露在空氣中的耳朵紅得嬌艷欲滴。

看到走出來的身影,花朝眼神中的冷意蕩然無存,“是月哥兒啊。”

龍月小聲的開口,“我我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啊,我剛好路過……”

是龍月,花朝就不會計較偷看的事,應了聲,就低頭將衣服系好,然後開口,“你怎麽會在這?上次進山的危險都忘記了?”

“我沒想那麽多。”他也是腦子一熱就跑出來了。

龍月擡頭,“我是來謝謝你的。”

花朝正在綁腰帶,左手臂上有傷,綁腰帶的時候不靈活。

龍月看到,趕緊過來幫花朝綁。

龍月忽然靠近,讓花朝有些不適的把頭後仰了些,但也沒後退,任由他靈活的把腰帶綁了個結。

“你,你手受傷了嗎?是打獵傷到的?”

“嗯,被鹿角撞了一下,不礙事。”鼻息之間,龍月身上的氣味很明顯,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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