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花朝龍月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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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雖大,頻率還不算磅礴。

龍月還來得及把青菜和李雙兒的小貨擔都拉到屋檐下面去。

屋檐很窄,根本遮不住雨,龍月忙將雨傘打開。

一打開,龍月都微微楞住了。

這大概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油紙傘居然被老鼠啃得滿是窟窿,別說擋雨,遮風都做不到。

在龍月呆楞的時候,一把素雅的傘撐到了龍月頭上。

龍月下意識擡頭,看到撐傘人的面容,微微一怔,但下一秒就低下了頭。

“小姐是要買菜還是買旁的?”

花朝雙眸含笑,眼神掃了一眼腳邊的貨物,笑了笑,“青菜和撥浪鼓怎麽賣?”

“撥浪鼓兩個銅板一個,青菜剩的不多了,小姐要不要全買了?這些只要三個銅板。”

“好,青菜全要了,撥浪鼓要十個。”花朝右手撐著傘,左手提了兩個大瓦罐的酒,“只是空不出手拎旁的了,不知小哥兒能不能搭把手,將青菜和撥浪鼓送到我家。”

龍月聞言,眉毛擰了擰,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花朝把傘往龍月那邊移了移,“小哥兒別多想,我是隔壁梧桐巷裏的教學先生,家中並非我一人,此刻還有十個孩童在念書,這撥浪鼓,便是給他們買的。”

龍月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一邊也在躲雨的賣魚大叔開口,“月哥兒,你就幫送一趟把,雙哥兒的攤子我看著。”

李雙兒性格活潑愛聊,這一條街的哥兒夫郎都和李雙兒很熟。

“那勞煩陳夫郎了,我速去速回。”

龍月擡頭,看了花朝一眼,就把花朝要的東西抱在了懷裏。

花朝讓出路來,龍月踏入雨中。

兩人一左一右的走著,花朝為了給龍月遮雨,腳步往龍月旁邊移了半步。

但龍月下意識的要跟花朝保持距離,無奈,花朝只能將傘往龍月那邊挪,任由暴雨把自己半邊肩膀都打濕。

龍月腳步頓了頓,“小姐,我不怕雨淋。”

“別客氣,春雨刺骨可不是笑話,且說了,我到家便能換衣裳。”

龍月低著頭,面紗將表情的表情都遮擋住。

抱著青菜和撥浪鼓的手緊了緊,不由自主的側頭看了花朝一眼。

花朝和鎮上的女人都不一樣,鎮上的女人多魁梧粗糙。

而花朝,面容美艷,身姿挺拔,一步一行都透露著高貴。

花朝的小院到了,剛走近,就聽到了朗朗讀書聲。

“小姐,我只能送到這了。”龍月腳步在花朝小院門口停下。

花朝把酒放到門檻上,伸手,接過龍月手裏的菜和撥浪鼓,然後把傘塞進龍月手裏,拿出一串銅板遞給龍月。

“有勞了,這雨應該還有得下,小哥兒將傘也帶走吧。”

龍月張嘴,剛要拒絕,花朝就提著酒直接進了屋裏。

龍月回到攤前的時候,李雙兒已經回來了,撐著傘和賣魚大叔嗑瓜子等雨停。

“月哥兒!你回來啦!”李雙兒趕緊招手,“快來快來,沒被雨淋濕吧?”

龍月走進屋檐裏,搖搖頭,“沒被淋。”

那個教書先生將傘都偏到他這邊來,他怎會淋到?

倒是她,半邊身子都濕透了,春雨刺骨,也不知會不會生病。

龍月將銅板全給李雙兒,“你點點。”

李雙兒看了眼,“點啥呀,一看就知道只多不少。”

說完,直接把一半的銅板都塞到龍月袖口裏,“這一半你拿著,等雨停了買點骨頭回家,跟你爺爺煲個湯喝暖暖身子。”

龍月沒拒絕,笑著靠在李雙兒身上撞了撞。

一邊的賣魚大叔笑著開口,“你們兩個哥兒倒是感情好,要是以後能嫁到一起去,就能一輩子玩了,不像我,和我阿哥出嫁後隔了好幾條村,每年回娘家探親才能見見面。”

李雙兒切了一聲,“我才不要嫁人,嫁人就要生娃娃,就不能出門玩了,我要當一輩子的哥兒。”

“你要是見到剛剛那個花夫子,就不會這麽說了。”賣魚大叔打趣,“你是不知道那花夫子才住進梧桐巷半個月,門檻都要被媒公他踏破了。”

“花夫子?”李雙兒想了想,“哦……我知道她,我聽我我娘提起過。”

龍月開口,“這個花夫子,什麽來頭啊?”

賣魚大叔打趣,“呦,月哥這才送個貨的功夫,就被迷住了?”

龍月耳尖一紅,“陳夫郎,這種話不能亂說。”

還好這會旁邊沒外人,不然指不定會怎麽搬弄是非呢。

賣魚大叔開口,“這花夫子,名叫花朝,據說還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將軍,敵國退敵後,就搬到了對面的梧桐巷定居,還和兩個戰友姐妹一起,弄了個小書院,免費教家裏困難的孩童讀書。”

“免費啊?”李雙兒張大嘴,“那她心腸真好,怪不得門檻會被媒公踏破。”

“被踏破門檻哪是因為花夫子心腸好?當是是因為花夫子長得頂頂好了。”

賣魚大叔笑著開口,“要是我年輕二十歲,我直接就撲上去咯。”

已婚的哥兒,開起玩笑來是有些露骨的,惹的李雙兒這麽厚臉皮的人都羞臊的跺跺腳,更別說龍月了。

李雙兒問,“那這個花夫子定親了嗎?”

“沒有,我偶然聽媒公說,那個花夫子命硬,克夫郎。”

“哈?”

“上過戰場的人,身上都背有債孽,人殺多了下半生就會過得淒慘,要嘛就是孤獨終老,要嘛就是生出來的孩子不健康。”

賣魚大叔道,“所以那花夫子說,不想耽誤旁家哥兒,如果遇不到命也一樣硬了,就一輩子孤獨終老。”

賣魚大叔看了龍月一眼,“倒別說,月哥兒長得好看,命也硬,如果不是和雙哥兒的姐姐定親了,說不定和花夫子很般配。”

“陳夫郎!”龍月羞惱的有些氣急了。

賣魚大叔哈哈笑著捂嘴,“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再說月哥兒臉都能煎雞蛋了。”

龍月羞惱的一個人站到一邊去。

耳邊,還有李雙兒和賣魚大叔閑聊的聲音。

可龍月的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回想到花朝絕美的側臉,只覺得臉頰發燙,連手心裏握著的傘把都是熱的。

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竟也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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