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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尷尬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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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離歇進了屋子,婢女此刻正在收拾碎片,九歌一臉茫然地打量著四周有些反應不過來。

“醒了?”蔚離歇走了過來。

九歌楞楞地看他,良久方遲疑地開口:“蔚公子?”

蔚離歇不覺輕笑道:“終於認得我了,不錯,頭還疼嗎?”

九歌搖頭,有些困惑道:“這是哪兒?”

“落安居。”蔚離歇在塌沿坐下:“我在昭國的質子府。”

九歌怔住:“昭國?”

看著九歌震驚的樣子,蔚離歇頓覺好笑:“不然呢?匈奴?”

九歌呆呆地看著他:“可是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是我府上,我自然在這裏。”

“可你不是應該在蔚國嗎?”九歌想讓自己坐起來,結果一用勁,手心猛的吃痛,人又倒了下去。

蔚離歇見狀微微一楞,轉而看向一旁的婢女。

婢女會意,忙上前攙扶起九歌。九歌面色微紅,有些尷尬地看向蔚離歇,“謝謝!”

蔚離歇笑著點頭:“見到墨塵了?”

九歌心中一怔,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沒有。”

“也是。”蔚離歇的眸子落在九歌身上:“不然也不會在睡著的時候把我當做是他。”

九歌頓時呆住,有些尷尬的挪開視線,半天方輕咳一聲轉開話題道:“你怎麽突然來了昭國?”

“自然是跟你來的。”蔚離歇揚起一抹笑意。

九歌無意與他饒舌:“煢羽呢?怎麽沒見到她?”

“她在蔚國。”蔚離歇看著九歌:“以為跟著你能知道墨塵的下落,結果沒等來墨塵,卻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你。”

九歌不覺一楞,轉而苦笑道:“你倒是坦白,讓你失望了。”

“不失望。”蔚離歇淡淡一笑:“破廟裏我就和你說過,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還好我來了。”

九歌沒有接話,腦子昏昏沈沈,身子也乏的很,於是看一眼蔚離歇:“我累了。”

蔚離歇聞言輕笑道:“不是累,是餓。”說完看向一邊的婢女:“去準備幾樣清淡的小食。”

“是,公子。”

九歌遲疑地瞧一眼應諾退下的婢女,沒說什麽。

床邊的炭火燃的很旺,不時發出滋滋的響聲,蔚離歇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屋子裏突然安靜下來,九歌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你可以不用在這裏陪我,我沒事。”

蔚離歇收回放遠的目光看向九歌:“你自然沒事。”

九歌聞言一楞,不解地看他。

蔚離歇淡淡一笑:“人都那樣了,還以一敵八,怎麽會有事?”

九歌反應片刻,這才想起來先前在路上調戲她的那幾個混混,於是皺眉道:“他們人呢?”

“死了。”蔚離歇淡淡道。

“死了?”九歌狐疑地看著蔚離歇:“我殺的?”

“我殺的。”蔚離歇將手靠近火爐:“被你揍的太慘,給了他們一個痛快。”說著蔚離歇不覺擡頭:“沒想到你狠起來還挺有意思。”

“有意思?”九歌尷尬地笑笑,習慣性地握手,掌心的落空讓九歌神色一慌,不覺環視四周,

“在找這個?”九歌的緊張落在了蔚離歇眼裏,蔚離歇不動聲色,只是將手掌緩緩展開。

九歌微微一怔,猶豫著伸手接過:“謝謝。”

蔚離歇看一眼她,不覺微微挑眉:“墨塵送的?”

九歌沒有說話,將小石頭放好,現在的她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對這個舊物,心情很覆雜,不想面對,卻又不忍放棄。

“一屋一鳥兩閑人。”蔚離歇目光深邃地探視著九歌:“一屋,天下,一鳥,王權,兩閑人~”蔚離歇幽幽地頓住,意味深長地看一眼九歌:“一閑人,坐擁天下。”

九歌心中一顫,手心不自覺收緊,痛意席卷而來。

“別動。”蔚離歇瞬間皺眉,手擡了一半又放下:“隨口一說,你何必在意。”

九歌稍稍平覆了心緒,良久方才擠出一絲笑意:“九歌夢中噫語,蔚公子見笑了。”

蔚離歇看著九歌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不免酸楚,既然喜歡,為何卻諱莫如深?

九歌微微別過臉去,蔚離歇的話實實在在的觸痛了她的痛處,連他都能看出的道理,自己卻執迷不悟至今,甚至就在之前自己倒下的瞬間,居然還天真的祈禱他會來救自己。

兩人各懷心思,不言不語,這時婢女端著食盒進來布菜,九歌瞧著一桌子的精致小食,雖說胃口不佳,但到底是餓了,肚子竟不自覺的抗議起來。

九歌臉色驟紅,婢女會意一笑,將碗筷擺好便退了出去。九歌瞧著婢女離開,支撐著起身子想要起來。

蔚離歇看著九歌:“如果不想麻煩別人的話就坐著別動。”

九歌起了一半的身子又隨即坐好,半天方憋出三個字:“麻煩了。”

蔚離歇起身盛了碗米粥,小心地端至九歌面前:“嘗嘗可還合胃口?”

九歌瞧他端粥的姿勢,竟完全沒了蔚離歇所固有的風流倜儻,別扭的手勢加糾結的神情,仿佛在做一件十分為難的事情一般。

“我自己來。”九歌說著伸手過去:“左手沒事。”

“別動。”蔚離歇固執地制止,然後用瓷勺小心地舀起米粥送至九歌唇邊,九歌有些尷尬地剛要張口,結果勺子一偏,米粥盡數餵在了塌沿上,九歌楞住,不覺擡頭看向蔚離歇。

此刻的蔚離歇也是一臉驚楞,反應片刻後迅速放下粥碗,從案上取過墊布擦拭塌沿。

九歌沈悶的心情沒來由地晃開一抹清澈,她瞧一眼蔚離歇:“蔚公子乃國之儲君,如何能侍奉他人,九歌自己來便是。”

“若是換作墨塵呢?”蔚離歇淡淡的一句聽不出喜怒,面上的窘迫漸漸淡去:“生在王室,身不由己,你若不喜歡,我小心些便是。”

九歌一時不知該說什麽,良久:“九歌自幼隨性慣了,想是尊夫人更適合蔚公子如此。”

“粥涼了。”蔚離歇重又舀了一勺送至九歌唇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道理,蔚某自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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