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飯點，菜上得比較慢，陶然和聞再思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聞再思突然說：“你下午幹什麽去了？我下午的時候準備找你，何主管說你請假了。”

“啊，這個啊。”陶然無奈的笑了笑，“我去市圖書館查資料去了，畢竟聽說封導對電視劇的各方各面的要求都挺高的，萬一設計的風格完全不符合時代背景就尷尬了。”

聞再思也笑了：“那倒也是。”

陶然開始大吐苦水：“什麽啊，我查了一下資料，從電視劇的開始到結束一共經歷了七十多年，這七十多年碰巧是那個時代發展得比較迅速的時期，服裝風格什麽的還是有有很大的改變的，但就給的資料來看，根本就沒有標識我們設計的衣服應該是大概那個時期的。”

喝了一口店裏免費提供的茶水，陶然繼續說：“大部分還好，就像鳳袍啊、朝服什麽的好歹還能猜到一部分，可還是有一些服裝不知道到底是用在哪裏啊，就像我選擇的那套行裝，誰知道是用在哪個時期的啊。”

“唔，”聞再思來興趣了，“說說看。”

“啊，”看到聞再思這樣，陶然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其實也就是越來越開放啊，太宗時期還是和前朝的服飾差不多的，但慢慢出現了一些更大膽的變化，然後胡服傳入，再到女帝登基後，或許是由於女性地位的提高，女性服飾的風格更加大膽開放。還有一些細節的問題其實我也不太懂啦。”

聞再思饒有趣味的看著陶然，問道：“那你來問我女帝的演員有什麽用呢？”

陶然正色道：“封導的服裝和劇中的人物和出演的演員都有很大的都有很大的鍥合度，服裝不僅要符合當時的背景，還要與演員相契合，如果沒有演員的人選，總歸不太好的樣子。”

聞再思笑了：“演員嗎，要的就是一個演什麽像什麽，不論是誰出演，最後那個人都是女帝，你要相信封導的水平，所以你只要照著女帝的形象來設計就是了，雖然這樣可能不是很能突出演員的風格，但是是不會有什麽大錯的。”

陶然嘆了一口氣：“我當然是知道的啊，只是這樣不能做到最好啊，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想拿出自己最好的設計的。”

聞再思笑了，自己真的是找到了一個寶貝啊，只不過沒等到她們詳談，服務員就陸陸續續的上菜了。

確實是挺正宗的湘菜，沒有因為開在S城就迎合了這邊的口味，至少從一道辣椒炒肉中就能看出湘菜“辣”的精華是一點也不少。

聞再思卻是是難的的吃到了一次正宗的湘菜了，在國外幾乎吃不到湘菜，偶爾有幾家也為了迎合外國人的口味而改的面目全非，家裏請的阿姨也是本地人。陶然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覺，畢竟有一個於果幾乎天天給她做飯，就算飯店的才好吃一點也就這樣。

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聞再思忽然意識到在約人出來吃飯的時候說工作有那麽一點子的不好，幹脆就和陶然天南地北的聊。

陶然忽然想了什麽似的興致勃勃的對聞再思說：“我不是不知道封導的《女帝》的女主演會是誰嗎，所以我就去網上查了一下，發現那兩個爭主演的的演員挺有趣的。”

聞再思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聽到陶然說：“感覺她們兩個都很漂亮啊。”

聞再思心裏的警示燈一下就亮了起來，她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佯裝好奇問：“怎麽說？”

“就是很美啦，一個清冷孤傲，一個優雅貴氣，你去微博上查查就知道了。”

聞再思心裏的小紅燈一閃一閃：“哦，是嗎，那我有時間去見識見識。”能把你迷成這樣的人長什麽模樣。

陶然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那不是重點啦，微博上資料顯示的是兩個人積怨已久，幾乎是爭鋒相對的地步，似乎結的仇不小。但是呢，我居然在微博上發現了兩個人的cp粉,不得不說，兩個神仙顏值的小姐姐在一起真的很般配誒，可惜兩個正主是死敵的狀態。”

聞再思心裏一閃一閃亮晶晶的警示燈“啪嗒——”一下就滅了，夾了一筷子粉蒸肉，聞再思似是不在意的問：“你覺得兩個女人在一起沒有問題嗎？”

陶然心裏咯噔一下，聞再思不會是不齒同性在一起的吧，陶然小心翼翼的看了聞再思一眼，看到聞再思認真的吃著粉蒸肉，好像只是不經意間提起。

陶然忐忑的道：“沒有什麽想法啊，用一句話來說，愛就是愛啊，不論同性異性，愛都應該是平等的才對啊，怎麽，聞總你是……”

聽到前面一截，聞再思心花怒放，可後面突然一說，聞再思忽然就慌了，一不小心嗆了嗆：“咳，沒事，我能有什麽想法呢。”

陶然有一絲的心悸，聞再思慌忙補充道：“愛情就是愛情，和性別有什麽關系呢。”開玩笑，要是一不小心讓陶然然誤會了那就要完了。

陶然忽然冷不伶仃的問：“那你呢？”

“我？”聞再思一怔，隨即正色道，“如果是我喜歡的人，不論是貧窮還是富貴，疾病還是健康，順境還是逆境，或是其他任何理由，我都不會放開她的手，更不要說性別。”

陶然低頭沒有再說話。

在這頓飯的最後顯得有些沈悶，聞再思借口上廁所偷偷把單買了，陶然想和聞再思AA制，但聞再思又拒絕了，陶然的轉賬就是不收，最後在看似沒有辦法的時候說：“下次你請好了。”陶然一想，好像這樣也沒錯，那就又可以和聞再思一起出去了。

聞再思也高興，又約到了陶然然一次呢。

再一次坐上了聞再思的小汽車，聞再思把陶然然送到了她家樓下，依依不舍的道別。

陶然回到家，把燈打開，被沙發上的不明生物嚇了一大跳，將手裏換下來的鞋子拿在手裏直接就想往沙發上仍，沙發上的“不明生物”有氣無力的開口了說話。

“然然……”

陶然硬生生的收回手裏扔鞋子的力度，焦急的說：“果果，怎麽了？”

“嗚嗚……然然……”

陶然趕緊跑到沙發上在於果身邊坐下，於果直接紮到了陶然懷裏，嗚咽咽哭了起來，陶然拿著放在茶幾上的紙巾手足無措。

在陶然的印象裏，於果就沒有哭得這麽慘過，一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於果從陶然的懷裏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可是陶然看得分明，於果確實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嗯，莫名有些被欺騙了感情的感覺。

可是於果慘兮兮的表情不似作假，陶然在於果後背輕輕拍了拍徒做安慰。

於果吸了吸鼻子：“然然……”

“嗯？”陶然輕輕應了一聲，於果不輕易哭，一哭就必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唔，然然……”

“怎麽了？”陶然神色是難得的溫柔，想把於果哄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嗝——”於果打了一個氣嗝，“我昨天出差了……嗝……然後、然後，遇到了一個女人，嗝……”

陶然耐著性子：“到底怎麽了？慢慢說好嗎？”

吸了半天氣，於果總算平靜了那麽一點點：“我昨天和我師父出差到B城給一個女模特做采訪，就是一個女模特，狐貍精！”於果不平的罵道。

陶然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繼續聽著。

“那個狐貍精，一開始就遲到了，道歉也不誠懇，讓我們拍攝團隊等了她半個小時，我知道B城堵，但她就不可以提前出一下門嗎？我們團隊給她準備的服飾也不行，那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從Bur借來的當季新款啊。還說我們本來說好了就是我來拍攝、我師父在一邊指導的，她……她居然噴我壓根不懂拍攝，我……我……”

陶然默然，事情絕對不會僅僅是於果說的這樣，要只是這樣於果絕對不會是這樣。

那倒是真的，女模特的原話是“天下之大，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也不知道這些年都是誰在教你拍攝，我真的很佩服他的膽量，還好意思站在這裏教我怎麽擺pose，呵！我不想知道你有病，請你也別表現得那麽明顯，哦，對了，你腦袋空不要緊，關鍵是不要進水的好。”

於果氣急，剛想回懟，女模特繼續說：“我有潔癖，請你不要和我說話，我現在只想罵人，不想罵你。”

隨即，於果的師傅老攝像師出來解圍，叫於果和人道歉，於果就是典型的剛，梗著脖子大聲道：“是她一直在罵我，憑什麽還要我和她道歉？”

女模特輕蔑一笑：“是嗎？對不起啊，如果你覺得我說話難聽的話，那你千萬別介意，因為我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其實於果也不是不能罵，工作場上嗎？挨罵其實挺正常的，但沒有這樣無緣無故可以說是找茬的啊，特別是還罵得人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不行！”於果忽然大喊一句，一下子就從陶然懷裏蹦出來，打開了手機百度。

陶然湊過去一看：如何禮貌不帶臟字的罵哭一個人。

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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