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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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最後居然擠出來一句:“我不喜歡雕翎劍……”

然後他抱著環首刀,轉身就跑。

教主斜過身子來,笑道:“其實他是蚺蛇八手的傳人,即使是這樣你還想和他說話?”

“沒事的。”丁叮仰起頭來,笑容暖暖的像是小太陽,“我會慢慢讓他不怕我的。”

211.

“什麽?小師叔?”

“對啊,來的是我們小師叔,有什麽問題嗎?我們師祖看他入門的時候已經學過一點功夫,而且非常聰明靈透,就破格收了他為徒弟,”跟來的幾個大弟子解釋道,“不過……有什麽值得這麽驚訝的嗎?”

“沒什麽,奴……戚公子我們快走,借一步說話。”神醫趕緊拉過教主走遠出去,神色嚴肅,“本來按照劇情,他應該只是小師弟,而不應該是小師叔才對。”

“這是怎麽回事?”教主把他攬著自己的手移開,好讓兩人看起來只是普通地在交談。

“蝴蝶效應。意思是說,一只蝴蝶在花間翅膀扇起的風,有可能影響一整個花海,影響到花海中的樹木,影響這個樹林,最終造成千裏之外的城市迎來一場暴風。一點微小的改變都可能對未來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有的影響甚至是和改變完全無關的。”

教主點點頭。

“比如現在,因為我們和重生者的行為,丁叮從雕翎劍道館的小師弟變成了小師叔,也就是說,這裏的人都管不住他了。”

“我倒是不擔心他跑去找小白花。”教主閑閑地抱起臂來,“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那個小白毛身上,我覺得這樣挺好。”

212.

神醫無奈道:“其實你就是覺得他幫你解決了一個情敵對吧?”

教主不置可否。

神醫:“奴奴啊,沒看出來,你醋勁兒還挺大。你就這麽喜歡我?”

他以為教主會一拳揍過來,或者轉過身去不理他。沒想到對方只是低下頭,聲音清朗朗的:“喜歡你……除了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呢?沈大王八……”

神醫忽然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他也不管人前暧不暧昧了,上前一步,抱住了教主。他能感受到身下健壯的軀體在微微顫抖。

“害羞啦?”他貼著教主的耳朵問。

“你不說破會死麽?”

213.

話說到另一邊,七十七被丁叮攆得滿山跑。

他也就奇怪了,一個已經二十歲了的人,被一個貨真價實的十六歲追了半天,楞是沒甩掉人家。丁叮天賦出眾不是假的,小小年紀就輕功卓絕,沿途居然還沒忘記扯一些野花野草的編一編。七十七腳步稍慢,忽然就被他從後面撲倒了,兩個人一起滾在夏末濃綠的草地上。

丁叮將手裏編好的花環按在七十七頭上:“送你的!”

“你為什麽老纏著我!”七十七忍無可忍了。他個子比丁叮高,卻不如對方重。丁叮就這麽沈沈地壓在他胸口,推不開,擋不掉,連別開眼睛都困難。

“你為什麽看見我就跑?”丁叮反問他。

“誰讓你是學雕翎劍的啊!”七十七把花環扯下來。丁叮的手藝不算很好,有些小野花沒編牢,落在他白色的發間。他就順著發絲一朵朵給捋下來。“我師父說,遇到雕翎劍的傳人,有多遠跑多遠,千萬別和他們過招。”

“你師父是蚺神?”丁叮的雙眼澄澈無瑕,看起來真的是對這段宿仇毫無概念,“我代替我師叔向蚺神的徒弟賠罪好不好?他當時心性不穩,劍招太狠,傷了蚺神前輩,回去之後師父讓他跪了十年的藏書閣。”

七十七別過頭:“這種事情……哪裏是一句賠罪就能解決的啊?”

因為白化病,他的手指也是蒼白的,像是小小的茅芽。指尖翻動著夏日那些嫩紫色的小花瓣,有點點汁水沾進了他的長指甲。

“我師父已經死了啊……”

214.

“那要怎麽樣才能賠罪呢?”丁叮忽然又拉起七十七,“我帶你下山給你買好吃的去吧!今天聽說山下佛寺還願,有廟會呢!”

“廟會?”

“你沒聽說過?”丁叮在樹影裏回過頭來,陽光穿過葉隙,有小小的不規則光點投在他的臉頰上。

七十七心想,自己可能要被嘲笑或者憐憫了。

然後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拉住了。丁叮攥著他的兩只手,踮起一點腳來和他平視。

“不要害怕,沒事的。”

215.

於是兩個孩子就跑下山了。

這還是在盟主他們滿山狂刷山匪的情況下。

午後雲層破開,陽光正好,丁叮雖然不知道七十七這是白化病,卻也發現七十七照到陽光很不舒服,於是替他找了個鬥笠戴著。兩個孩子一路奔跑著穿過鄉野的道路,丁叮忽然沖七十七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七十七本來也就不太喜歡說話,於是就呆呆地站在那裏,看丁叮又要做什麽。

丁叮彎下身,對著道旁的葉片間猛地一撲,隨後轉過來給七十七展示。在他兩手攏成的小籠子裏,一只黃白相間的粉蝶正歡快地撲騰著。

“我把這個送給你,能不能賠罪?”

七十七捋了捋披散的白發,慢慢地說:“你把它放了吧,它好像不好受。”

“嗯,你說的喔。”丁叮放開手,那只粉蝶就撲撲打打地飛了出來,居然直奔著七十七而來,把兩個孩子都嚇了一跳。

七十七趕緊往後躲,蝴蝶卻繞了一圈,悠悠地飛遠了。反而是丁叮順勢跌進了七十七的懷裏:“蝴蝶這麽喜歡你,你身上是不是特別香啊?”

“沒有……”

七十七覺得鬥笠大小不合適實在不好,壓著耳朵,時間久了都有點發燙了。

216.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我本來以為,這世上能接受我奇怪容貌的人很少。師父是一個,沈先生是一個,還有一個……不記得應該叫他什麽了。其他的人看到我,都是又打又罵,叫我怪物、妖孽。就算是沈先生身邊的那位戚公子,看我的眼神也總是不友好的。

所以我立過誓,如果有人能接納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我以為這樣的人會很少的。

我以為……我應該是終生活在陰影裏的人。

217.

廟會人聲喧嘩。和尚在講經,小販在吆喝,雜耍人在繩上走來走去。丁叮給七十七買了一份淋了橘子汁的冰酪,七十七吃得迷了進去,擡起頭時上唇糊了一圈冰酪胡須。

丁叮笑了笑,掏出柔軟的手絹兒來,替他把“胡須”擦去了。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七十七呆楞楞地任他擦完,這才慢慢地說。

“因為你很特殊。”丁叮看了又看,忽然又牽起七十七,把他帶到大樹下。七十七毫不設防,臉頰上就被丁叮親了一口。

“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嗎?”

218.

七十七尷尬地把鬥笠摘下來拿在手裏。

“怎麽了?”丁叮問。

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耳朵,七十七不知道什麽叫心動,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耳朵被壓痛了。”

“笨,你是害羞啦!”丁叮又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這次是在嘴上,“我帶你回去吧,今晚記得來我房間找我。”

“可是我和沈先生他們睡……”

“沈先生和魔教教主是一對呢,你別打擾他們。”丁叮一臉了然之色,“過來吧!”

219.

打完一天,腰酸背痛。教主終於有機會享受神醫傳說中非常擅長的天竺馬殺雞技能。

他躺在榻上,上半身脫得精光。神醫擦了滿手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精油,替他細細地按過背脊。雙手溫熱有力,比起治療更像是調情。教主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制住自己下半身試圖搞個大新聞的小兄弟。

“今晚七十七怎麽沒回來?”

“被他們小師叔泡了吧?兒子大了不由娘,你這個老母親也別瞎操心。”教主慢悠悠地說。

“我一直覺得他有點奇怪。都二十的人了,臉長得還像小孩子一樣。和丁叮站在一起幾乎分不出來。”神醫用掌緣從教主的蝴蝶骨一直按到腰際,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忽然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廊上的燈籠被風吹得忽明忽滅。一個白色的人影猛地破開門沖了進來,眼淚汪汪,衣衫不整,不是七十七又是誰!

“怎麽?被非禮了?”教主見怪不怪,“這種時候不應該非禮回去嗎?逃回來找你沈爸爸有什麽用?”

七十七拼命搖頭,眼淚花兒都要甩飛出去。

“怎麽了?”神醫站起來,用手邊準備好的布巾擦去精油。

“丁鐺說我沒有蛋蛋……”七十七嚎啕大哭,“已經是太監了啊啊啊啊啊啊!”

220.

“你再擡起來點。”

“沈先生,我害怕……”七十七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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