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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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和周六,容城一模,整個高三都沈浸在大考的緊張之中。這事兒本應該和校外集訓的藝體生們無甚關系,但舒年死腦筋一個,他憂心文化成績不知掉了多少,跟畫室請了兩天假,回校考試去了。

裸考。舒年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他只來得及在考前熬半宿記公式,隔天便趕著自己上戰場。

結果自然是不大好看的。

舒年不意外,他是個標準的學弱,在學校時除了畫畫便是學習,成績也不過堪堪保持在中等偏上的水準。近四個月沒碰教材,能收獲現在的分數,也算他基礎紮實。

但,雖不意外,名次落了這麽多,難免會有些失落。

此時距離聯考,還有一個半月左右。

各方高壓襲來,畫室裏的任務也越發繁重。據說從十一月開始,和瑞會將半月一次的畫室測試改為周考,各科作業也會有增加,壓力不可謂不大。

舒年忙裏偷閑,午休跑到外頭小賣部裏買糖。他有用甜食緩解壓力的習慣,近期吃糖的次數也多了,連上課的時候,偶爾也會忍不住叼根棒棒糖,或是嚼嚼曼妥思。

舒年付完錢,李成峰和秦荀也前後腳出來買零食。

“喲。”秦荀跟舒年打招呼。

“舒大大買什麽?”李成峰隨口問他。

舒年揚了下他手裏一把阿爾卑斯,嘴裏還咬著一個,含糊不清道:“糖。”

李成峰點點頭,進去了。秦荀拿了包煙,和舒年站在一塊兒站在小賣部外頭等李成峰。十月下旬的容城已經挺冷了,最近還在持續降溫,舒年手抄進兜裏,在涼風中跳了兩下,秦荀朝他跨了半步,兩個人的手臂就隔著衣服貼在一起。

秦荀高,剛好能幫舒年擋點風。舒年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不動了。

秦荀抽出煙,點燃了一根。煙霧混著他的氣息吐出,舒年不大喜歡煙味,往常都是避而不及,這會兒卻沒動。

“舒年你不抽煙的吧。”秦荀突然問道,“介意嗎?”

舒年想了想,避重就輕道:“不抽。你太年輕,抽煙對身體不好。”

秦荀哈哈笑了兩聲,就真的掐了煙,三步並兩步跑去垃圾桶將抽了半截的煙丟掉,又跑原位,貼著舒年站著。

“我丟了煙,那你能給我個糖麽?”秦荀向舒年攤開手,“嘴裏沒味兒。”

舒年將手裏的阿爾卑斯分給他,兩人就一塊兒叼著棒棒糖等。

氣氛太安靜,但並不尷尬,舒年想和秦荀聊天,又不知該說些什麽。舒年慣常於配合別人,是個優秀的傾聽者,卻不大會開啟話題,他的課餘生活太單純,唯一的愛好就是畫畫,但在閑暇時刻聊剛剛還在學習的東西,又顯得太刻板了。

“我可能是個很無趣的人,”舒年忍不住想,“秦荀應該也是這麽覺得吧。”

“舒大大是喜歡吃糖嗎?”

在舒年思考自己沈默的時間是否太長時,秦荀開口問道。

舒年立刻回答說:“嗯。吃糖可以讓人心情變好。”

“喜歡什麽味道的?”

“都可以。”關於這個問題,舒年一邊用食指尖點著自己的下巴,一邊擡眼看天認真思考著說,“阿爾卑斯通常只吃焦糖原味。真知棒帶酸味的好吃,像橘子和檸檬......軟糖的話,喜歡有嚼勁的奶糖,大白兔金絲猴。哦,瑞士糖也吃。”

秦荀聽得認真,他啊了一聲說:“還有嗎?”

“曼妥思薄荷味不錯,還可以提神。”

舒年說到這頓了下,意識到他好像說了關於自己喜好的太多內容,於是及時叫停,調轉話題道:“李成峰是要買什麽,那麽久。”

秦荀像是沒察覺,配合舒年說:“不知道,看看去嗎?”

“好。”

兩人再次進入小超市。李成峰跑到了最裏面的生活用品區,手中拿著一包什麽和貨架上的反覆對比,眉頭皺成包子褶。

他看到秦荀像看到救星,拉著兩人問:“你們幫我看看,這紅糖怎麽有還有四五種啊,我究竟該買哪一個?”

秦荀滿頭霧水:“你買這個做什麽?”

李成峰邊挑邊回道:“陳灩灩姨媽痛,我覺得她應該用的上。”

舒年掃了一眼貨架,從上頭拿出一包女生紅糖給李成峰:“拿這個。”又將李成峰手裏的抽走,看了看配料表,“你這個是赤砂糖,和紅糖不一樣,可能不會有用。”

“哦哦,好!”

李成峰拿著舒年選給他的紅糖去結賬,秦荀意味深長的看了舒年一眼:“舒大大,婦女之友啊。”

舒年奇怪:“怎麽?”

秦荀:“你對這些那麽清楚,也是因為要買給發小?”

“誰?”舒年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般,“你說竺櫻?”

“我沒給她買過這些東西,”舒年看著秦荀的眼睛,當他想認真說明什麽時,便會像現在這樣不自覺註視著別人的眼睛,“我們家裏,這一輩除了我都是女孩兒,所以我有三個姐姐,還有佟童一個妹妹。”

舒年在女孩兒堆裏長大,在舒年還是小孩兒的時候,便經常幫姐姐跑腿,偶爾還要承擔照顧她們的義務。因而對於這些事,比平常直男更了解。

秦荀聽了,先只是哦了一聲。在李成峰買完紅糖後,順手拿了個薄荷味的曼妥思結賬。他撕開包裝紙,拿了一個分給舒年,舒年攤開手,秦荀將糖放在舒年手心裏,卻沒松開,就這姿勢說:

“我在家裏是獨子。”

“嗯?”舒年擡頭,有些不解。這話題起的挺猝不及防的。

秦荀像是沒看到,仍然自顧自說:“我是獨子,只有個表兄弟,但是不熟,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啊,我爸媽前兩年裏離的婚,我現在跟著我爸,我爸也是獨子,跟我關系一般。”

秦荀突然開始自報家門,舒年疑惑地虛起眼睛,問:“所以?”

“所以如果嫁到我家來,就沒有亂七八糟的煩人親戚,也不存在鬧心的婆媳關系。”

秦荀沖舒年眨眨眼,舒年感覺自己有瞬間地凝固,既而抽手奪走那顆曼妥思,塞進嘴裏。他快步跟上前方的李成峰,秦荀也跟在後面笑道:“我就是這麽說一嘴,你跟我說了你家的事,我也跟你說說我家的才公平,這叫禮尚往來。”

“神經。”

舒年簡潔評價道。

但聽了秦荀沒頭沒腦異同說,他竟莫名感到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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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沒話說。作者說了也沒人看。

謝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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