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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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月,八月,宋溫瀾每走過一塊汲水地磚,往事就漫上一分。

那時候他還是眾星簇月的年紀,跳躍起來的弧線像掬捧的水月,帶著少年人蓬勃又年輕的朝氣,沒有什麽是不可觸及的,仿佛這世上所有人和事都與他有關,配上一雙腳,就可以奔向所有未來。

但許多美好,在於它必然的流逝。

最想眷顧的那個人,永遠不需要自己廉價的喜歡。

或許,宋溫瀾沒骨頭似的靠在燈柱,細碎的陽光侵染了他半張明凈的側臉,視線不經意與來人相撞,他該試著及時行樂。

就像多年前,他在運球上籃後,自然而然轉身撲進裴靳的懷抱。

“林修澤呢?”

“他走了。”宋溫瀾似笑非笑道,“哥哥,在這個時候,你就問我這樣的問題嗎?”

裴靳看著他:“你想讓我問什麽?”

“你應該問我,身體怎麽樣,還渾身發燙嗎,需不需要我的義工扶助.......”宋溫瀾看著裴靳越來越黑的臉色,撲哧一笑,“你上當咯。”

“宋溫瀾!”

“我把你叫過來當然是為了擺脫追求者,如果你想收取跑腿費,我也不介意和你共度良宵。”他無所謂道,“怎麽樣?一起回家嗎?”

裴靳眉梢褶起,眼裏凝聚著黑壓壓的風暴,像是恨不得要將宋溫瀾生吞活剝似的。

然而下一刻,他將外套唰地拉開,一言不發給宋溫瀾披上。

“春捂秋凍。”裴靳涼涼晲他一眼,“你別想用感冒來訛我照顧你。”

宋溫瀾楞在原處,仰頭清晰地看見他冷冽俊挺的眉骨,像封面上的男模,天生就會吸引旁觀者的視線。

“你......”

裴靳煩躁道:“別動!宋溫瀾,你安份一點會死嗎?”

宋溫瀾眸光閃爍,假借咳嗽避開他暧昧的動作,裴靳卻傾下身,附在他耳邊冷淡道:“躲什麽,你也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

宋溫瀾把臉埋進還留有餘溫的領口,不滿道:“做虧心事的難道不是你嗎?”

“我要是真想囚禁你,你還能跑到南江路吹風?”

好吧,這事他理虧,宋溫瀾別開眼,又咬牙切齒地回瞪,要不是你把我拐回家,我又至於跑出去吹風嗎?

裴靳拽住宋溫瀾的腕部,將他欲推的手指抵上胸膛,語氣微澀道:“更何況我這兩年有沒有換過密碼,你捫心自問,為什麽不肯試試?”

“還是,你怕試了會導致某個不可挽回的後果?”

裴靳的眼神很不對,溫柔得不像他平時的樣子。

宋溫瀾耳邊嗡嗡作響,恍惚間又回到了高三無憂無慮的時候。

但他們的關系不該是這樣的。

他面無表情,用力掙脫了裴靳的手,唇線緊抿著,慢慢後退了一步。

“對,我怕試錯太多讓你進不了家門,只能找物業換鎖,那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我想說很久了。”宋溫瀾冷嘲熱諷道,“裴靳,你是我養的狗還是研究生把腦子讀傻了?難道你忘了,當初是誰害你妹妹差點被人販子帶走的,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寬宏大量,你不是最睚眥必報了嗎?”

裴靳道:“我沒忘記。”

宋溫瀾冷冷一笑:“沒忘記就好。”

“但我在酒店門口就跟你說過,我不是會趕盡殺絕的人。”他也跟著笑了一下,情緒驟沈,“獵物太輕易死掉,會少很多趣味。”

“宋溫瀾,你可以繼續罵我,這樣當你迫不得已的時候——”裴靳按住宋溫瀾的後頸,喑啞的聲音直抵耳道,“你的低聲下氣才有價值。”

他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Alpha摩挲著Beta嬌嫩的後頸肉,報覆性地咬了口他的耳朵,宋溫瀾腰肢一顫,腿心再度竄上酥酥麻麻的感覺。

......他竟然被這一口,直接激起了第二輪發情熱。

裴靳面對著陡然急促的宋溫瀾,唇角微微勾起:“看來,這就是時候了。”

——

怎麽輾轉回銀湖灣,宋溫瀾已經記不清了。

他看見鏡子中泛起潮紅的人,一條皙白的腿被勾在肩頸,他們從玄關就開始接吻,一路廝磨到衛生間,裴靳一邊親吻著宋溫瀾,一邊將手伸進牛仔褲鏈,內褲被拽下,熱意被蔓延,兩人交頸擁吻,像極了一對如膠似漆的眷侶。

宋溫瀾被他摸得直哆嗦,努力咬緊牙關,不洩出一星半點吟哦,柱頭滲出的淫液卻洩露他內心洶湧的情潮。

裴靳在情欲裏居然是優雅從容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探進宋溫瀾的谷地,往裏開拓撚弄,惹出身下人一串含糊不清地低哼,他故意湊在對方紅潤的唇邊,用深入纏綿的吻擋住宋溫瀾脆弱的喘息,手下卻絲毫不留情,碾過每一寸生澀的褶皺,在他的敏感點來回刮蹭,洞穴順利迎來潤濕萬物的雨季。

“唔......”

宋溫瀾無力地踢蹬了下腿,足尖繃緊,卻被Alpha限制射精,整個人從脖頸紅到胸膛,眼尾染了緋色的蕊液,他單腿環住裴靳的腰側,動作像是在制止,卻在與對方視線交錯時拉下他親吻。

或許這就是一場錯誤的獻愛,拋卻那些前塵舊怨,原來心田裏還埋葬著為彼此理想而死的少年。

宋溫瀾的皮膚很白,像是象牙塔才能養出的皮肉,動情時全身會泛粉,在他的胯下扭動得像是一條浪蕩的人魚,裴靳握住宋溫瀾細滑的小腿,在對方小腹劇烈抽搐中緩緩抵進,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燙開他柔軟的腸道,Alpha天性的侵略欲在此刻顯露無疑,裴靳惡劣地攥著他的手,不顧Beta含著沙啞崩潰的哭腔,將它攏在被頂得隆起來的腹部,低聲道:“看,我在你裏面了。”

“讓我想想,應該是十八歲的時候,你就想我這樣幹你了,對麽?”他舔了舔齒關道,“可你讓我多耽誤了一年。”

宋溫瀾微微睜大了眼睛。

“所以我要變本加厲地討回來。”

那一下直抵穴眼深處的麻筋,他脊背升騰出一股寒意,後知後覺意識到和Alpha上床並不是什麽便宜差事,被強制捅破腸道的滋味並不好受,更何況是Alpha那不容忽視的器物......怎麽可以長得這麽變態!宋溫瀾頗有些畏懼地縮回手,又被裴靳抓住重新錮回頭頂,這個男人似乎很喜歡他被束縛起來的樣子,他來不及細想,就被突然猛烈起來的攻勢搗得連哭帶喘。

“你能不能慢......慢一點......”宋溫瀾哀哀求饒道,“裴靳!你這個畜生,我他媽是Beta......嗚!別再頂了!”

“我怎麽不信呢?”裴靳突然抽出性器,將他背朝上,又就這潤滑液重新挺進去,貼著他耳廓狎昵道,“你是Beta,可為什麽被我肏得直流水?”

站著說話不腰疼,宋溫瀾忍不住腹誹道,換你來下位試試!

他眉目像水洗過一般雋麗,緊蹙著眉心向後逃避,卻被Alpha扣著腳踝不容置疑地拖回來,來不及驚喘,又陷入新一輪意亂情迷中。

甚至到後來,他攀著裴靳的肩背,迷迷糊糊嗅到清冷的水生調,還以為他們動靜太大打破了香水,直到後頸萎縮的腺體被尖利的牙齒頂住,宋溫瀾才如夢初醒,負隅頑抗地掙紮起來。

“裴靳,你不許咬!”

“我聽說Beta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被暫時標記。”Alpha意味深長道,宛如尚未饜足的猛獸,“只要註入的信息素夠多。”

“我還聽說,某些Beta的體內,”裴靳將他死死壓在鏡子前,讓宋溫瀾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淪為他人的臠寵,“還有未被退化的生殖腔。”

“啊......別一天到晚......看些道聽途說的東西。”

“可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裴靳掐住他的下頷,低頭含住宋溫瀾的腺體,舌尖在囊體表部舔舐打轉,下一刻咬破了他的腺體,將馥郁瘋湧的信息素註入到他的體內。

宋溫瀾被咬著後頸標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墜,像擱淺的魚在垂死掙動,後穴可怖的器物再一次碾到了敏感點。

“Alpha體內還有呢。”他啞著嗓子道,“你怎麽不讓我把你肏......嗚嗚夠深了!別再頂進去了......”

一個分神的功夫,裴靳的已經蓄勢待發在生殖器附近徘徊,好幾次都將柱頭擠了進去,宋溫瀾的身體像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被情欲灼燒,一半是對生理極限的恐懼,如果他是一個Omega,在被插入生殖腔後,他將和裴靳產生最親密無間的羈絆。

而這正是Alpha所希望的。

“瀾瀾,你總是很喜歡跑。”

裴靳意猶未盡舔了舔腺體上滲出血珠的牙印,九淺一深地巡視領地,一下一下,深重又迅疾地肏弄著Beta最私密的部位。

“不願意開口,受了什麽都憋在自己心裏,偏偏總讓我看見,故意讓我心疼......”

宋溫瀾腳趾蜷緊,指尖徒勞地摳挖著墻,在高潮的頂端沈浮又下落,想開口辯駁,卻被體內成結堵得說不出話。

“你什麽時候才會想明白,我是會相信你的。”

“如果你相信我,”他疲憊地閉上眼,“在那個時候,你就不該問我那個問題。”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該知道——

宋溫瀾永遠不可能不喜歡裴靳。

Alpha漫長的射精結束,裴靳從他虛軟的身體裏退出來,終究憐惜他第一次,沒有再得寸進尺,甚至連進生殖腔都是為了嚇唬滿嘴謊話的小狐貍,只在門口淺淺戳刺。

他擡臂將宋溫瀾打橫抱起,Beta瘦削的小臉因為缺氧而略顯病態暈紅,此時安靜地靠在他肩頭昏睡,裴靳命令自己克制,只低頭在宋溫瀾眉心輕輕落下一吻。

“傻瓜,當年的事——”他嘆息一聲,“算了,你只要記著,不是所有人都是狼心狗肺好了。”

隨著話音方落,裴靳的手邊突然亮起一個記名電話。

署名,林修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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