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多少分可以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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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燼問：“我什麽時候關註向晗了？”
霍紫一噎, 說：“你這還不叫關註嗎？”都問她每天在做什麽了。
她一開始沒明白向晗說的是什麽意思，現在，她也覺得很不正常。
對上少女一臉“你是不是有鬼”的表情, 燕燼的身體微微側過來, 正對著她，眼底浮現一層笑意, 問：“急什麽？我對你的才叫關註。”
霍紫的臉紅了紅，自動忽略掉他後半句, 反問：“我什麽時候急了？？”
燕燼附和著點了下頭：“嗯，你沒有。”
他眼中更深的笑意表明他並不是這麽想的，好像只是為了順著她，被迫這麽說的。
他越是這樣越是襯得她好像惱羞成怒。
霍紫：“……”
本來就沒有！！
電你啊臭狗子！
燕燼沒有繼續和她深入討論她到底有沒有急, 適時轉移了話題說：“我就是有點意外她期中考試進步那麽大。聽說她平時也比較神秘，經常不在學校。”
原來是這樣。
霍紫說：“向晗喜歡上了隔壁實驗中學的一個男生, 經常逃課溜到實驗中學。她進步大當然是因為努力了。向晗最近很努力的。”
短短在燕燼的腿上不安分地動著, 想往霍紫懷裏鉆，被燕燼無情地按住。四條小短腿不放棄地蹬著, 卻怎麽也躲不開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的桎梏。
燕燼不受短短的影響，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她為什麽突然努力？”
“因為那個男生說, 等她看到552分就和她談戀愛。”
燕燼聽了若有所思：“所以，她經常不在學校是跑去實驗中學了？”
霍紫點頭：“是啊。”
所以他明明就是在關註向晗啊！不然為什麽要問這些？
對上她疑惑、探究的目光, 燕燼收起了眼中的思慮。
有些事說出來她可能不會相信。
等以後他都弄清楚了再告訴她也不遲。
霍紫只看到燕燼把短短放到了地上，然後調整了下坐姿迎上她的視線，說：“還有這樣的好事？”
她不解地問：“什麽好事？”
“考到552分就可以談戀愛？”
“談戀愛”三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格外的暧昧，霍紫的耳朵都紅了。
“那是人家！”
他哪有那麽好的事！
燕燼看著少女亂顫的睫毛，問：“那，我要考到多少分才可以？”
霍紫不僅臉紅耳朵紅, 心跳也砰砰砰的。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離她近了一點，清冽的氣息在她的身邊繞著。
以臭狗子這種單科輕輕松松能考到年級第一的水平，起碼得考個滿分吧？
可是每一門都滿分也不太可能。
要不然來個高考狀元？
“想好了嗎？”
聽到頭頂的聲音，霍紫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在想這件事。
她想也不想地否認：“我沒有在想！”
“你想了。”燕燼篤定地說，“所以，想好了嗎？給我一個努力的目標——”
“我沒有！不許再說了！”這次真的惱羞成怒了的霍紫下意識地去捂他的嘴。
當她的手心貼上去的時候，兩人都楞了一下，周圍好像都安靜了。
霍紫感覺到手指觸碰到的地方有一點點涼，可她掌心所觸之處又是溫熱的。
那是他的唇。
貼在上面很像是……親吻。
似有氣息拂過掌心，癢癢的，連帶著她整只手都麻了一下。
被放下的短短在沙發前走了個來回，然後一臉單純地望著他們，汪汪叫了兩聲，想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短短的叫聲讓霍紫回過神來，猛然收回手。
收回手的瞬間，她註意到狗子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她的視線被牽動，停了一下才移開，臉比剛才更紅了。
唇上細膩的觸感消失，燕燼看了看短短。
無辜的短短發出嗚嗚的聲音，躲到了霍紫那邊，用腦袋拱著她的小腿。
“怎麽了短短？”
原本開開心心的小狗子忽然就貼著她撒嬌，像是尋求保護。
霍紫揉著它的腦袋，懷疑地往燕燼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她緊張了一下，慌亂地收回目光，然後抱歉地抱了抱小狗子。
媽媽現在也很慫，就算是他嚇唬的你，也不能幫你教訓他了。
淦！
不僅如此，媽媽還打算拋下你先溜。
霍紫把短短抱了起來。短短在她懷裏翻了個身，肚皮朝上。
下一秒，它被霍紫塞給了燕燼。
“你安撫一下短短，我要去給奶奶過生日了。”霍紫賣小狗子賣得毫不愧疚。
燕燼按著不安分的短短，問：“回老霍家？”
霍紫點頭：“我走了。”
一直到去霍家老宅的路上，霍紫的臉還是紅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好像還殘留著酥酥的感覺。
她的腦中又閃過黑色的衛衣領口上滾動的喉結，黑白分明，說不出的好看和吸引人。
她還是第一次註意到臭狗子的喉結。
真的好欲。
霍媽媽看著霍紫紅撲撲的臉問：“小紫，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霍紫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向車窗外，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了腦後。
到了霍家老宅，霍紫見到了很長時間沒見到的霍老爺子霍老太太，還有她大伯夫妻。
霍老太太不喜歡大操大辦，所以今晚就只有他們“相親相愛一家人”。
但是他們一家人也很久沒湊在一起了，屬於微信群裏消息都不回的那種，所以見面有點尷尬。
霍爸爸作為小家的代表，最先打破沈默，仿佛無事發生：“媽，生日快樂。你和爸的身體還好吧？”
霍老爺子冷哼：“你們現在一個比一個厲害，眼裏還有別人？”
霍紫的大伯母任雪珍在旁邊附和：“是啊。”
得知她弟妹就是大名鼎鼎的雲雀後，任雪珍的受關註度也高了，許多人都羨慕她有個這樣的妯娌，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背上skylark的包包，有的人還想借她的關系插隊，就刻意討好她。
任雪珍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答應了好幾個人。誰知道她的妯娌竟然拒絕了她，說想要包就得訂貨、排隊。
結果連任雪珍自己到現在也沒背上skylark的包，已經有人開始嘲笑她了。
所以任雪珍最近憋著一肚子的氣，看到他們一家就煩。
霍老太太說：“好了，今天我過生日，別說這些。”
**
燕燼那邊在霍紫離開後一直在思考霍紫說的話。
向晗詭異的行蹤只是去了隔壁實驗中學，她的進步只是因為想談戀愛，知道成績後那麽平靜只是因為沒有達到552。
所有在他看來像伊萬諾夫的疑點都是因為她想談戀愛。
燕燼：“……”
沒見過這麽戀愛腦的。
如果把向晗也排除，那還剩一個懷疑對象。
燕燼拿起瑞德女生的名單，看向名單上被他圈出的另一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
可能嗎？
燕燼從手機裏翻出一張洛麗塔小裙子的圖片。這張圖片是兩個保鏢根據記憶找的類似的裙子。
其實向晗還沒有被完全排除，因為她又恰好喜歡洛麗塔，實在太巧了。
或許還需要下一條線索。
燕燼決定暫時不再想了。他關掉圖片打開微信，翻了翻賀初原他們在群裏的聊天記錄。順手滑到發現那一欄的時候，他看到朋友圈那邊顯示了向晗的頭像，上面有個小紅點。
他點進朋友圈，看到了向晗的新動態。
向晗發了張照片。照片裏，她穿著洛麗塔小裙子，打扮得非常精致。
照片配字是——茶會。
燕燼看著照片，眉間再次出現折痕。向晗身上穿的裙子和保鏢找的圖片色調是一致的，很像。
他把照片發給了保鏢。
燕燼：[圖片]
燕燼：像這條嗎？
保鏢：像！
保鏢：我們那天離得有點遠，就記住了顏色，單從顏色來看90%。
90%已經說的很嚴謹了。
其實在直男看來，顏色差不多就是一樣了。
兩個保鏢對著燕燼發來的圖看得很認真，一致覺得就是這條！
看著保鏢發來的消息，燕燼再次陷入了沈思。
向晗恰好喜歡洛麗塔可以說是巧合，但她又恰好有非常相似的裙子。
巧合太多了。
所以她就是伊萬諾夫？
燕燼再次打開朋友圈。
幾分鐘的時間，向晗的那條動態下已經有了很多的評論和點讚了。
在那麽多條評論中，燕燼看到了艾瀟瀟的評論。
艾瀟瀟：好看！是霍小紫在義賣上幫你代購的那件嗎？
向晗回覆艾瀟瀟：是的！
霍紫幫她在義賣上代購的裙子？
燕燼的眸光閃了閃。
那條裙子也經過她的手？
燕燼點開了和向晗的聊天界面：她哪天幫你買的？
正在回朋友圈評論的向晗突然收到燕燼的消息嚇了一跳。
他們加上好友後從來沒有聊過天。
這位大佬最近對她過分關註了。不會是對她有什麽想法吧？
那就太渣了！她的霍小紫怎麽辦！
雖然心裏有疑惑，向晗還是先回消息了：義賣的第二天。
燕燼：她什麽時候給你的？
向晗：之後的周一。
接下來就沒有動靜了。
向晗想了想，發了條消息過去：我和霍小紫是好姐妹。
她想暗暗提醒下大佬。
燕燼根本沒有在意向晗後來發的內容。他只關註了前面。
原來，那天這條裙子在霍紫手上。
燕燼給霍紫打了電話，一陣“嘟——嘟——嘟”的聲音之後並沒有人接。
她應該在給霍家老太太過生日。
燕燼放下手機，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抵著交疊的手背，回憶起過往的種種。
會是她嗎？
被管家帶出去遛了一圈的短短回來趴在了燕燼腳邊。
燕燼把它提了起來，舉到了和視線齊平的位置，看著它問：“你媽媽是伊萬諾夫嗎？”
短短：“汪！”
沒過多久，燕燼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霍爸爸打來的。
“怎麽了叔叔？”
“燕燼，小紫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燕燼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你們不是在霍家老宅嗎？怎麽了？”
電話裏霍爸爸的聲音有點著急：“小紫不見了。”
**
十幾分鐘後，燕燼的座駕出現在了霍家老宅的門口。
燕燼從車上下來帶著一身凜冽。“人還沒找到？”
“還沒，電話也不接。”霍爸爸沒想到他只是打電話問問燕燼二話不說就趕來了，很感動。
不愧是他的忘年交。
燕燼的臉色沈了沈。他一路上也在打電話，全都沒人接。
任雪珍說：“也許只是和同學去玩了呢——”
她還沒說完就感覺到燕燼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鮮少能在一個少年那裏看到這樣淩厲的眼神，她只覺得身上發涼，閉上了嘴。
霍媽媽說：“小紫如果去玩一定會跟我們說一聲的。”
霍爸爸：“就是！我們小紫不是那種會讓大人著急的孩子。”
霍老爺子覺得他們這種吹自家孩子的行為很浮誇，嘴角抽了抽，說：“不要急，再在周圍找找。”
怎麽可能不急！
霍爸爸和霍媽媽這時候竟然覺得燕燼比自家人還要靠譜一點。
他們看到燕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著電話裏的人說：“你們進來。”
然後，就有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
進來的兩個是一直跟著霍紫的保鏢。聽說霍紫不見了，他們也一直在找。
“怎麽回事？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燕燼問。
兩個保鏢見到燕燼倍感壓力，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明明認裙子的時候還沒出事。
其中一個回答說：“沒有。我們一直在車上看著大門這邊，沒有看到霍小姐出來。”
他們跟了霍小姐這麽多天，也抓到了好幾波想要對霍小姐下手的人。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他們只會在霍小姐一個人的時候試圖下手，這種有其他家人在的場合，通常是按兵不動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通常跟得也會遠一點，以免打擾到霍小姐的正常生活。
而且從昨天開始那波人就撤了。誰知道今天霍小姐就不見了。
霍爸爸和霍媽媽都有點懵。
聽他們的意思，這兩個人好像是專門跟著他們小紫的？
燕燼為什麽要派人跟著他們小紫？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小紫沒出去？”霍爸爸很驚訝。
燕燼問：“有後門嗎？”
霍爸爸：“有。”
保鏢說：“我們後來回憶了一下，有一輛黑色的車開過有點可疑，已經去查了。”
別墅區的人本來就比較少，又是晚上開過的車屈指可數。
霍爸爸和霍媽媽隱隱感覺到霍紫的失蹤並不簡單，好像有什麽事是他們不知道的。他們詢問地看著燕燼。
燕燼說：“這段時間一直有燕淑的人跟著她。”
“燕淑？？”霍媽媽的聲音高了起來。
燕燼看向霍振方：“是你吧？”
收到示意，其中一個保鏢直接過去按住了霍振方。
大家嚇了一跳。
霍爸爸一臉不可思議：“大哥？”
“燕燼，幹什麽？”霍振方生氣地問。
“你們放開他！”任雪珍過去想把保鏢推開，卻被保鏢推了個踉蹌。
“霍紫能在霍家失蹤，一定有人接應。”燕燼語氣冰冷地問，“人在哪裏？”
霍媽媽對燕燼的信任是大於對霍振方的，質問說：“霍振方！是不是你！”
霍振方說：“我怎麽知道人在哪裏？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著燕燼僅憑猜測就在自家抓了自己的大兒子，霍老爺子覺得面上無光，氣憤地說：“燕燼，這裏是霍家！”
燕燼輕蔑地扯了扯嘴角：“那又怎麽樣？”
他那麽在意她的安危，讓人小心又小心地保護著她，最後沒想到她是被她的家人出賣的。
燕燼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直接給了霍振方的肚子上一拳。
任雪珍嚇得驚叫：“住手！”
霍振方活了幾十年哪裏被打過，挨了一拳人都快疼暈過去了，聲音都發不出來。
霍老爺子氣紅了臉：“燕燼！信不信我讓你不能離開霍家？”
燕燼漠然地看著，眼底沒有一絲波動：“人在哪裏？”
緩過來的霍振方搖頭。
保鏢在燕燼是示意下又給了他一拳。
霍振方發出了慘叫。
在霍爸爸和霍媽媽的印象裏，燕燼一直是個溫和禮貌的少年，和傳聞中的一點都不一樣。他們今天仿佛見到了這個少年的另外一面。
他們雖然驚訝，甚至被他身上的狠厲鎮住，但關系到女兒的下落，他們也沒有阻止。況且挨兩拳就是疼了點，也不會有大問題。
如果他們小紫不見真的和霍振方有關，兩拳都輕了，不用別人，他們自己都要動手的。
“才這樣就不行了？他們都還沒用力。”燕燼說，“不說就打到你說為止。也不知道你快五十歲的身體抗不抗得住。”
霍振方萬萬沒想到還要挨打。
他被燕燼語氣裏的殘忍嚇到了。見保鏢又要動手，他連忙說：“我說！是燕淑！我只是幫忙，不知道人在哪裏。”
燕燼讓保鏢放開了霍振方。
霍振方倒在了地上。
燕燼對得知真相後處於極度驚訝和怒火中燒中的霍爸爸和霍媽媽說：“叔叔阿姨，剩下的交給我。我會把她平安帶回來的。”
之前放下狠話不讓燕燼離開的霍老爺子根本沒管燕燼離開。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霍振方：“振方！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聯姻是一回事，綁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是一家人。
霍振方說：“我還不是為了霍氏——”
“去你媽的為了霍氏！”霍爸爸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拉了起來，沖他臉上就是一拳。
**
隨著燕燼離開，霍家老宅雜亂的聲音消失在了夜色了。
上車後，他給燕淑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下就通了。
“阿燼，這麽快就打電話來了啊。”電話裏，燕淑氣定神閑，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通電話。
車裏沒有開燈，坐在後排的燕燼整張臉落在了黑暗裏看不清情緒，他拿著手機的那只手因為靠著車窗，被外面的路燈散盡來一點光線照著，隱約能看到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人呢？”他的聲音低低的。
“你都給我打電話了，不是猜到了嗎？”燕淑說，“但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就她那樣弱不禁風的，都不用我的人做什麽，就得進醫院吧。”
燕燼拿著手機的手顫了一下，語氣隱忍：“什麽條件？”
“你在燕氏所有的股份，以及，你永遠滾出這座城市。”
“行，放人。”
像是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麽幹脆，彼端的燕淑笑了一下：“我們阿燼居然是個情種。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果然一點都不像我們燕家人。”
“我都答應你了，放人。”
“得等你在股權讓渡書上簽字然後離開。”
“我等下就聯系律師。讓你的人小心點，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要他們一根手指頭。”
“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說這些嗎？你越早簽字，越早離開，她就能少受一點苦。”燕淑說完就掛了電話。
燕燼放下手機，車裏陷入一陣死寂般的安靜。
空氣仿佛都結著一層寒霜。
司機從後視鏡悄悄看著燕燼。
他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一動不動的身體仿佛一座被放置在深淵的雕像。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幾秒鐘之後，燕燼低下頭，在通訊錄裏翻出了錢主管的電話。
**
霍紫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堆著很多板材，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味道，這裏像是個倉庫。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
她意識到一件事——自己被綁架了。
後腦勺傳來的疼痛讓她隱約想起來了一點昏迷前的事情。
她好像在霍家老宅的花園裏，然後遇到了她大伯。
暈過去之前，她聽到他說：“抱歉，我也是沒辦法，都是為了霍氏。”
最近想綁她的只有燕淑。所以霍振方和燕淑勾結了？
在霍紫思考的時候，一個穿黑色皮衣的人從她面前走過，視線和她的對上。
霍紫緊張了一下。
然後，這人說：“她醒了。”
另一個說：“醒就醒吧。把她看好就行。”
聽到他們這麽說，霍紫的心倒是稍微落下來了一點。
她數了一下倉庫裏的人。
好家夥，能看到地方就有六個人。
其中有四個人正在一張簡易的桌子前吃飯。霍紫眼尖地看到桌角有個手機還有一副耳機，是她的。
他們趁她暈過去的時候搜走了她的手機。
她留著防身的健康丸不知道還在不在。
霍紫低頭看向自己的褲子口袋，口袋裏應該放著健康丸。她的手被綁在背後，根本摸不到。
她試著躺了下來，在地上打滾。翻身的時候她感覺到大腿那邊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那應該是健康丸的瓶子。瓶子在，健康丸應該也在。
不知道他們是沒註意，還是看到了只當成是巧克力豆。
健康丸還在她就放心了不少。
打完滾的霍紫一擡頭，對上了六雙眼睛，全在看著她。
她的心跳了跳，可憐兮兮地說：“我被綁得有點難受，你們能不能把我松開？你們這麽多人，我肯定跑不掉的。”
六個人裏真的有一個人心軟了。
“聽說這是個病弱小姐，上面不是讓我們好好看著，不能出意外？不然我們給她松松，反正也跑不掉。”
“不行！”
“真跑了你能負責嗎？”
唯一心軟的那個人閉上了嘴。
“警告你，老實點。”
之後，霍紫被人扶了起來。
像是怕她餓到，還有人給她餵了幾口飯，但是就是沒人給她松綁，非常謹慎。
霍紫自己試了很多次都夠不到健康丸，只好先放棄了。
她看向倉庫上面一個小窗。
外面黑漆漆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霍爸爸和霍媽媽應該已經發現她不見了，在找她了吧。
燕淑綁架她一定是想威脅狗子，不知道狗子知不知道了。
希望他不要被威脅。
可是他一定會很著急吧。
什麽都做不了的霍紫只能幹睜著眼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仿佛是天蒙蒙亮的時候，她隱約看到倉庫的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好像發生了爭執。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是有人來救她了。
但接著，她被拉了起來，蒙住了眼睛。
不是來救她的人。
霍紫用力掙紮，卻一點用都沒有。她被人塞進了車裏，接著感覺到車動了起來。
過了很久，從車外沒什麽聲音到能聽到別的汽車喇叭的聲音，她又被帶下車。
眼罩被摘下的時候，她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
都已經是白天了。
在眼睛適應光線的時候，她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這個身影從模糊到清晰。
是楚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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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紫一噎, 說：“你這還不叫關註嗎？”都問她每天在做什麽了。
她一開始沒明白向晗說的是什麽意思，現在，她也覺得很不正常。
對上少女一臉“你是不是有鬼”的表情, 燕燼的身體微微側過來, 正對著她，眼底浮現一層笑意, 問：“急什麽？我對你的才叫關註。”
霍紫的臉紅了紅，自動忽略掉他後半句, 反問：“我什麽時候急了？？”
燕燼附和著點了下頭：“嗯，你沒有。”
他眼中更深的笑意表明他並不是這麽想的，好像只是為了順著她，被迫這麽說的。
他越是這樣越是襯得她好像惱羞成怒。
霍紫：“……”
本來就沒有！！
電你啊臭狗子！
燕燼沒有繼續和她深入討論她到底有沒有急, 適時轉移了話題說：“我就是有點意外她期中考試進步那麽大。聽說她平時也比較神秘，經常不在學校。”
原來是這樣。
霍紫說：“向晗喜歡上了隔壁實驗中學的一個男生, 經常逃課溜到實驗中學。她進步大當然是因為努力了。向晗最近很努力的。”
短短在燕燼的腿上不安分地動著, 想往霍紫懷裏鉆，被燕燼無情地按住。四條小短腿不放棄地蹬著, 卻怎麽也躲不開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的桎梏。
燕燼不受短短的影響，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她為什麽突然努力？”
“因為那個男生說, 等她看到552分就和她談戀愛。”
燕燼聽了若有所思：“所以，她經常不在學校是跑去實驗中學了？”
霍紫點頭：“是啊。”
所以他明明就是在關註向晗啊！不然為什麽要問這些？
對上她疑惑、探究的目光, 燕燼收起了眼中的思慮。
有些事說出來她可能不會相信。
等以後他都弄清楚了再告訴她也不遲。
霍紫只看到燕燼把短短放到了地上，然後調整了下坐姿迎上她的視線，說：“還有這樣的好事？”
她不解地問：“什麽好事？”
“考到552分就可以談戀愛？”
“談戀愛”三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格外的暧昧，霍紫的耳朵都紅了。
“那是人家！”
他哪有那麽好的事！
燕燼看著少女亂顫的睫毛，問：“那，我要考到多少分才可以？”
霍紫不僅臉紅耳朵紅, 心跳也砰砰砰的。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離她近了一點，清冽的氣息在她的身邊繞著。
以臭狗子這種單科輕輕松松能考到年級第一的水平，起碼得考個滿分吧？
可是每一門都滿分也不太可能。
要不然來個高考狀元？
“想好了嗎？”
聽到頭頂的聲音，霍紫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在想這件事。
她想也不想地否認：“我沒有在想！”
“你想了。”燕燼篤定地說，“所以，想好了嗎？給我一個努力的目標——”
“我沒有！不許再說了！”這次真的惱羞成怒了的霍紫下意識地去捂他的嘴。
當她的手心貼上去的時候，兩人都楞了一下，周圍好像都安靜了。
霍紫感覺到手指觸碰到的地方有一點點涼，可她掌心所觸之處又是溫熱的。
那是他的唇。
貼在上面很像是……親吻。
似有氣息拂過掌心，癢癢的，連帶著她整只手都麻了一下。
被放下的短短在沙發前走了個來回，然後一臉單純地望著他們，汪汪叫了兩聲，想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短短的叫聲讓霍紫回過神來，猛然收回手。
收回手的瞬間，她註意到狗子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她的視線被牽動，停了一下才移開，臉比剛才更紅了。
唇上細膩的觸感消失，燕燼看了看短短。
無辜的短短發出嗚嗚的聲音，躲到了霍紫那邊，用腦袋拱著她的小腿。
“怎麽了短短？”
原本開開心心的小狗子忽然就貼著她撒嬌，像是尋求保護。
霍紫揉著它的腦袋，懷疑地往燕燼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她緊張了一下，慌亂地收回目光，然後抱歉地抱了抱小狗子。
媽媽現在也很慫，就算是他嚇唬的你，也不能幫你教訓他了。
淦！
不僅如此，媽媽還打算拋下你先溜。
霍紫把短短抱了起來。短短在她懷裏翻了個身，肚皮朝上。
下一秒，它被霍紫塞給了燕燼。
“你安撫一下短短，我要去給奶奶過生日了。”霍紫賣小狗子賣得毫不愧疚。
燕燼按著不安分的短短，問：“回老霍家？”
霍紫點頭：“我走了。”
一直到去霍家老宅的路上，霍紫的臉還是紅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好像還殘留著酥酥的感覺。
她的腦中又閃過黑色的衛衣領口上滾動的喉結，黑白分明，說不出的好看和吸引人。
她還是第一次註意到臭狗子的喉結。
真的好欲。
霍媽媽看著霍紫紅撲撲的臉問：“小紫，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霍紫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向車窗外，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了腦後。
到了霍家老宅，霍紫見到了很長時間沒見到的霍老爺子霍老太太，還有她大伯夫妻。
霍老太太不喜歡大操大辦，所以今晚就只有他們“相親相愛一家人”。
但是他們一家人也很久沒湊在一起了，屬於微信群裏消息都不回的那種，所以見面有點尷尬。
霍爸爸作為小家的代表，最先打破沈默，仿佛無事發生：“媽，生日快樂。你和爸的身體還好吧？”
霍老爺子冷哼：“你們現在一個比一個厲害，眼裏還有別人？”
霍紫的大伯母任雪珍在旁邊附和：“是啊。”
得知她弟妹就是大名鼎鼎的雲雀後，任雪珍的受關註度也高了，許多人都羨慕她有個這樣的妯娌，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背上skylark的包包，有的人還想借她的關系插隊，就刻意討好她。
任雪珍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答應了好幾個人。誰知道她的妯娌竟然拒絕了她，說想要包就得訂貨、排隊。
結果連任雪珍自己到現在也沒背上skylark的包，已經有人開始嘲笑她了。
所以任雪珍最近憋著一肚子的氣，看到他們一家就煩。
霍老太太說：“好了，今天我過生日，別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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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燼那邊在霍紫離開後一直在思考霍紫說的話。
向晗詭異的行蹤只是去了隔壁實驗中學，她的進步只是因為想談戀愛，知道成績後那麽平靜只是因為沒有達到552。
所有在他看來像伊萬諾夫的疑點都是因為她想談戀愛。
燕燼：“……”
沒見過這麽戀愛腦的。
如果把向晗也排除，那還剩一個懷疑對象。
燕燼拿起瑞德女生的名單，看向名單上被他圈出的另一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
可能嗎？
燕燼從手機裏翻出一張洛麗塔小裙子的圖片。這張圖片是兩個保鏢根據記憶找的類似的裙子。
其實向晗還沒有被完全排除，因為她又恰好喜歡洛麗塔，實在太巧了。
或許還需要下一條線索。
燕燼決定暫時不再想了。他關掉圖片打開微信，翻了翻賀初原他們在群裏的聊天記錄。順手滑到發現那一欄的時候，他看到朋友圈那邊顯示了向晗的頭像，上面有個小紅點。
他點進朋友圈，看到了向晗的新動態。
向晗發了張照片。照片裏，她穿著洛麗塔小裙子，打扮得非常精致。
照片配字是——茶會。
燕燼看著照片，眉間再次出現折痕。向晗身上穿的裙子和保鏢找的圖片色調是一致的，很像。
他把照片發給了保鏢。
燕燼：[圖片]
燕燼：像這條嗎？
保鏢：像！
保鏢：我們那天離得有點遠，就記住了顏色，單從顏色來看90%。
90%已經說的很嚴謹了。
其實在直男看來，顏色差不多就是一樣了。
兩個保鏢對著燕燼發來的圖看得很認真，一致覺得就是這條！
看著保鏢發來的消息，燕燼再次陷入了沈思。
向晗恰好喜歡洛麗塔可以說是巧合，但她又恰好有非常相似的裙子。
巧合太多了。
所以她就是伊萬諾夫？
燕燼再次打開朋友圈。
幾分鐘的時間，向晗的那條動態下已經有了很多的評論和點讚了。
在那麽多條評論中，燕燼看到了艾瀟瀟的評論。
艾瀟瀟：好看！是霍小紫在義賣上幫你代購的那件嗎？
向晗回覆艾瀟瀟：是的！
霍紫幫她在義賣上代購的裙子？
燕燼的眸光閃了閃。
那條裙子也經過她的手？
燕燼點開了和向晗的聊天界面：她哪天幫你買的？
正在回朋友圈評論的向晗突然收到燕燼的消息嚇了一跳。
他們加上好友後從來沒有聊過天。
這位大佬最近對她過分關註了。不會是對她有什麽想法吧？
那就太渣了！她的霍小紫怎麽辦！
雖然心裏有疑惑，向晗還是先回消息了：義賣的第二天。
燕燼：她什麽時候給你的？
向晗：之後的周一。
接下來就沒有動靜了。
向晗想了想，發了條消息過去：我和霍小紫是好姐妹。
她想暗暗提醒下大佬。
燕燼根本沒有在意向晗後來發的內容。他只關註了前面。
原來，那天這條裙子在霍紫手上。
燕燼給霍紫打了電話，一陣“嘟——嘟——嘟”的聲音之後並沒有人接。
她應該在給霍家老太太過生日。
燕燼放下手機，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抵著交疊的手背，回憶起過往的種種。
會是她嗎？
被管家帶出去遛了一圈的短短回來趴在了燕燼腳邊。
燕燼把它提了起來，舉到了和視線齊平的位置，看著它問：“你媽媽是伊萬諾夫嗎？”
短短：“汪！”
沒過多久，燕燼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霍爸爸打來的。
“怎麽了叔叔？”
“燕燼，小紫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燕燼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你們不是在霍家老宅嗎？怎麽了？”
電話裏霍爸爸的聲音有點著急：“小紫不見了。”
**
十幾分鐘後，燕燼的座駕出現在了霍家老宅的門口。
燕燼從車上下來帶著一身凜冽。“人還沒找到？”
“還沒，電話也不接。”霍爸爸沒想到他只是打電話問問燕燼二話不說就趕來了，很感動。
不愧是他的忘年交。
燕燼的臉色沈了沈。他一路上也在打電話，全都沒人接。
任雪珍說：“也許只是和同學去玩了呢——”
她還沒說完就感覺到燕燼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鮮少能在一個少年那裏看到這樣淩厲的眼神，她只覺得身上發涼，閉上了嘴。
霍媽媽說：“小紫如果去玩一定會跟我們說一聲的。”
霍爸爸：“就是！我們小紫不是那種會讓大人著急的孩子。”
霍老爺子覺得他們這種吹自家孩子的行為很浮誇，嘴角抽了抽，說：“不要急，再在周圍找找。”
怎麽可能不急！
霍爸爸和霍媽媽這時候竟然覺得燕燼比自家人還要靠譜一點。
他們看到燕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著電話裏的人說：“你們進來。”
然後，就有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
進來的兩個是一直跟著霍紫的保鏢。聽說霍紫不見了，他們也一直在找。
“怎麽回事？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燕燼問。
兩個保鏢見到燕燼倍感壓力，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明明認裙子的時候還沒出事。
其中一個回答說：“沒有。我們一直在車上看著大門這邊，沒有看到霍小姐出來。”
他們跟了霍小姐這麽多天，也抓到了好幾波想要對霍小姐下手的人。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他們只會在霍小姐一個人的時候試圖下手，這種有其他家人在的場合，通常是按兵不動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通常跟得也會遠一點，以免打擾到霍小姐的正常生活。
而且從昨天開始那波人就撤了。誰知道今天霍小姐就不見了。
霍爸爸和霍媽媽都有點懵。
聽他們的意思，這兩個人好像是專門跟著他們小紫的？
燕燼為什麽要派人跟著他們小紫？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小紫沒出去？”霍爸爸很驚訝。
燕燼問：“有後門嗎？”
霍爸爸：“有。”
保鏢說：“我們後來回憶了一下，有一輛黑色的車開過有點可疑，已經去查了。”
別墅區的人本來就比較少，又是晚上開過的車屈指可數。
霍爸爸和霍媽媽隱隱感覺到霍紫的失蹤並不簡單，好像有什麽事是他們不知道的。他們詢問地看著燕燼。
燕燼說：“這段時間一直有燕淑的人跟著她。”
“燕淑？？”霍媽媽的聲音高了起來。
燕燼看向霍振方：“是你吧？”
收到示意，其中一個保鏢直接過去按住了霍振方。
大家嚇了一跳。
霍爸爸一臉不可思議：“大哥？”
“燕燼，幹什麽？”霍振方生氣地問。
“你們放開他！”任雪珍過去想把保鏢推開，卻被保鏢推了個踉蹌。
“霍紫能在霍家失蹤，一定有人接應。”燕燼語氣冰冷地問，“人在哪裏？”
霍媽媽對燕燼的信任是大於對霍振方的，質問說：“霍振方！是不是你！”
霍振方說：“我怎麽知道人在哪裏？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著燕燼僅憑猜測就在自家抓了自己的大兒子，霍老爺子覺得面上無光，氣憤地說：“燕燼，這裏是霍家！”
燕燼輕蔑地扯了扯嘴角：“那又怎麽樣？”
他那麽在意她的安危，讓人小心又小心地保護著她，最後沒想到她是被她的家人出賣的。
燕燼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直接給了霍振方的肚子上一拳。
任雪珍嚇得驚叫：“住手！”
霍振方活了幾十年哪裏被打過，挨了一拳人都快疼暈過去了，聲音都發不出來。
霍老爺子氣紅了臉：“燕燼！信不信我讓你不能離開霍家？”
燕燼漠然地看著，眼底沒有一絲波動：“人在哪裏？”
緩過來的霍振方搖頭。
保鏢在燕燼是示意下又給了他一拳。
霍振方發出了慘叫。
在霍爸爸和霍媽媽的印象裏，燕燼一直是個溫和禮貌的少年，和傳聞中的一點都不一樣。他們今天仿佛見到了這個少年的另外一面。
他們雖然驚訝，甚至被他身上的狠厲鎮住，但關系到女兒的下落，他們也沒有阻止。況且挨兩拳就是疼了點，也不會有大問題。
如果他們小紫不見真的和霍振方有關，兩拳都輕了，不用別人，他們自己都要動手的。
“才這樣就不行了？他們都還沒用力。”燕燼說，“不說就打到你說為止。也不知道你快五十歲的身體抗不抗得住。”
霍振方萬萬沒想到還要挨打。
他被燕燼語氣裏的殘忍嚇到了。見保鏢又要動手，他連忙說：“我說！是燕淑！我只是幫忙，不知道人在哪裏。”
燕燼讓保鏢放開了霍振方。
霍振方倒在了地上。
燕燼對得知真相後處於極度驚訝和怒火中燒中的霍爸爸和霍媽媽說：“叔叔阿姨，剩下的交給我。我會把她平安帶回來的。”
之前放下狠話不讓燕燼離開的霍老爺子根本沒管燕燼離開。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霍振方：“振方！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聯姻是一回事，綁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是一家人。
霍振方說：“我還不是為了霍氏——”
“去你媽的為了霍氏！”霍爸爸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拉了起來，沖他臉上就是一拳。
**
隨著燕燼離開，霍家老宅雜亂的聲音消失在了夜色了。
上車後，他給燕淑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下就通了。
“阿燼，這麽快就打電話來了啊。”電話裏，燕淑氣定神閑，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通電話。
車裏沒有開燈，坐在後排的燕燼整張臉落在了黑暗裏看不清情緒，他拿著手機的那只手因為靠著車窗，被外面的路燈散盡來一點光線照著，隱約能看到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人呢？”他的聲音低低的。
“你都給我打電話了，不是猜到了嗎？”燕淑說，“但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就她那樣弱不禁風的，都不用我的人做什麽，就得進醫院吧。”
燕燼拿著手機的手顫了一下，語氣隱忍：“什麽條件？”
“你在燕氏所有的股份，以及，你永遠滾出這座城市。”
“行，放人。”
像是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麽幹脆，彼端的燕淑笑了一下：“我們阿燼居然是個情種。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果然一點都不像我們燕家人。”
“我都答應你了，放人。”
“得等你在股權讓渡書上簽字然後離開。”
“我等下就聯系律師。讓你的人小心點，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要他們一根手指頭。”
“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說這些嗎？你越早簽字，越早離開，她就能少受一點苦。”燕淑說完就掛了電話。
燕燼放下手機，車裏陷入一陣死寂般的安靜。
空氣仿佛都結著一層寒霜。
司機從後視鏡悄悄看著燕燼。
他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一動不動的身體仿佛一座被放置在深淵的雕像。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幾秒鐘之後，燕燼低下頭，在通訊錄裏翻出了錢主管的電話。
**
霍紫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堆著很多板材，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味道，這裏像是個倉庫。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
她意識到一件事——自己被綁架了。
後腦勺傳來的疼痛讓她隱約想起來了一點昏迷前的事情。
她好像在霍家老宅的花園裏，然後遇到了她大伯。
暈過去之前，她聽到他說：“抱歉，我也是沒辦法，都是為了霍氏。”
最近想綁她的只有燕淑。所以霍振方和燕淑勾結了？
在霍紫思考的時候，一個穿黑色皮衣的人從她面前走過，視線和她的對上。
霍紫緊張了一下。
然後，這人說：“她醒了。”
另一個說：“醒就醒吧。把她看好就行。”
聽到他們這麽說，霍紫的心倒是稍微落下來了一點。
她數了一下倉庫裏的人。
好家夥，能看到地方就有六個人。
其中有四個人正在一張簡易的桌子前吃飯。霍紫眼尖地看到桌角有個手機還有一副耳機，是她的。
他們趁她暈過去的時候搜走了她的手機。
她留著防身的健康丸不知道還在不在。
霍紫低頭看向自己的褲子口袋，口袋裏應該放著健康丸。她的手被綁在背後，根本摸不到。
她試著躺了下來，在地上打滾。翻身的時候她感覺到大腿那邊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那應該是健康丸的瓶子。瓶子在，健康丸應該也在。
不知道他們是沒註意，還是看到了只當成是巧克力豆。
健康丸還在她就放心了不少。
打完滾的霍紫一擡頭，對上了六雙眼睛，全在看著她。
她的心跳了跳，可憐兮兮地說：“我被綁得有點難受，你們能不能把我松開？你們這麽多人，我肯定跑不掉的。”
六個人裏真的有一個人心軟了。
“聽說這是個病弱小姐，上面不是讓我們好好看著，不能出意外？不然我們給她松松，反正也跑不掉。”
“不行！”
“真跑了你能負責嗎？”
唯一心軟的那個人閉上了嘴。
“警告你，老實點。”
之後，霍紫被人扶了起來。
像是怕她餓到，還有人給她餵了幾口飯，但是就是沒人給她松綁，非常謹慎。
霍紫自己試了很多次都夠不到健康丸，只好先放棄了。
她看向倉庫上面一個小窗。
外面黑漆漆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霍爸爸和霍媽媽應該已經發現她不見了，在找她了吧。
燕淑綁架她一定是想威脅狗子，不知道狗子知不知道了。
希望他不要被威脅。
可是他一定會很著急吧。
什麽都做不了的霍紫只能幹睜著眼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仿佛是天蒙蒙亮的時候，她隱約看到倉庫的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好像發生了爭執。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是有人來救她了。
但接著，她被拉了起來，蒙住了眼睛。
不是來救她的人。
霍紫用力掙紮，卻一點用都沒有。她被人塞進了車裏，接著感覺到車動了起來。
過了很久，從車外沒什麽聲音到能聽到別的汽車喇叭的聲音，她又被帶下車。
眼罩被摘下的時候，她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
都已經是白天了。
在眼睛適應光線的時候，她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這個身影從模糊到清晰。
是楚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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