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塞巴斯瞥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勇者之劍，不屑地輕笑，“就憑這破銅爛鐵，也想殺魔族？”

“呃，不是，靚崽，你看清楚再說嘛，這可是好東西哎。”

準教皇無奈地伸出手指彈了彈漆黑的劍刃，諄諄善誘道：“你就單看著劍刃吧，這漆黑透亮的成色、吹毛斷刃的劍鋒、還有這古樸神秘的紋路……你……你就沒聯想到啥？”

塞巴斯配合地點點頭：“勇者之劍。”

“哎！對嘛！”準教皇欣慰地舒了口氣，耐著性子哄勸道：“所以嘛，你松手，被這勇者之劍弄傷了多不好，我看著都心疼……嘶！”

脖子上的皮鞭猛地一抽緊，勒得準教皇差點背過氣兒去。

窒息感帶來輕微的視覺幻象，模糊的光暈中，眼前帶著重影的異色瞳閃動著興奮的光芒，纖薄的紅唇張啟，惡魔魅惑的低語在耳邊響起：“不過在你手裏，就是一把廢鐵……呃！”

炙熱劍刃割破頸側的皮膚，被聖光灼燒的劇痛從陷入血肉的鋒刃擴散開來，從未有過的靈魂撕扯與刺骨的疼痛感讓那雙異色瞳中露出一絲驚詫。

“為什麽？”塞巴斯單手握住劍尖，不爽地抽緊手中的皮鞭。

準教皇的額角已經暴起了青筋，他一邊試圖扯開纏繞頸間的皮鞭，一邊斷續地說道：“這好歹勇者之劍啊，靚崽。”

“少廢話，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塞巴斯忍著指間鉆心的劇痛，毫不猶豫地讓手中的黑皮鞭勒得更緊，“說：你不是勇者，為什麽能用勇者之劍？”

“哈，”準教皇逐漸泛白的唇瓣間漏出一聲短促而不屑的嗤笑，“好問題。你覺得，聖光到底算個什麽東西？它又根據什麽選擇勇者？”

塞巴斯眉頭微微一皺，在衛龍拉茲，這個男人也曾對老教皇說過同樣的話。

聖光到底是什麽呢？

塞巴斯的確有點好奇。

“咳咳，”準教皇捂著自己的脖頸，艱難地吸了口氣，“打個商量，咱倆一起……先稍微松松手，我再跟你慢慢解釋成不？”

“可。”塞巴斯表示同意，並開始倒數，“3，2，1。”

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瞬間，兩人十分默契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塞巴斯：……

準教皇：……

“剛才……只是演習，”塞巴斯皺著眉頭解釋道，“這次是真的。”

“行。”準教皇一邊翻白眼，一邊艱難地點點頭表示讚同。

3，2，1。

這次，兩人終於同時松了口氣。

塞巴斯一邊按壓著自己還在流血的頸側，一邊催促道：“趕緊說，聖光到底是什麽。”

“好好好，”準教皇神戶吸了幾口，面色終於緩了過來。

“光非光，聖光的本質是一種力量的集合，而力量的來源則主要是信仰。”

準教皇轉轉被勒得發紅的纖長脖頸，對塞巴斯眨了眨眼睛，“當然，除了信仰，還有一種更為通用的力量來源，你知道的吧？”

“靈魂。”

“沒錯！不愧是靚崽！”準教皇點點頭繼續道：“靈魂可以直接轉化為各種類型的力量，而且靈魂更為純粹、稀有，相比於信仰，聖光更喜歡靈魂。”

“哦？”塞巴斯嘴角一彎，掛上一個諷刺的笑容，“按你這麽說，聖光跟魔族力量源泉——負面情緒匯聚而成的魔力，不是沒有什麽差別了？”

“哈哈哈哈，光非光，聖非聖。”準教皇大笑道，“這世間的種種力量本身，哪有什麽善惡之分呢？正道之光或是邪祟之光，不過是獲得聖光力量之人的一念之差罷了。”

“獲得聖光的力量之人，就是勇者？”

“不止是勇者，凡是使用聖光魔法之人，都是聖光力量的獲得者。”準教皇微微摩挲著手中的勇者之劍，“只不過，勇者獲得的聖光之力，的確遠高於其他人，所以一般情況下，。”

“這麽說，您還是新一任勇者了？”塞巴斯玩味地看著準教皇。

“不，”準教皇輕輕笑了笑，“如果當初是我去拔勇者之劍，一樣可以拔出來。”

塞巴斯微微一怔，一雙異色瞳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勇者不是只有一個嗎？”

“不一定。所謂天選之人，不過是根據極為嚴苛的規則篩選出來的人罷了，”準教皇看著一臉震驚的小黑貓，嘴角一彎，“所以關鍵不在於勇者是否只有一個，而在於，聖光選人的規則，到底是什麽。”

“別賣關子，”塞巴斯聽得入迷，趕忙催促道，“趕緊說規則是什麽？”

“假設你面前有兩個人，一個是菜鳥法師，一個是中級法師，而你有一個限時任務要完成，你會選擇兩人中的誰呢？”

“中級法師，”塞巴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因為時間有限，選他成功率更高。”

“對，就是這個邏輯，”準教皇點點頭，“聖光看到的候選人裏，絕大部分人身上只有純度較低的信仰，當發現有人身上帶著純度較高的靈魂之力，自然會選後者。因為後者的起點天賦值更高，更容易成功。”

“為什麽勇者身上，會有靈魂之力？”塞巴斯回憶著自己聽到的關於尤爾的種種消息，越想越疑惑，“那位……他對聖光連信仰都談不上，不可能幹出為聖光獻出靈魂這種事兒吧。”

“當然不可能，”想到尤爾對聖光教廷的種種所為，準教皇忍不住笑出了聲，“相比為聖光獻出靈魂，那位勇者把聖光教會鏟平的概率還更高一點好麽。”

“失去靈魂，人也就死了；所以那靈魂之力並不是勇者自己的，”準教皇微微一頓，收起了方才的笑容，正色道：“是有人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請求聖光護佑他周全；聖光答應了這個條件，並將那個人靈魂轉化成的部分力量，留在了被保護者的身上。”

“勇者斯蒂爾柯·尤爾的母親，曾任聖光教廷的聖火大祭司。傳聞這位美貌的大祭司與前任主教發生巨大的爭執，辭去大祭司一職，嫁給了塞溫伊萊文帝國國王。”

“這位前大祭司成為塞溫伊萊文帝國的王後之後，聖光教廷在塞溫伊萊文帝國的地位可謂一落千丈——多年來新教徒人數幾無增加不說，居然還出現了大量教士離職回歸世俗工作的情況，聖光教廷的贖罪券幾乎無人購買……直到前任教皇確認，前任大祭司、現任皇後居然是女巫。”

作者有話說：

蟹蟹小可愛們的留言鼓勵，我都看到了，真的蟹蟹大家，還挺感動的5555。對最近的更新頻率很慚愧，我努力早點找完工作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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