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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44 牌桌迷惑行為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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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第三次比賽的選手共192人,每四人一桌進行比賽,每桌得分最高者可進入下一輪,經過共計三輪比賽後,選出得分最高的3位選手進入最終決戰。

餘果在愉快、友好的氛圍中提前結束了他的3場比賽,目前穩坐榜單第一的位置;他一邊在十幾個窗口間靈活切換、聊得火熱,一邊運指如飛地查看榜單前三名選手的資料,為下一場茶(總)話(決)會(賽)做準備,忙得連半個眼神兒都來得及沒分給旁邊的尤爾。

傲嬌的勇者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還是湊過去看了看他的卷軸。

滿屏的親親抱抱的顏文字,看得金發的勇者眉頭直蹙,臉色越來越綠;他忍不住捏住餘果的手腕,沈聲問道:“這些都是誰?”

“是天使!”餘果指著那一疊約他一起肝游戲、逛漫展,分享購物鏈接的對話框,語重心長地解釋道:“想要在麻將中獲勝,80%靠運氣,20%靠技術;而那80%的運氣之中,天生的血統影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牌友了。

所以,這些善良可愛、貼心送助攻的牌友都是雀神的恩典,要珍惜!

尤爾望著沈迷調(水)研(群)無法自拔的餘果,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片刻後,餘果的卷軸上收到一條新消息。

尤爾:抱抱。

餘果一楞,雖然不明所以但依舊趕忙回道:?(???-?)????。

不等他切換對話窗口,尤爾的消息就又來了。

尤爾:親親。

餘果只得回道:(づ ̄3 ̄)づ╭?~

他手指剛做出切換對話的手勢,尤爾秒回的消息又到了。

尤爾:你餓不餓?渴不渴?要吃水果點心,還是可樂薯片?

“你怎麽回事?”餘果把卷軸一扔,定定地看著尤爾。

尤爾淡定地回消息道:沒事。

餘果看著扔在堅持秒發消息的尤爾,突然明白過來,他盯著尤爾的耳尖,問道,“你故意不讓我跟他們聊天?”

尤爾耳尖一紅,手上卻寫道:不是。

“嘖~騙人”,餘果笑著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已經給你徹底掰彎了,現在萌妹子和歐巴桑感覺都一樣,全都沒感覺。”

“可那些少女說不定都是男人”,尤爾看了他一眼,“畢竟,你現在看起來也是個少女。”

餘果一時語塞。

雖然,這麽說倒也沒毛病哈。

但是,他女裝這都是誰的主意啊餵?!

……

清脆的鈴聲在大廳裏回蕩,最終場的決賽即將開始。

餘果走向牌桌,與另外兩位牌友一頓眼神交流後,三人便宛如網友線下面基,默契地打開卷軸,繼續剛才的話題。

緋沙子:“空的一席是給誰的?”

果果醬:“會不會是門神大人”

啾啾子:“絕無可能!門神大人已經多年不……天吶,真的是門神大人。”

銀發的少年向他們微微一點頭,撩起墨綠的衣擺落座在餘果對面的位置上,一言不發地擲出骰子,然後對著緋沙子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緋沙子顫抖著扔出一顆牌,在群裏說道:“啊啊啊啊,我居然可以跟門神大人同桌打牌!”

啾啾子:啊啊啊啊啊!門神大人真好看。

餘果的視線不由地落在對面的少年身上,從坐落至今,他始終面無表情、神情專註專註,一雙茶色的眼瞳自始至終未曾離開過牌面一秒,根本沒有看過周圍的三人一眼。

他摸牌、立牌、出牌的速度極快,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碰!”(緋沙子)

緋沙子:啊啊啊啊,我碰到了門神大人的牌了。這顆牌是門神大人摸過的!

“東風,碰!”(啾啾子)

啾啾子:羨慕!我也想碰一顆門神大人的牌呀。

果果醬:餵餵,大家也專心看看牌啊!

“東風,加杠!”(啾啾子)

“和。”(門捷列夫)

啾啾子:納尼???發生了什麽??

門捷列夫推倒手牌,霎時間,熟悉的狂風、閃電、火輪依次爆發……

熟悉的特效,熟悉的味道,是國士無雙沒錯了!

啾啾子完成加杠的瞬間,本可立即再摸一顆牌,便有望凹出“嶺上開花”,賺足2番;

但根據規定,已經完成國士無雙牌型的玩家,可以“搶杠”;因此在啾啾子反應過來之前,門捷列夫便毫不猶豫地搶了她的明杠(東風)。

於是,牌桌頓慘案現場,啾啾子的“嶺上開花”變成了“開杠點炮”,瞬間從賺2番變成了賠了6番,傾家蕩產。

啾啾子心肺停跳,目瞪口呆;而門捷列夫依舊面無表情,牌一壘好,就直接進開始了第二圈。

餘果盯著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直直盯著牌面的銀發少年,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啾啾子:55555,第一次見到國士搶杠,好恐怖。

緋沙子:是的,不愧是門神,學習了。不知道下次再能和門神一起打牌是什麽時候了嚶嚶嚶~

果果醬:你們還想再跟門神打牌嗎?

啾啾子:5555,還想。

緋沙子:想!可是估計沒有機會了。

果果醬:有的。只要我們今天贏了他。

啾啾子:什麽?!我沒聽錯吧?

果果醬:門神一看就是個牌癡,已經被打敗的人便沒有再交流的必要,只有戰勝他的人才能吸引到他的註意力。

緋沙子:但,他可是門神,我們不可能打贏他呀。

果果醬:我們可以聯手試一下。怎麽樣?這可是再次接觸門神的唯一機會!愛拼才會贏,有夢就能成!幹得扣1!

啾啾子:1!

緋沙子:1111!!

……

門捷列夫盯著這三個人的牌河(打出去的牌),久違地陷入了沈思。

他遇到過數千對手,看過上萬次的牌局,他對於對手處於何種段位、預計凹何種牌型、采用哪種和牌方法的預估,準確率高達90%;然而此刻,他卻感覺自己看不太懂對面三個人的操作。

他看過這三個人之前三場的比賽數據,三人均是高級段位,這個段位的人,不屑於使用低級的玩法,做大牌賺大番的概率極高;但他把能夠賺2番及以上、難度系數較高的和牌方法和這三個人當前的出牌姿勢一比對,發現……居然沒有一個吻合的。

所以,這三個人在搞什麽?

難道是他漏掉了什麽細節?

還是說,他們已經猜到了自己正在做的牌?故意擾亂試圖造成流局(誰都不贏)反殺?

門捷列夫握著牌的手指陡然一頓;他指尖一轉,換了一顆牌扔了出去。

“和。”(餘果)

對面的人陡然推倒自己面前的牌,門捷列夫瞪大了眼睛,正準備根據“和牌特效”判斷他的和牌方式;但他等了半天,牌桌卻什麽都沒發生。

太奇怪了。

門捷列夫眉擰著眉頭,看向小惡魔打扮的少女面前的橫著的牌,頓時咋舌。

二三四萬、四五六萬、五六七筒、三四五條外加兩個八條。

和,斷幺九,一番。

初級得不能再初級、贏得番數最少的和牌方式。

然而就這個弟弟牌,居然把他就差一點就完成的清一色給截斷了!

門捷列夫眉頭微挑。

默默把這個玩家的等級下調了兩級,決定以此為標準重新預估他的行為。

看到銀發少年臉上的表情,餘果突然嘴角一彎。

萬惡的斷幺九,大牌的克星。

一番也是點數,賺一點也好過賠不是?

牌打到第三圈,門捷列夫逐漸發現,每當他想吃牌的時候,他的下家總要越過他杠一道,楞是讓他整整三輪沒有機會摸牌。沒等他想明白這個操作代表著什麽,卷軸上已經浮現出一行字。

“杠!”(餘果)

吸取了啾啾子的教訓,餘果迅速地摸了一顆牌。

好巧不巧,這個顆牌又剛好是餘果和的牌,頓時觸發了“嶺上開花”和牌法。剎那間,無數絢麗的煙花在桌子中央接二連三地炸開。

餘果迅速地推倒了面前的牌。

四個二筒、四個三筒、三個四筒,兩個五筒。

清一色、對對胡、三暗刻、三杠子加嶺上開花,6番。

這波操作相當漂亮,和剛才低幼的斷幺九操作判若兩人。

門捷列夫一邊疑惑,一邊默默地把餘果的評級又上調回了原有段位;同時他把更加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他的下家——搶杠無數次的啾啾子。

只看了一眼,門捷列夫就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如果不是這個人剛剛非要杠的話,她早就贏牌了啊?!

寧可不和牌、拆了現成的順子也要非要跟他搶杠?

這比對面那個那千辛萬苦斷幺九的人還不可思議!

門捷列夫直接把啾啾子的段位下調了兩位,降到了入門級。

他默默地想,整張桌子上,唯一個水平穩定的大概就是自己的上家了。

然而,第四圈開始,輪到門捷列夫出牌,他認真的看了一下三個人面前的牌和,經過一番精密的計算:

推測下家應該有4筒,可能的組合是345、456兩組順子,那麽1筒和7筒應該安全;

推測對家應該有5萬,可能的組合是345、567兩組順子,那麽2萬和8萬應該安全;

推測上家應該有6條,可能的組合是567、678兩組順子,那麽3條和9條應該安全;

再考慮到對家和下家的牌技都出現過明顯的波動,穩定性太差;相比之下,唯一靠譜的應該就是上家了。

於是,門捷列夫扔出了一張九條。

“和!”(緋沙子,上家)

門捷列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牌桌上沒有出現任何和牌特效;他垂眼看過去,只見他的上家緋沙子的牌是:

一二三萬、五六七筒、九條各一對。

平和二杯口。

操作難度極高但得分也不過區區3番,典型的收獲與付出不成正比,是一種正常人絕對不會嘗試的牌型——俗稱,沙雕牌。

門捷列夫眨眨眼,他現在可以確定,同桌的這三個人,沒一個正常的。

全都是是沙雕!

是弟弟!是演員!是恰爛錢的渣渣!

是來搞牌桌迷惑行為大賞的大變態!

總之,他們絕對不是來打牌的!

如果他也有語言功能,一定要罵死他們!

果不其然,接下來,他又經歷了早早立直聽牌之後,陪著這三個沙雕活活打出了滿貫流局(扔出的牌沒有一張被其他人吃、碰、胡)、眼睜睜看著下家的少女棄牌棄出一整套國士無雙等難以用常理描述的究極沙雕行為。

終局分數出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狀態——門捷列夫游戲牌的發明人、十項全能游戲王,竟然輸給了一個第一次玩牌的少女。

門捷列夫感到自己體內的記憶紋路已經已經完全錯亂了,雜亂的電流四處湧動,後背冒出淺淺的白眼;茶色的眼瞳微微張大,無神地盯著餘果。

半晌,銀發的少年對著餘果僵硬地欠了欠身。

空中再次響起甜美的播報:“恭喜魷魚醬組合成為本次宅王爭霸的冠軍,宅王有請。”

兩只巨大的機械手臂從半空落到地面上,餘果和尤爾對視一眼,抓著僵立在原地的門捷列夫一起登上了機械手臂。

那手臂直直穿過一層層螺旋樓梯,停在一閃純黑的大門前。門上巨大的黑色齒輪緩緩轉動,大門自動打開,露出一間懸浮著無數、擺著無數工具的機甲和武器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帶著黑框眼鏡的小矮人正朝著他們瞇眼微笑:“魔王大人和勇者閣下怎麽想起來要做宅了呢?”

餘果微微一楞,半晌才開口道,“你怎麽知道的。”

“自然是做了一些檢查。”小矮人神秘地笑了笑。

“哦”,餘果拍拍僵硬地立在他身邊的門捷列夫,說道:“不好意思啊,好像把你的機械人偶玩壞了。”

看著小矮人面上一閃而過的驚訝,餘果頓覺扳回一城,腰板兒都挺直了。

“不愧是魔王大人”,小矮人仰頭笑了笑,一邊按下手中的按鈕讓門捷列夫自己坐到一張工作臺上接受檢查,一邊問道,“怎麽發現的?”

“害,但凡是個人,遇到這種沙雕牌局,不得口吐芬芳、叉腰對罵三百回合?我們也就能欺負機械不會說話了。看把孩子氣得,都冒煙兒了。”

“您怕是更早就發現了吧”,小矮人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所以您才故意用一些與段位嚴重不匹配、不符合常理的和牌方式幹擾它,讓它無法根據過往的經驗做出正確的判斷,最後記憶紋路錯亂,甚至部分焚毀。”

“不敢當,記憶錯亂到燒了我是真沒想到”,餘果擺擺手,老實地回答到,“我也不想毀了這麽逼真的機械人偶,太可惜了。”

“沒關系,這個修一修就好了”,小矮人忽然睜開眼睛,一雙漂亮的茶色眼瞳透過鏡片定定地看著餘果,“只不過,如果二位找我是想要做武器的話,我現下恐怕是幫不了二位呢。”

“為什麽?”尤爾問道,“還是你有什麽條件?”

小矮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害~主要是因為我上次玩游戲輸了,把天賦之錘給輸出去了。只要你們能把錘子帶回來,做武器什麽的完全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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