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結婚第三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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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喝魚湯,兩隊撈的魚全給嘉賓隊,節目組出錢,耿直難得走心地誇了一句:“導演真好!”

葉溪在廚房幫忙,看著林折利落地處理好一條魚,放進盆裏洗凈,手指浸過水還是一樣白皙。

自從游戲直播結束,她就比之前更粘林折,只要不提起《驚鈺》試鏡,兩人和熱情退卻後的老夫妻沒什麽區別——

親密少,親情多。

廚房裏一高一低兩道身影。

葉溪的手在水裏打旋,淡粉的指尖與翻面的白色魚肉映襯,她貓兒似的好奇心十足,伸手在魚肚子上戳兩下,被林折捉住手指:

“臟。”

她想說沒關系,擡頭便對上了男人認真的神色,話到嘴邊噎住了,葉溪收回了手,乖巧地洗幹凈。

林折身上系著圍裙,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側臉,神色認真,垂眸看著手中的菜,聚精會神。

菜能有她好看?

葉溪撇嘴。

心尖酸酸澀澀,像化了顆青梅。

什麽狗屁喜歡。

她垂眸嘁了一聲,擡腳磋磨腳下的地板。

那天她給陳園發消息,對方一語道破:“姐,你別和我說,你演了這麽多愛情劇,竟然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

陳園驚訝,絮絮叨叨,演員的信念感真強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果然沒人能抵擋林老師、抱抱熊居然真的變成了真的雲雲。

這邊,葉溪長發鋪散,仰躺在床上,胸膛隨呼吸起伏。

輕風吹來,帶著即將進入夏季的燥熱,她睫毛輕顫,側身埋進碎花被子裏。

原來,這就是喜歡麽……

陳園:“姐,你要和林老師說嗎?”

“說什麽?”

“告白啊!”

“不要。”

葉溪聲音悶,指尖扣著被子發出布料摩擦聲,“那多沒面子。”

陳園:“所以……?”

“勾引他。”

“??!”

林折看著她在竈臺邊站定,幾根手指絞在一起,錮到發白。

節目組有意還原最真實的鄉下生活,這村莊隔山,環境好但發展落後,廚房的竈臺不是天然氣,要燒柴。

耿直抱著一大捆剛砍好的木柴進來,朗聲問:“折哥,現在生火嗎?”

沒人理。

屋裏避陽,但窗外亮堂。

男人妥協似的放下手裏的東西,想擡手揉揉她的長發,又礙於剛處理完魚,不幹凈,只好嘆口氣說:

“院子裏有菜,想吃什麽自己去摘,給你做?”

小貓的眼睛倏地瞪亮,轉身往外面走!

這就哄好了?

真乖。

林折失笑,半張臉浸在光暈下,葉溪看不到,耿直看得一清二楚。

“折哥,我也想吃!”

【弟弟,勸你善良。】

【爸爸媽媽打情罵俏,小孩子不要摻和。】

【弟弟,姨姨現在給你個忠告,立刻!馬上!好好生火!】

林折看了他一眼。

耿直剛砍完一捆柴,正毫無形象的癱在板凳上,林折的目光居高臨下,眼神清冷,意思明顯:你說什麽?

耿直委屈,耿直閉嘴,耿直悶頭生火。

【哈哈哈來自窩爸的威壓。】

【弟弟:終究是錯付了。】

【救命,這一家三口也太好笑了,父母是真愛,兒子是意外哈哈哈。】

……

院子裏的菜分了單獨的區域,葉溪不常做飯,不認識幾種,只知道上次林折做飯、她在廚房劃水看見的綠油油的菠菜。

她手掌撐著膝蓋,俯身探頭看,想挑幾顆漂亮的。

註意力太集中,沒看到旁邊有人靠近。

“葉老師。”

葉溪一驚,重心不穩身體往前傾,跌倒的前一秒,徐周義伸手拉住她。

窗外傳來一聲痛呼,所有人都往外看,耿直反應過來之前林折已經沖了出去。

院子裏的田埂不算高,只是對菜區做一個簡單分類,但也不算矮,村裏人的傳統,什麽都喜歡分得清清楚楚,田埂堆的也比平常陡。

葉溪曲腿坐在地上,一條胳膊還被徐周義拉住,“葉老師,還能站起來嗎?”

“廢話!”

葉溪疼得倒吸氣,試著動一下,痛感瞬間侵襲大腦,應該是崴到了:“你試試,我看你能不能站起來?”

徐周義笑:“葉老師別這麽大火氣,我又不是故……”

話沒說完,手裏的重量落空。

林折不知什麽時候走到葉溪身邊,手繞到膝腕將她抱起來,面色冷得好似冰霜,聲音卻溫柔:“很疼嗎?”

她胳膊抵在男人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說話時的胸腔共鳴,酥酥的麻意透過掌心傳過來,霎時,疼痛削弱了不少。

葉溪:“……還好。”

她看向他緊皺的眉頭,鬼使神差地,想伸手付撫上去。

柔軟的指尖從眉心滑向眉尾,男人的皮膚白,但白不過她的手,羽毛似的掃過,停在最淩厲的眉峰,惹來林折一怔。

葉溪眨眨眼,燙到一般收回,默默蜷縮指尖:“嘶……疼。”

徐周義:“……”

林折眉心蹙緊,加快腳步。

柴米的工作人員趕過來,立刻開車送兩人去村內的診所,簡單處理後趕去鎮上的衛生院。

錄制暫停,耿直托腮在門口等。

小院門口有兩個石墩,他和李一偉一人坐一個。

林折不在,午飯做了一半涼在了鍋裏,導演組為他們提供夥食。

現在將近下午四點,兩人還沒回來。

耿直嘆氣:“徐哥,溪溪姐真是意外摔倒的?”

徐周義笑:“你也不信我?”

“我沒……”

“周圍都是攝像頭,我為什麽要針對她?嫌我自己名聲太好了?”

他不像生氣,人長了一張笑臉,平靜時眉眼也是笑的,耿直啞口無言,悶聲道歉:“對不起,徐哥。”

男人無所謂地擺擺手。

遠處傳來汽車轟鳴,耿直站起身,第一個沖上去:“溪溪姐!”

車門打開,林折抱著葉溪下來。

小姑娘中午沒睡覺,車上又實在無聊,昏昏沈沈靠在他身上睡了過去。

她崴到的那只腳脫掉了鞋,白生生的腳丫裹在林折的外套裏,依稀可見腫脹的腳踝,上面加了冰敷袋,看著可憐兮兮的。

“怎麽樣了?”李一偉問。

“沒什麽事。”

他示意先抱葉溪回房間,路過徐周義身邊,擡眸瞥了他一眼。

徐周義回他一個笑。

葉溪的房間在最裏面,他剛走到床邊人就醒了,睡眼迷迷糊糊,倒是拽著男人的衣領不肯放。

“還疼不疼?”

林折問。

葉溪拽的他不能起身,只得半弓著身子撐在床板上,兩人距離極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眨眨眼,眸色清醒了些,指尖微動,懵懂地喊了一聲:“林折?”

“……嗯。”

他聲音喑啞,撐在枕側的手驀地攥緊,執拗地問:“疼不疼?”

葉溪搖頭,沒睡醒的眸中朦了一層霧氣,小聲道:“涼。”

她松開手,林折慢半拍地起身。

冰袋要敷十五分鐘,這才剛弄上不能拿掉,他垂首,看冰袋的目光仿佛在看什麽棘手的劇本。

最後也只能說:“忍一忍,想吃什麽?給你做蛋羹好不好?”

近乎輕哄的語氣。

帶著極為明顯的小心翼翼。

葉溪眸光微閃。

腳踝的感覺不是說受不了,她故意說痛、說涼,是想讓林折心疼,但……貌似心疼過了頭?

天氣不冷,她卻拉來旁邊的薄被蓋上,一直蓋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那就蛋羹叭。”

“好。”

林折出門。

葉溪想悶在被子裏打滾,礙於搭在床尾的小腿只要作罷,對著天花板肆無忌憚地笑。

房門打開,她擡頭看過去。

徐周義倚在門邊朝她招手:“下午好啊,葉老師。”

“好個屁,要不是……”

徐周義笑成瞇瞇眼,擡手指了指旁邊的攝像頭。

葉溪立刻禁聲,瞪他。

她本來不會崴腳,是徐周義帶了一下,看似是扶葉溪,實則是往旁邊偏了偏,扭傷對側的腳腕。

徐周義笑開了:“今天中午突發情況,導演組把攝像頭全關了,葉老師不知道?”

又!耍!她!

葉溪磨牙。

“葉溪。”

男人開口,這次語氣正經了些,“抱歉啊。”

床上的人輕哼,不想在他面前丟了氣勢,撐著床板坐起來:“說吧,你和丁藝涵什麽關系?”

徐周義無言,眉眼都垂下來,那點兒零星的維持體面的笑意不見了,“我們沒這麽熟吧?”

葉溪不說話。

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坦蕩大方,像是男人之間俠肝義膽的兄弟義氣,又像是女生之間仗義執言的閨蜜情誼,總之,不讓人反感。

房內沈寂良久,徐周義出聲:“老套的很,師兄妹。”

屏幕前的嘻嘻哈哈全然不見,他渾身沈寂,像是快要隱沒的夕陽。

“這次算我欠你,藝涵她……已經得到懲罰了。”

他沒辦法不管她:“葉溪,幫個忙,放過她吧,我替她向你道歉,上頭有人,一直炒熱度不放,她現在還不如個普通人。”

“求你。”

“……”

葉溪明白了。

之前齊燕就提醒過,丁藝涵可能會狗急跳墻,讓她不要接任何陌生東西,更不要獨自出門。

徐周義故意讓她崴腳,也是這個原因。

丁藝涵很可能就在他那兒,節目錄制時崴腳,全國人民都能看到,到時候誇大其詞,斷了丁藝涵的念頭。

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保護。

但是,有人頂熱度,管她什麽事?

齊燕的手伸不了這麽長,那天飯局只有梁北城和林折,一個新人,一個……影帝。

難不成是林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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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林影帝馬甲,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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