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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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桃花倒是襯你。”這是洛輕銘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也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見洛輕銘,那會洛輕銘一襲紫衣甚是好看,比起官宴上的匆匆以面,這次明顯看的更為仔細。

她從未見過男人眼角有淚痣還能這麽好看,這是她繼官宴之後,第二次看的呆楞住了。

“朕竟這般好看?”洛輕銘也不惱,任她看了去還調侃了幾句。

緊接著洛輕銘笑了笑,見她沒什麽反應直接轉身離去。

當時見了這情況,都直呼糟糕,她怕是要回府了,可沒想到她居然中了選。

洛輕銘在臺上對她笑著,賜了她桃花。

她宛如著了魔一般的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

他賜她名號,讓她擺脫了“甄蓉儀”的人生,她如釋重負,先前她叫甄蓉儀,好似之前所有的成就,都是因為這個名字,她被取了這個名字,她就應該站在那裏。

不是這樣的,她是付出了千倍百倍的努力才站在了高處。

但她無人可說,沒有人願意聽。

她就這樣與心愛的他站在一起,放棄了甄蓉儀,至此宮裏面再沒有人叫她甄蓉儀,有的只是賢妃。

他待她極好,但她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她覺得這個男人不屬於她。

事實確實如此,他還有其他女人,他的心好似平攤分了出去,又好似給她們的只是個幻影。

她再也沒有過“甄蓉儀”的人生,餘下的日子裏她理所當然的去爭,去搶,甚至慘敗,她不覺得有什麽好丟臉的,直到她大敗而歸,他依然給了她體面。

那獨一無二的紫色錦緞,是獎賞也是代價。

她保全了她的臉面,可她丟的,恰恰也是臉面。

“誰稀罕!”她將布匹丟在地上,不到一刻鐘便悔了趕緊撿起來抱在懷裏,過了好一會她才想起來上面沾了灰塵。

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賞賜收好,白天囂張跋扈的打壓新人,晚上回來和這些綢緞相談。

她也不想和這些東西相伴,但是沒辦法啊!洛輕銘又不來看她。

再後來宮裏都在傳,賢妃娘娘是個心眼小且心狠手辣的主子,誰都不願意跟著她。

只有張德海,一如既往的陪著她,和她說:“儀主子別怕,奴才陪著您。”

可對她來說,不是他,一切毫無意義。

她算是和甄蓉儀徹底告別,沒人記得那個名動京城色藝雙絕的恬淡少女,忘記她曾經給家族帶來的榮耀,還要忘記她的名字。

沒有人會將賢妃和甄蓉儀聯系在一起。

她徹底切斷了自己的根,同時再沒有過甄蓉儀的安穩日子。

但這麽幾年過去,她最喜歡的,還是自己做甄蓉儀的時候。

“真是沒出息!”每每想到這賢妃都想給自己餵上一記無憂散治治自己這毛病。

她嘆了口氣,發覺臉上留了兩行淚痕,想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流的淚,她沒有深究,畢竟明兒還有得忙。

做夢沒什麽用,抓住機遇才能翻身。賢妃吹滅最後一根蠟燭回了榻上休息。

桃香這邊正覺得奇怪呢!剛才叫了幾聲自家娘娘都沒有反應,而且還自己熄了燈,自己鋪了床?

這麽些年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桃香雖然心生疑惑,但不敢多言。

畢竟主子的行為,做奴才的怎麽能妄加幹涉,萬一是主子有什麽謀劃,自己再耽擱了,這可是大罪。

而且最近主子心情極差,盡管陛下來看了主子,主子得了權,但誰也不能保證主子會容下他們。

她可不敢賭。

桃香輕輕合上門,回了偏院歇息。

柳瑩這邊因為無事可做,早早便睡下了。

沒想到的是,洛輕銘在偏院下了迷藥,偷偷扮成小廣子的模樣來到了柳瑩的房內。

他輕手輕腳地向柳瑩的床邊走去。

“睡著了倒是順眼。”洛輕銘心想,也不設防,徑直走了過去。

“誰?”只見銀光一閃,柳瑩已經從床上坐起來,手裏握緊了簪子,同時仔細打量面前的人。

虧得早些年在外流浪,她睡的淺,一點點響動便會醒,如今當了妃嬪,外面還有侍衛守著,什麽人能直接闖進來?

洛輕銘見柳瑩的行動,覺得有點意思,但他沒動,也沒回話。

柳瑩借著光,認出這人是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小廣子,但她依然沒放下手裏的簪子。

“是小廣子啊!可是出了什麽急事?”柳瑩這話,自然是為了試探才問的。

“是朕。”洛輕銘本來還想和她周旋一會,直到發現柳瑩在床頭藏了匕首並且就快拿到手,才表明了身份。

畢竟二人是同盟關系,沒必要鬧這麽僵。

“陛下?”柳瑩認出聲音是洛輕銘的,思來想去的最後並不打算冒險。

好在洛輕銘進門之前拿了一盞油燈,此時他點燃油燈,走到柳瑩身邊,將油燈遞給她。

柳瑩接過油燈,看了看小廣子,除了表情有些奇怪之外,沒什麽不同之處。

洛輕銘在柳瑩面前揭下面具。

面具揭下之後,確實是洛輕銘本人無疑,或者說臉確實是洛輕銘的。

柳瑩上前摸了摸洛輕銘的臉,又看了看□□,覺得十分神奇。

這東西能將兩個完全不同骨相的人變得一模一樣。

又不是變戲法的,哪怕是變戲法的也沒有如此手法。

“看夠了?”怕時間上來不及,洛輕銘只有打斷柳瑩。

“陛下深夜來此有何事?怕不是走錯了?”看的興起被人打斷心情自然不佳,柳瑩瞥了洛輕銘一眼說著。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往旁邊挪了挪讓他有地方坐下。

洛輕銘也不點破,想著柳瑩也算個好姑娘,只是可惜在這宮裏沒得選,不然肯定會找個好夫君。

“櫻貴嬪可是惱了?”洛輕銘說這話完全是性子使然,沒有其他的意思。

柳瑩當作沒有聽見的回了一句:“眼下德妃臥病,祭天大典換人主持,計劃有變,陛下不打算解釋嗎?”

“朕還以為你是思念心切才寫了信。”洛輕銘裝做可惜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欲蓋彌彰罷了,不影響。”

“哦?陛下保證?”柳瑩這番是想套話,沒想到洛輕銘完全不上當。

德妃病的蹊蹺,她擔心自己會步後塵,沒想到是另一回事。

如果洛輕銘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呢?柳瑩想到這點打了個冷戰。

“瞧你怕的,不會影響計劃的。”洛輕銘沒有保證,只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緊接著似乎是為了彌補柳瑩一般,他十分誠懇地說道:“朕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訴你。”

沒等柳瑩問是什麽事,洛輕銘自己交代了後話。

“張德海回了慶安宮。”洛輕銘說完,瞥了眼柳瑩的反應。

柳瑩聽了這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蠟油滴在手上,感受到刺痛以後,她才從情緒中抽離出來。

“嘶——”柳瑩倒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洛輕銘,好像想通了些。

“陛下說這事,是要嬪妾幫什麽忙?”柳瑩不急著說要求反而反問洛輕銘。

洛輕銘無奈的擺擺手,一副無辜的模樣:“朕可沒什麽心思。”

“剛好嬪妾有事情需要陛下幫忙。”柳瑩聽了洛輕銘的話,知道他是故意拿自己當槍使,但她樂在其中。

因為就在剛才,她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一個讓蕓萊自食惡果,讓賢妃和德妃狗咬狗的好辦法。

“懇請陛下將蕓萊賜給張德海。”柳瑩說著,一臉得意的看著洛輕銘,似乎在等著他誇獎。

但洛輕銘眉頭一皺:“此事可不簡單。”

柳瑩將自己的計劃告知洛輕銘。

她是這麽想的,先找一名老太監找蕓萊對食,這個時候讓人放出風聲,就說蕓萊心悅張德海,這樣賢妃權衡利弊,定會讓張德海娶蕓萊。

到時候賢妃德妃徹底對立,她可以坐山觀虎。

詢問完具體事宜後洛輕銘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她的計劃。

但他心裏清楚,這計劃雖然可行,但漏洞太多,難怪叫他幫忙。

再三確認無事之後,洛輕銘準備回去了。

洛輕銘學著小廣子的動作對著柳瑩行了個禮。“謹遵娘娘的令。”

柳瑩哪裏敢接話,她還打算給洛輕銘行禮呢!

只見洛輕銘戴好面具,又變成了小廣子的臉,弓背彎腰的模樣,真是像極了小廣子。

柳瑩本來想問洛輕銘為何要冒充小廣子,見到洛輕銘這樣心裏有了答案。

他們身形相仿。

洛輕銘臨出門之際,對著柳瑩說了一句:“簪子太容易暴露,明兒送些藥散給你。”

說完這話輕輕合上門,緊接著影子閃了一下,再無其他聲響。

柳瑩是有些動容的,沒想到僅僅作為盟友洛輕銘會如此關心她。

但她不可能愛上洛輕銘,她早就......

柳瑩將簪子藏好,閉上眼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便得了消息,德妃傷了之後請安一如往常。

只不過從歲安殿變成德妃在的福寧宮,念在近期事務繁忙,改為七日一次。

柳瑩倒沒什麽,畢竟福寧宮就在隔壁,總比歲安殿強上許多。

賢妃十分不悅,想著如今自己大權在握,卻還要給德妃請安,憑什麽?

雖心有不甘,但眼下只得老老實實的去請安。

舒嬪只得似無頭蒼蠅般見風使舵,以求平安。

除了在死牢的陳蘇葉和應青蕪,其他人算是置身於無形的紛爭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建議和支持請多多評論,愛你們,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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