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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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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阿默人降了,陛下寬宏,特賜公主與他們的王子和親呢!”一位紫衣宮女一邊說著一邊侍弄花草。

“這事我聽敬事房的公公說了,可究竟是那位公主還不知道。”旁邊的青衣宮女也有模有樣的假裝修剪花枝。

“還能有那位公主?還不是最刁蠻任性的若凰公主。”在一旁聽著的老宮女也忍不住加入對話。

“可若凰公主不是喜歡二殿下嗎?還以為陛下能讓她當皇子妃呢!”紫衣宮女繼續問著,手裏的活也沒有停下。

“這是不可能的,陛下早年封她做公主,就是因為她父親還有利用價值,再加上宗室皇子頗多,這幾個公主都送出去和親了,敬安公主還太小,這若凰公主也養到這般大,就是個送出去和親的棋子,再加上如果若凰公主嫁給二殿下,這可就是結黨營私了,陛下斷不會讓他們獨攬大權,肯定會加以阻撓的。”老宮女倒是知道不少內情,越說越起勁。

“還有這回事呢?掌事姑姑來了,快走快走。”青衣宮女發現掌事姑姑走了過來,連忙招呼大家幹活,這幾個人也就散了。

這一晃才過去多久,宮女們談論的對象已經從她變成了若凰公主,真是好笑,人還是之前的人,風景卻變了。不過自己覺得哪裏不妥是對的,靖王妃是靖王的發妻,是可以葬在自家陵園的,為何非要葬在皇陵?但她也覺得事情並不像扁纖塵說的那樣,至少她只說對一半,不如說她目前為止只相信一半,皇上和靖王妃相愛是事實,可靖王妃絕不會做如此荒誕之事,她對此深信不疑。

更何況這只是扁纖塵的一面之詞,先不說她是否要騙程素衣,當時她那個年紀的記憶很有可能紊亂,再加上事情發生過□□速,能不能反應過來還不一定,更別說記得那樣清楚,很有可能將事情誇大也說不定。不管怎麽說,她決定再去見見扁纖塵。

“我還以為你以為我騙了你,不會再來見我。”扁纖塵看著程素衣,眼中的神色有些覆雜。

“你放心,我答應過谷主,一定會救你出去。””程素衣看了看扁纖塵,發現她眼中寫滿悲傷,連忙安慰。

“我有預感,不出兩個月,皇後肯定會找借口將我困在這宮裏。”扁纖塵說著。冷哼一聲,以皇後的手段,她們見面的事估計皇後早就知道了,但她還沒出手,怕是有更陰險的計劃。

“不會的,我會想到辦法來救你,相信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程素衣說完便急忙的回了程府,想著先聯絡洛輕銘幫她想想有什麽辦法救扁纖塵出來,卻沒想到,這是她最後一次見扁纖塵。

一個月後,皇後下令,她便嫁給宮中最低位的太監,同一時間,那個瘋婦人,服毒自盡。

程素衣得知消息後,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摔個粉碎。祿兒就像沒看見一般,臉上掛滿笑容對程素衣說:“素衣姐姐,我和墨城哥哥...... ”

沒等祿兒說完,程素衣實在是沒心思聽,直接出言打斷:“過會再說吧!”

祿兒不依不饒的挽著程素衣的手腕撒嬌道:“先聽祿兒說完好不好,不會說很久的。”

程素衣沒辦法只得應了她問了句:“什麽時候開始的?”她以為祿兒找她,是想讓她成全他們,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也就不繞彎子了。

祿兒面色緋紅的垂下頭,而後又欣喜的看著程素衣:“就是你去殞月宮一晚未歸那天,我們......”

程素衣看著祿兒羞赧的模樣,不像是說假,可她心煩意亂,實在也沒有精力再去分析祿兒是否騙她,或者說她想要什麽,而且這個年代也不會用這種事來騙人。程素衣定定神,讓祿兒退下,殊不知這聲音冷的,祿兒都打了幾個寒顫。

程素衣嘲諷的笑了笑,就在自己死裏逃生的時候,他們在做這種事?也許自洛言死後,自己更沒有資格再要求別人對她好。而這天下的男子,皆是薄情。

再說蕭墨城,經過兩個月的努力,終於積攢足夠的兵力和朝堂上的聲望,可以替程素衣報仇,他想要第一時間告訴程素以他的努力,讓她知道他一心為她,也足以配得上她,可偏偏來得不是時候。

程素衣見來人是他,連忙揶揄道:“今兒怎麽有時間來看我這個不相關的人?”

蕭墨城也覺得奇怪,程素衣的態度和表情有些讓他不理解,可轉念一想自己也是多日沒和她見面,說不定是女兒家鬧脾氣呢!現在還是計劃最重要,他張了張口,興沖沖的對她說:“素衣,我有事情跟你說。”

這種事情還要親口告訴她?深仇大恨不過如此吧!程素衣心裏一冷,冷笑著打斷了他後面的話。“我都知道,不用說了,你打算怎麽解決?”

她都知道?自己明明什麽都沒說,難道是心有靈犀?蕭墨城想著,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你知道就好,我的努力總算沒白費,你喜歡嗎?”

努力?努力什麽?還是為她?真是可笑。“過幾天再談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辦。”程素衣怕蕭墨城看見她的表情覺得尷尬便趕他出門。

可是我......我還沒說完呢!來龍去脈你還不清楚呢!”蕭墨城見程素衣推她出門,連忙又說了幾句,可他說完之後,程素衣明顯更生氣了。

“蕭墨城!適可而止吧!等你有了結果在跟我說,我真的沒心思聽這些骯臟的過程。”程素衣實在是被鬧得煩了,語氣也有些急躁,他還想說什麽?還有什麽好說的?

什麽骯臟?自己為了她可是用性命做賭註,他威逼利誘委曲求全終於可以讓她報仇,而她卻說他骯臟?“不可理喻。”蕭墨城隱忍數月,一直都在謀劃,結果程素衣是這個態度,他思來想去最後說了這四個字。

“我不可理喻?你趁我不在你們做了什麽你心知肚明,在我爛醉如泥痛苦萬分的時候,你美人在懷,你還想說什麽?我現在不想聽,也不想見到你,你先走吧!”程素衣努力掩飾自己的哭腔,在哭出來之前,將蕭墨城推出房中,她知道蕭墨城並不是她的什麽人,沒有義務對她好,可她依然想再難過的時候,被他安慰幾句,因為他們是家人,可現在她什麽都不能做,除了和他劃清界限。

“真是離譜。”蕭墨城頭也不回的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聽到在他轉身後,程素衣的嗚咽聲。

這情景倒是被祿兒看得一清二楚,寫了封信差人送給萍兒,信中寫了近日的情況,而且希望快點展開計劃。如今你眾叛親離,死了也是活該。祿兒的臉上寫滿恨意。

一連幾日,程素衣和蕭墨城都沒說過一句話,即使見面是盡量避開,真真是相看兩厭了。

今日一早,程素衣剛剛插上玉簪,聽到偏廳有些聲響,便連忙出門查看。原來是許久不見的王子恒差人來請程素衣。

真是諷刺啊,這人聽說她是天煞孤星時就避而遠之,二公子救不活時才想起她,當她是什麽?活菩薩嗎?“素衣抱恙,怕將頑疾傳給二公子,改日一定到貴府上賠罪。”程素衣是不想和這些人耗下去便直接拒絕。

“程小姐好大的官威啊!答應好的事也敢這樣怠慢。”王子恒輕搖著折扇,絲毫不受程素衣話語的影響,讓家丁帶走程素衣,看程素衣不走,末了還在她耳邊小聲道:“其實是子桓已經清醒,說有要事相告,程小姐若是不去怕是以後會後悔,子恒這才來請程小姐。”

程素衣聽了這話,想著也可以問王子桓一些事情,自然是乖乖的被王子恒帶走,可心中不免揣測,這王子桓到底要說些什麽?還是說和她想問的時同一件事?想著想著就到了王府,不敢耽擱便加快腳步走進閣樓。

“是你救了我?”王子桓問她,露出一抹寬慰的笑。

“是也不是。”程素衣回答,對上王子桓那雙清澈的眼,之前也不是沒見過這少年,只不過總覺得有種不真實的美,而今這少年,總算是真的活著。

見王子桓露出困惑的表情,程素衣又繼續說道:“素衣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剩下的是公子自己的努力。”程素衣說的也沒錯,不過這職業習慣倒是應該改改。

聽完這話王子桓笑出聲,屏退左右後,叫程素衣坐在旁邊,這才說起之前的事。

“眾人都以為我的病是幼時頑疾再加上看到娘親和姑父做了不齒之事,一時急火攻心才昏迷不醒,其實不然。記得那天我在皇宮游玩,不知走到何處,看見一群侍女扛著麻袋不知要去哪,突然麻袋中有東西露出,那是一個女人的頭,面容模糊,沒有臉。我怕打草驚蛇,便悄悄跟了上去,誰知那些侍女將那女子埋入土中,認出那衣服是皇後的,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我看到我面前的人跟皇後長得一模一樣,衣服裙擺和麻袋裏的屍體一樣,然後我就被打暈了。”王子桓還沒說完,程素衣明顯聽不下去了,開始問起了問題,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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