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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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黃歷上, 說不定寫了‘宜出門’。

所以大家才會統統定在今天來白雲寺。

肖秀秀捅破溫雅的戀情,正恍惚著呢,結果一個錯眼,居然又看見了自己親生的兒子, 旁邊還站著一位金發女郎。

“明舟?”

這聲比喊溫雅的時候更加詫異。她甚至覺得現在的小年輕是怎麽了, 地下戀就算了, 怎麽談起戀愛來,一個個的都往寺廟跑?清心寡欲和滾滾紅塵到底哪裏沾邊了。

還有, 站在兒子身邊的這個姑娘又是誰?好看是好看,但是她從來沒見過。

肖秀秀還沒搞清楚狀況, 秦瀧月的臉色卻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這人她認識。

被叫到名字的趙明舟回頭就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媽, 你怎麽在這裏?”

聽聽這波瀾不驚的語調,肖秀秀從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居然還遺傳了她的表演天賦。她都想給自己兒子頒發一個影帝大獎了。

“我年紀大了來拜拜佛有什麽問題?倒是你,你怎麽在這裏?還有, 這位小姐又是誰?我好像沒見過。”肖秀秀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金發女郎。

無論從主流觀點還是老一輩人的觀點, 這個女孩子都長得很好看,雖然沒有溫雅那麽驚艷, 但也不差什麽了。不過,不管怎麽樣,在肖秀秀心裏, 還是沒有秦瀧月好看。

染著一頭金發的女生一看就知道是個爽利的性格:“阿姨你好, 我是瀧月的同事。”

“同事?”

見肖秀秀詫異的看過來,在旁邊一直沈默的秦瀧月也只能站出來硬著頭皮介紹道:“沒錯,她是我的新同事,剛從國外回來的宋夜雪。”

“英文名叫提希豐。”宋夜雪順帶插了一句,但她語氣很甜,所以也不顯得突兀, 反而很是俏皮。

“哦,國外回來的。”肖秀秀眼睛盯著她的金發,恍然大悟。

宋夜雪馬上看穿了肖秀秀在想什麽,主要是她的表情太好懂了。“阿姨,你誤會了,這個不是我在國外的時候染的,這次公演我是A角,故事背景是古代神話,我扮演的是一位覆仇歸來的落魄公主,劇本裏寫她有一頭金色的頭發,所以我才會染成金色。”

“原來是這樣。”肖秀秀點頭,還給她提建議,“染發比較傷頭發,特別是淺色,你不如戴假發或者接發比較方便。”

“好的,阿姨,我下次試試。”宋夜雪笑瞇瞇的說道。

秦瀧月突然輕聲說道:“對了,夜雪,你們兩個是怎麽走到一起的?難道是在偷偷談戀愛?”

剛剛討論發色問題都快忘掉這件事了。

是在談戀愛嗎?肖秀秀狐疑地看向兒子。

宋夜雪很會察言觀色,“哪有,你應該是誤會了吧,我和明舟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趙明舟等她說完才接話道:“是啊,正常人也不會來寺廟約會吧。”

這可不好說。

溫雅和秦鴻暢站在旁邊感覺有點躺槍。

肖秀秀不想讓話題再次偏掉,“所以你們兩個為什麽會約在這裏?”

“我和明舟以前見過幾次,但每次都錯過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舞蹈團工作,又一次遇見了他。正好他提起這邊寺廟的簽文很靈驗,他打算替妹妹求一支,我正好也想試試,既然聊到這上頭了,就一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

肖秀秀點頭,也不知道信還是不信。

秦瀧月溫溫柔柔的說:“夜雪你回國不是也沒多久嗎?我讓明舟陪我去看一次電影都花了一個學期的功夫,沒想到你們兩個人的進度這麽快。”

結果,宋夜雪大方回覆道:“寺廟不是電影院,而且,這也能側面反應我和他投緣。”

不愧是從國外回來的女孩子,直球一個接一個,秦瀧月臉上的微笑都快掛不住了。

你和他投緣的話,我又算什麽?

她暗地咬牙,表面上還得撞成一團和氣:“緣分這種事,還是別那麽快下定論比較好,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擦肩而過了。”說著,大概是不忿溫雅只是在旁邊站著看戲,她又拉上了她,“溫雅,你說呢?”

“我對此沒什麽特別大的感悟。”

“怎麽會呢?”秦瀧月大概真是瘋了,口不擇言,“你的感受應該最深吧。當時舞蹈團想選的代表明明不是我,可惜你遇上了那次事故,結果就沒機會了。”

事故指的就是當時因舞臺設置問題,溫雅跌下臺,雙腿粉碎性骨折的事。

秦鴻暢眼底一沈。

宋夜雪反應很快,雖然她才回國,對這些往事不清楚,但也不妨礙她擠兌秦瀧月:“也就是說,瀧月你不是憑自己本事進的歌舞團嘍?”

她捂著嘴,仿佛連目光都帶上了鄙夷。

秦瀧月最討厭別人聽到溫雅的事情後,得出這種結論,好在高中的時候她聽多了,現在也能笑著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運氣嗎?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拿出來再三顯擺了。”

秦瀧月臉色一僵。旁邊的肖秀秀都有點聽不下去了,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說:“瀧月啊,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話不能亂說。”特別是當面戳人傷口的事,就不能做。

這不就馬上被人抓著反擊了一把,無話可說了嗎?

不顧秦瀧月難看的臉色,宋夜雪轉頭看向溫雅,伸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宋夜雪。”

“你好,我叫溫雅。”

溫雅同樣伸出了手,結果被對方抓著上下晃了好幾下,“溫雅小姐,久仰大名,好久不見。”

看得出是中文一到關鍵時刻就亂用的人。

“這位是?”宋夜雪又將視線轉移到了站在溫雅身邊,一言不發的秦鴻暢身上,這回,她沒有再伸手了。

“我叫秦鴻暢。”

宋夜雪恍然大悟,“原來是小秦總,財經周刊的常客。我聽瀧月提過,你是她的堂兄弟,關系很好對不對?”

她嗓子裏可能藏了一個小型喇叭,聲音夠響也夠大,周圍的人一下就看過來了,秦瀧月的臉色更是一變再變。

“鴻暢……”

害怕宋夜雪再說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秦瀧月的聲音哀哀低低,帶了點祈求的意味。

秦鴻暢公開場合都能不搭理她,此時此刻更加不會給她任何臉面,“宋小姐,你可能誤會了什麽,我們之間的關系很普通。”

肖秀秀只能幫著秦瀧月挽回一點顏面,“宋小姐,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啊。明明是她自己說的。”宋夜雪一著急,嘴裏就冒出來了許多肖秀秀聽不懂的英文。趙明舟沒幫忙翻譯,只是一臉無奈的告訴母親:“夜雪是從國外回來的,脾氣比較直。”

“我知道她是從國外回來的,她剛剛都說了什麽?”

趙明舟盡量將語句翻譯得文雅些,“嗯……說的是她當時願意來c市的原因就是這邊的團隊最有誠意,並且願意給她a角的位置,結果,她去報到後,一切就變了。團長和其他人都告訴她這是因為他們的最大讚助商是秦氏的原因,因為讚助商的要求,以至於她明明跳得比秦瀧月好,但是當不了a角。”

肖秀秀滿臉問號,秦瀧月的臉上卻一陣青一陣紅。

秦鴻暢直接說:“我之所以資助舞蹈團,是因為我母親生前只要有空就會去劇院,和其他人無關。”

他用中文慢條斯理的說了一遍還不夠,居然還用英語翻譯了一遍,簡直將想要撇清關系的舉動發揮到極致了。

“而且我並不是最大的資助者。”占資助份額最多的,應該是趙家才對。

趙明舟似乎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聽懂,“原來是這樣,看來劇院那邊可能誤會了什麽。”

至於誤會了什麽,他又不往下說了。

秦瀧月繃緊的神經終於慢慢松懈。

“不過,”趙明舟話鋒一轉,“我家資助的初衷是希望舞蹈團能越辦越好,並沒有摻雜別的想法。傳這種謠言的人不但損害了資助方聲譽,也損害了舞蹈團,特別是秦小姐的聲譽。今天以後,我會讓人專門就此事進行澄清。成員的個人實力將作為c市舞蹈團角色選拔的唯一標準。”

“是啊,就該這樣做!”肖秀秀不明所以,畢竟,在她眼裏,秦瀧月的實力向來拔尖,哪怕略遜一籌,也不會和宋夜雪差太多。

所以,趙明舟說出口的話,她是第一個讚成的,甚至恨不得馬上讓自己兒子回家辦事:“早發早澄清。瀧月的實力那麽出色,不能讓人瞎造謠!”

秦瀧月站在那裏,僵硬得仿佛一個木頭人,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秦鴻暢有點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的撲克臉一向很能唬人,也只有溫雅發現了他在偷笑,用眼神詢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等和這群人告別,並且走遠看不見人影之後,他才忍笑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秦瀧月為了拔高她自己,讓人傳的那些謠言。”

秦瀧月天生就愛拉踩。

初中的時候,學校開校慶活動,溫雅代表班級獨舞,秦瀧月就整了一個代表學生會獻舞的操作,並且提前打起了輿論戰,在背地裏偷偷說‘溫雅只是長得漂亮,實力不出彩。’‘秦瀧月就是太忙了,一天只能練兩個小時舞蹈,但她們倆差距並不大,她要是不忙的話,肯定比溫雅要強多了。’等等言論。

結果等到校慶那天,她們倆一前一後的表演徹底讓全校師生明白了什麽叫做吊打。

不管秦瀧月每天到底跳了多少個小時的舞蹈,總之,溫雅的節目單方面虐爆了秦瀧月的節目,直接把後者釘死在恥辱柱上面。

“看宋夜雪的表現,我覺得當年的事情又要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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