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任誰看都是天底下最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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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西從包裏拿出來容易, 放進去就有點麻煩了。

在溫家,李真儀不擅長做收納,每次家務活只要她一沾手就會變得亂七八糟。因此,她倒也不強迫家裏的孩子們會這個。

“只要單獨住的時候餓不死能活就行了。”這是本人的原話。

繼承了這一點, 溫家兩兄弟都只會些粗略的家務活, 倒是溫雅閑暇時也會幫張嬸做一點力所能及的家務, 可也沒那麽秦鴻暢熟練。

最後,還是秦鴻暢一點一點把東西放進去的。他動作很熟練, 都不用思考的時間,雖然一開始裝這些東西的也是他, 但這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本事。

溫雅看著他這樣, 就想起了那個和她一個考場的小男孩,長得像是廣告裏會出現的那種代言學習機的聰明孩子,卻根本是個生活白癡, 那麽大一個文具盒, 卻怎麽也沒辦法把取出來的筆重新放進去,一場考試下來, 溫雅只聽見後面嘩啦啦的響,全是鉛筆滾動的聲音,最後忍無可忍的監考老師主動下場拿了個塑料袋幫他裝多餘的文具。

後來家裏的小表弟也買了一個這樣的文具盒, 溫雅試了一下, 發現一點也不難裝。

當年連文具盒都打理不了的小孩子,現在卻很會收納了。

“你們可算是收拾完了。”老板娘適時端著兩碗面走了過來,打斷了溫雅的沈思,“我看你們兩個孩子聊得起勁,就讓廚房晚了一點下面,這不就是剛剛好嗎?”

說話間, 她將兩碗面放到了桌上。

兩碗面,一碗是招牌牛肉面,一碗是麻辣牛肉面。前者湯汁清透,聞起來卻又帶著一股醇香,後者單用視覺就已經突出了一個辣字,雪白的面條泡在滿是紅油的湯汁裏,光是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嘗嘗吧。”老板娘很自信的邀請客人進行品嘗,“保證你不虛此行。”

一般飯店都不會說這種話,除非是對自家的餐飲極度自信。

溫雅剛剛翻菜單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家店只賣牛肉面和下酒的涼菜,其餘多的,一個也不賣,並不像某些街邊小店一樣,明明是賣粉面的店,卻也賣雲吞,賣餃子包子,賣各類快餐,可見是專精一道的。

溫照山是餐飲行業起家的,溫雅雖然沒有繼承他的衣缽,卻也耳濡目染了許多內行人才懂的知識。一般的小餐館賣得雜也是為了維持生計,而這家店,自信不但是從老板娘的話語裏顯露的,這些小細節也可見一斑。

溫雅從善如流的夾了一筷子面條放到自己的碗裏,因為麻辣牛肉面是辣味占了主體,所以,她首先吃的是招牌牛肉面。

牛肉塊被切成了方方正正的正方形,每一塊上面,都帶了一點點的筋,肉煮得恰到好處,不會太嫩,也不會太老,鮮香入味,配合著被燉得軟滑的牛筋,入口即化,好吃到讓人恨不得吞下舌頭,而再試他家的面,只是一入口,溫雅就笑了,“這是手工拉出來的面條吧?”

“女娃,你眼力忒好。”老板娘聞言豎起了大拇指,“不少顧客一直以為我這裏的面都是機器拉的面呢。”

這面肉眼看上去,的確像是用機器打出來的那種面條,但吃到嘴裏就知道了,只有手工做出來的面才會這麽潤滑勁道,並且這面條本身就很是優質,溫雅覺得,哪怕不配著澆頭和湯汁,一般人家拿回去煮,也是一樣好吃的。

“請問這面條單賣嗎?我想帶回去給家裏人嘗嘗。”溫雅想帶回去給祖父也嘗嘗,他一定會很喜歡吃的。

“這面條用的材料好,做得也費勁,所以一般不賣,賣也只是少量賣給熟客,免得人家說我想錢想瘋了,不過你是小秦的朋友,你要三十人份也行,我不收你錢。”

聽她這麽說,溫雅下意識看了秦鴻暢一眼,對方臉上的表情都是高興,沒有一點為難。

看來他和這家店的確很熟。

這樣想著,溫雅也就同意了:“好的,謝謝老板,我家人多,請給我十人份吧。”

“好嘞,到時候你們走的時候別忘了拿。”老板娘說完就走了,留著他們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話。

這家面店的牛肉面都很好吃,招牌回味無窮,麻辣的則吃的溫雅額頭冒汗,秦鴻暢又去給她拿了豆奶。但看她為難的表情就知道她吃不了這麽多,所以豆奶也是一分二。

吃到最後,面和面碼都吃完了,還剩些湯汁,他也沒說什麽,直接端起碗來就吃掉了,兩個碗都吃得很幹凈。

光看他吃東西的節儉模樣,倒是完全看不出他是c市的首富。

“大學的時候,我做過一段時間的收納師。”

冷不丁的,吃完後,秦鴻暢冒出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收納師?這是一門職業嗎?”溫雅並不是不太清楚這個職業,她家夠大,工作人員也很多,雖然有時也會在網上刷到一些關於收納整理的話題,但也只是看個稀奇而已。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是一門職業。”秦鴻暢將書包輕輕放到旁邊的凳子上,“大一的時候,雖然有獎學金,但收入還是太少了,我就去當了一段時間的家教,學生是個小男孩,東西總是喜歡亂擺,我就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

結果,這一整理,倒是引出了一個新工作。

溫雅聽得很入神。

“那家女主人開了一個家政公司,見我每次都幫他兒子整理,還整理得很好,就問我要不要試試去她的公司參加專業的培訓,正式做一做這個行業。”

“其實她問我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羞恥。”再次說起這段其他人都不清楚的往事,秦鴻暢的心情,居然奇異的有些如釋重負。大概,是知道他無論怎麽樣,她都不會嘲笑他吧。

“這種羞恥來得很可笑,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可能是因為從小家裏就不缺人照顧吧,雖然後來沒人管我了,但我多多少少也是過了一段那樣的日子的,家教好歹和老師沾邊,還算是我能接受的職業,可是保潔收納算什麽……我下意識就想拒絕。但對方說,你不用這麽急著拒絕我,這份工作的收入比家教要高,你再想想。”

“回宿舍的時候,我和室友聊起了這個,我的室友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我還沒說上兩句,對方就聽得滿眼放光,說:你一定要答應她,一樣的時間,這不比你家教要賺錢嗎?”

“他們說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能挑剔的處境。”

“我想了很久,最後還是為錢折腰了。其實這份工作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簡單,也沒有想象的那麽難。不少顧客看到我都會驚訝,因為我還是個年輕人。但大部分人都很有禮貌,也有人很沒有禮貌。有一次,我遇上一家人居住,我收納的時候,那戶人家的女主人就一直盯著我,生怕我偷東西,還用家鄉話和她的家人說:這麽高個子的男生,有手有腳,居然也來搶阿姨的活幹。”

這話說的非常不客氣,溫雅驚訝極了:“她怎麽能這麽說你?”

“大概來源於家境的優越感吧。而且很多人眼裏,這種服務行業大部分都是阿姨們的活,我一個好好的大學生,還是男孩,出來做這個,在他們眼裏,當然就等於是沒出息了。”秦鴻暢短促的笑了一下,“時間真的會消磨人的意志。上大學前,我一直都在想著,我要怎麽把家產從那群人手裏奪回來,但上了幾天家教課之後,我就發現,我賺的錢遠遠不夠我向他們報覆,甚至只能養活我自己。”他為此還去專門了解了他就讀專業畢業後的薪資,發現,絕大部分雖然很高,但前提是需要奮鬥很久,而他父親的公司,哪怕已經被那一家人敗了許多,但也還是普通人眼中難以企及的巨無霸。

“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沒有意義,哪怕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也一樣。”剛出學校的那點優越感在巨大的財產面前被擊潰得一點也不剩。他甚至在想,難道命運真的一點機會也不會給他嗎?

“其實,還有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可能這裏的環境對他來說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不知不覺就將這些年已經收斂起來,不輕易向外展示的尖刺重新樹立,“跳樓那件事……那件事發生之前,我曾經偷偷去見過我父親的律師。”

“他姓張,我爸讓我叫他張叔。我爸常說他是他的左臂右膀。以前他是另一家公司的法務,後來被人陷害,差點坐牢,我爸欣賞他的才華,所以幫他證明了清白,之後他就從原來的公司辭職到了我們家的公司,很快就變成了我父親的得力助手。每次來我家的時候,他都會摸著我的腦袋誇我,給我零花錢用。我還曾經和我爸說,我想讓張叔當我親叔叔。”然後就被爸爸輕輕敲了一下腦門,說二叔聽了會難過的,叫他不要亂說話。

“我爸媽死訊傳來之後,所有家產都被二叔他們一家接管了,當時什麽都很亂,我知道的只有高層和股東大會連續開了好幾次,按理來說,我父母即使去世了,他們手裏的股份也應該會繼承在我手裏,但因為我沒成年,所以被二叔用監護人的身份代管了那些股份,然後又沒過多久,這些股份突然全部變成了他的,包括我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那些固定資產和流動資產。”

“我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家裏一直照顧我的管家爺爺也不見了,其他人要麽辭職要麽都變了一副嘴臉,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張叔,他和我家的關系那麽好,他應該會幫我的吧?而且……還有一個原因是,我覺得,我父母的眼光大概沒有糟糕成那個樣子吧……已經看錯了一家人了,再看錯他的得力助手為人的話,那他們以前和我說的那些大道理,到底算什麽呢……”

結果,當然讓他心寒。

他看見了張叔和二叔兩個人無比親密的站在一起,二嬸親親熱熱的和對方懷孕的妻子說著話,那個阿姨以前看見他的時候,眼睛裏永遠裝的是似水溫柔,但現在,所有的溫柔在遇見他時都變成了驚慌和嫌棄。她尖叫著說:“這孩子怎麽會來這裏?”仿佛他是給他們家帶來厄運的人。

然後張叔也出來了,一把把他推開,惡狠狠的質問他:“你來幹什麽?”

最後,他們又把剛剛離開的二叔叫回來了。

二叔拽著他的胳膊讓他和他一起回家,並且告訴他:“你還是別來了。人家老婆懷孕了,哪想遇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見你這麽個災星。”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父母是為了我才打算轉機,然後遭遇了那場空難……”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們話語裏的真實性,可是,張叔妻子對他深惡痛絕的態度,葬禮上眾多親戚的指指點點,還有秦瀧月嘴裏說的那些細節,一切都能對得上。哪怕秦鴻暢拼命想要否認,也無法逃避掉這些事實。

於是,當時他覺得,錢什麽都已經無所謂了,如果真的是他害死了他的父母,就讓他下去陪他們吧。

但是那天,他心儀的女孩子出現在他的面前,阻止了他。

“你開學典禮那天,是不是沒來?你知道你的父親那天作為家長代表發言之後,來老師辦公室,都說了什麽嗎?”

“他說:其實,捐這座大樓,還飽含著我個人的一點私心,我有一個孩子,今年進這所學校。他是個好孩子,可惜我們夫婦倆因為工作,不能長時間陪在他身邊,希望老師能多多照顧他,引導他健康成長。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想要和學校提的要求,雖然有點過分,但也只能在這裏說出來了。”

女孩怒視著他,眼底充滿了恨其不爭的怒火,“他們說你是災星你就要承認自己是個災星嗎?如果是我,我才不會聽這些不希望我好的人說的那些鬼話!你知不知道現在你那幾個親戚一直在向學校施壓,要求校長把你開除掉?如果你再鬧出什麽事,校長老師他們就是想護也護不住你了!”

“我和你完全不認識都在拼命阻止你。請你想一下,如果是你父母,他們此時此刻會和你說什麽,他們會逼你跑到這裏來跳樓嗎?指責你是災星的那些人不是迷信愚昧就是沒有良知,要麽沒腦子要麽沒有心,你一個四肢健全大腦能正常思考情感可以充分共情的初中生為什麽要聽他們胡說?!”

“……那天,真是被你罵慘了。”

明明被人罵應該是件醜事,但秦鴻暢臉上,卻填滿了笑意。

“那天我第一次沒有逃課,在教室裏穩穩當當的上完了全部的課程。他們在我桌子上亂塗亂畫,瘋狂罵我是災星我也忍了,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是正常人,為什麽要和那些不正常的人去計較?”

“放學之後,我沒有第一時間回家。我知道我二叔他們不會來找我的,他們巴不得我能就此死在外面。我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這家店,店鋪即將關了,但牛肉的味道仍舊很香。”

“我不自覺的走進去之後,才發現,我身上居然一分錢都沒有了。”

當時的他,在窘迫的摸完所有口袋後,原本想就這樣走出去,誰知道,這裏的老板叫住了他。

“他看著我,很高興的說,你怎麽才來呀,你爸媽呢?有沒有一起過來?”

當時他就哭了,哇哇大哭。老板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只是把他抱在懷裏拍著他的背安慰他。父母出事那天,他們不準他哭,說這樣不吉利,葬禮的時候,他們不準他哭,說這樣不適合,等到後來,就更加沒有能哭的機會了。

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哭的地方。

“這應該是自我記事以來,哭得最長的一次,”

“……”

“哭過之後,老板娘喊我去吃面。我說我沒錢,但他們卻告訴我,大概在我爸離世前的一個月,他們打算擴張店面又沒有錢,被我爸爸知道了以後,借給了他們一萬塊整,約定了三年後再歸還。”

“他給我看了欠條,讓我心安理得的吃這頓飯。他還告訴我說,當時他們想要支付利息,但是我爸說:我家的孩子老是忘記帶錢,幹脆在這裏存一筆吧,讓他忘記帶錢的時候也能來這裏吃一頓。”

“……之後,每次他們不給我東西吃的時候,我都會偷偷跑到這裏來。一開始是有牛肉的,後來,吃得多了,我請他們給我吃什麽都不加的素面。”

“其實哪怕是10元一碗面,吃100次也已經是一萬塊了。但老板一直說他算的是成本價。怕我多心,每次只給陽春面,可湯底還是熬好的牛肉湯。”

“我是靠這個慢慢熬過來的。”

“很多關於我父母的事情,我都不是從我那些所謂的親戚,我爸媽所謂的熟人那裏知道的,而是從老板那裏知道的。說來也奇怪,以前和我父母見面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多問過他們什麽,都是我爸在主動告訴我,後來,他們走了,我又突然很想知道了。”

“然後在高中畢業的時候……校長來找我了。”

“他告訴了我,我父親當年和他說的話,和你說的一模一樣,然後,還給了我一張卡,讓我拿去用裏面的錢。對我說:在外面也不要太委屈自己了,不要天天吃垃圾食品,住也住好一點的公寓,不要讓愛護你的人操心。”

“我爸大概真的有什麽未蔔先知的功能,面攤給了一萬塊,校長那裏,在對方兒子出車禍的時候,他曾經幫對方的兒子聯系了國外的醫生,還支付了高昂的手術費用。所以初中加高中五年時間,校長一直頂著巨大的壓力,不準我二叔他們把手伸到學校來禍害我。”

“後來我大學開始做收納師,賣了幾個小程序,但是不溫不火,一直攢不到原始運營資金的時候,我遇上了我父親的一個老朋友。對方沒想到我會這麽落魄,居然跑到了他家裏做保潔服務,一邊痛罵我二叔不是人,一邊就想給我一筆五百萬的啟動資金,但是我拒絕了,我請他教導我金融方面的知識。”

“他很看好我,將我當做是他的子侄一般悉心教導,我成立工作室後,第一筆大單全程都是他幫我保駕護航的,之後也對我多有幫助,他常說我爸媽對他有大恩,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爸媽,他也不會過得像現在這麽風光。”

“剛出事的時候,我一直怨恨著我的父母,他們那麽濫好心的幫了那麽多人,到頭來,餵的都是些餓狼。但我現在一路能走到這裏,靠的還是他們做的那些好事。”

“過生日的時候,我也是在這家面館過的生日,老板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的我的生日,當天給我端了一碗長壽面,還有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牛肉粒,那天,在學校也恰好有人過生日,全年級每個人都發了一袋曲奇餅幹和一份小禮物,大家不知道是誰,但是都在說祝今天生日的人生日快樂。等我來到這條街道的時候,也有人在滿街送小蛋糕,聽說是因為家人過生日,所以每個街坊鄰居發一份,老板也幫我要了一份,我嘗了,很好吃。雖然沒有家人幫我慶祝,但是,有這麽多人和我同一天生日,我也吃了一碗特別的牛肉面,就覺得幸福了。”

溫雅笑了笑:“你覺得幸福就好了。”

“老板,你這個1號套餐不賣是什麽意思啊?”這時候,店鋪裏又有客人進來了,嗓門還有點大。

“你看告示!不是貼在玻璃上了嗎?”

新客人不明所以,直接念了出來:“人在外難免遇到困難,本店可提供一頓免費素面,只要你小聲告訴店員你需要1號套餐即可。”

他馬上說:“老板,你這個套餐不錯,我花錢再加幾份牛肉湯,你到時候幫忙提供一下?”

“不用不用,我們這就是牛肉湯。”老板連忙拒絕了,還給他指了指單獨供應的那口鍋。

“這麽大一口鍋,沒肉也不便宜吧。”畢竟牛骨頭也是要錢的。而且那湯是奶白色的,看著就濃,不像是兌了水的樣子。

“有個和你一樣的好心後輩資助的。他說了,只要我這個店還開著,他就會一直付這筆錢,維持這份愛心。”老板娘笑嘻嘻的走出來插了一句話,手裏還拿出了幾本厚厚的冊子。

“你如果想捐款,可以看看這些。”

“咱們這裏可不止是個愛心餐館,有些走失小孩的信息,山村貧困兒童的助學計劃,只要是正規的組織,我都願意免費幫他們做一份宣傳。”

“呦,這宣傳冊可真夠專業,漂亮得和那些大公司發的廣告圖也沒什麽區別了。”

“所以我才說了,是有一個和你一樣好心的年輕人幫忙做的啊。”說話間,她還特地的回頭看了秦鴻暢一眼。

背對著她,秦鴻暢沒發現,溫雅卻是發現了。

“我們……我們還是快點走吧。”秦鴻暢背起書包就要帶著溫雅跑路。

溫雅忍俊不禁,跟著他從店鋪裏跑了出來,一直跑出兩條街,他才松了一口氣。

溫雅笑了:“那個好心人是你吧?”

秦鴻暢更不好意思了:“是老板他們不願意收我的錢,所以我才想用他們的名義做點什麽好事,主意其實是老板他們一直有的,我只不過是每個月出點錢而已。”

“而且……”

“嗯?”

“而且這還和你有關,你大概不記得了吧,有一周,你的作文還是貼在櫥窗裏的優秀作文。你說你最喜歡螢火蟲,雖然經歷了黑暗,卻仍懂得去照亮別人。”

溫雅有些詫異,那是她很久之前的作文了,就連她自己也不記得裏面寫了什麽內容了。

看著她,秦鴻暢很認真的說:“我不確定我有沒有照亮別人的本事,但是,總要努力去做一做的。”

溫雅張嘴想說什麽,卻被一陣噠噠噠的跑步聲打斷了。

“哎呀,你們兩個年輕人真是跑得太快了,腳底抹了什麽油不成?說好要拿面條的都不記得拿了。”老板娘的聲音還是那麽響亮,溫雅下意識往有聲音的方向看去,又趕緊低頭遮住了臉。

老板娘像是沒發現她的異常動作一般,直接將面塞到了秦鴻暢的手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姑娘人很好,你可要好好送她回家,別耍什麽花花腸子。”

秦鴻暢:“……”怎麽說得他和小流氓一樣?

老板娘才不管他怎麽想呢,笑著回去了。

直到面館,她也還在笑,被忍無可忍的老板說了一頓:“你說你,送個面條,怎麽笑得牙豁子都出來了,有什麽好高興的?”

“糟老頭子,你懂什麽?”她橫了對方一眼,但苦於沒有八卦的對象,又湊了上去,“今天小秦帶來的這姑娘,你不覺得眼熟?”

“嗯,眼熟啊。”

還沒等老板娘驚喜,他就來了一句:“就和電視臺上那小明星一樣,長得忒好看了!”

老板娘翻了個白眼:“死鬼!我可不是在說這個!我是說,你還記不記得,十多年前,有這麽一件事?”

“什麽事?”老板不理解的問道。

“小秦過生日,忽然有一個女孩子過來了,想給我們錢,讓我們給他辦個生日宴。”

“哦哦,我想起來了,自帶了一箱子小蛋糕送人的那個姑娘,我記得她還送了我們兩個一人一盒自己烤的餅幹吧,餅幹和小秦分給我們吃的一模一樣,我當時就很想講了,但是被你掐回去了。”

“廢話,那餅幹一看就是同一個人做的,我不讓你閉嘴,你這漏勺,肯定都說出來了。”老板娘瞪了他一眼,老板沒反駁,嘿嘿笑著。

“我今天剛看他們進來的時候,我還在想,可惜了那個以前每年都在偷偷給小秦過生日的女孩子,不過,等我上去和他們說話的時候,看那姑娘眉眼,我就看出來兩三分了,再加上她一直在躲著我,那個神態,和當年簡直一模一樣。我就看出來七八分了。”

“你沒和小秦說?”

“小情侶的情趣,我一個老太婆跟著攪合什麽?等他們結婚以後,萬一小秦還不知道,我再告訴他。”

“你就這麽確定他們能結婚?”

“哼!人家郎才女貌,任誰看都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對,一看就和當年小秦他爸媽一樣,恩恩愛愛的,怎麽會成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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