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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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瀧月被她提起舊事, 刺激得聲音都忍不住微微擡高了。

但顧忌著樓下的傭人,她只能將高怡人拉進房間,關上了門。

“你想做什麽嘛?”高怡人被她扯痛了,不住的抱怨。如果不是喝了酒還頭暈, 她這下子已經扯回去了。

頭暈得厲害, 她幹脆踢掉鞋子躺到了床上。

“高怡人, 麻煩你長點心。”秦瀧月冷著臉看著毫無形象癱在床上的高怡人,眼底最深處飛快閃過一絲鄙夷, 這麽多年過去了,高怡人居然還是一樣的沒長進。

“你最近頻繁拿那些東西去刺激秦鴻暢做什麽?”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嗎?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隨便你欺負的孤兒了, 他現在是C市的首富, 就連你父親也想從他那裏分一杯羹,惹急了他,對你對你們家到底有什麽好處?”如果可以, 秦瀧月真想掰開高怡人的腦袋看看這家夥的腦回路, 明明所有能拉近關系的事情,只要被她一攪合, 就會變成得罪人的事情。

在這點上,高家父女算是一脈相承。

“哼,我只是想離他近一點而已, 怎麽就刺激到他了?”高怡人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不妥。

應該說, 她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惡劣,如果有人表示反感,那只是對方故意想和她作對。

她的行為永遠都沒有任何錯誤。

秦瀧月被高怡人理直氣壯的語氣氣得噎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話:“那曾經是他母親的東西,當然會刺激到他。包括從前,我早就叫你不要拿那些破爛給他了。”

“有嗎?你不是讓我故意摔碎了再給, 這樣他會更加聽話嗎?再說了,”高怡人眼珠轉了轉,臉上居然帶了一絲狡黠的笑意,“我為什麽要害怕,這難道不是從你們家流出來的東西嗎?就算有問題,我們家也是無辜的。”

“當初你母親口口聲聲說這些東西來源正規,不會有風險,總不能是假話吧。”高怡人假裝驚訝得坐了起來,還誇張到捂住了張大的嘴,“哎呀,那我們高家可是被害慘了,居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收了贓物。”

秦瀧月的眼神愈發陰沈了。

“好了。你也別在意這麽多。”高怡人懶洋洋的倚在床邊,吊兒郎當的擡頭看她,“你怕什麽呢?不是有那樣免死金牌嗎?”

她在免死金牌四個字上加重了音。

“高怡人!”沒有外人在,秦瀧月也不用假裝淑女或者優雅的那一套,聽高怡人提前那件事,她面部表情些微的有些猙獰,顯然是被高怡人刺激得有些過了,“嘴巴不會說可以不說,你不要到處亂說話。”

“你想要我變啞巴?”高怡人冷笑,“我向來是有什麽仇就當面報了,可不像是你,做了那麽多虧心事,上次做闌尾手術的時候,連麻醉都要問個一二三四五遍,生怕有人在你入睡時進入病房,問出那些不該公布在這個世界上的秘密。”

“你說夠沒有?”秦瀧月冷聲回覆,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

她不笑甚至陰沈的時候,神態居然出人意料的和秦鴻暢有那麽三分的相似度。

平時,趕上高怡人高心情好的時候,也許會就此閉麥,可惜高怡人現在喝得醉醺醺的,而今天秦鴻暢的態度也給了她很大的刺激,所以,看到秦瀧月這個樣子,高怡人不但沒有閉嘴,反而高高的昂起了頭,挑釁著她:“怎麽?難道我有哪裏說錯了嗎?”

“哦,對了,你既然這身清純裝扮的話,今天又去陪你那個未來的病弱婆婆肖秀秀了吧。趙欣然出去玩了,趙明舟一大早的時候我遇見他了,他今天一天好像都陪在溫雅身邊。”

提到溫雅這個名字,秦瀧月不自覺的眼底一沈。

不過高怡人的重點暫時不在這裏,她笑著搖了搖頭,嘖嘖嘖了幾聲,“你厚著臉皮跟在那個過氣明星婆婆的身邊,鞍前馬後的服侍了一整天,得到了什麽特殊優待嗎?她八成又是拉著你的手和你說些沒意義的話吧。”

“什麽雖然我很喜歡你,但還是要看明舟的意見……什麽你就放心好了,等明舟回來,我一定安排你們見面培養感情……”

高怡人冷笑道:“要我說,這些都是些鬼話屁話,你討好她這麽久了,得到了些什麽東西?”

“……”

“外頭多的是你不知情的小妖精勾引趙明舟呢。那個溫雅……”想到今天溫雅的行為,高怡人說的更誇張了點,“她今天一整天都黏在趙明舟身邊,兩個人同進同出,別提有多親密了,溫家也不差,至少比你空有一個姓氏,別的什麽都尷尬的境地要好得多,我如果是那個過氣的大媽,一定會選溫雅當我的媳婦。”

“你說夠沒有。”提起溫雅的名字,秦瀧月也沒有什麽表情變化,“既然你們都在那裏,說不定秦鴻暢也只是不搭理你,圍著她轉,上次他不就是和她跳了舞嗎?你拿這些事情來對我挑撥離間是沒用的。”

“當然沒說夠。”高怡人說:“同樣的話我也要送給你,你拿這點東西來挑撥我是沒用的。至少我今天在樓道的時候的確看見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似乎很親密的樣子。”

“而且,他們之間有沒有貓膩存在,你最清楚不是嗎?”

“那個時候,只是因為肖秀秀誇了溫雅的舞蹈,趙明舟在旁邊附和了一聲,你就能偷偷向溫雅下手,要不是她運氣好,現在已經毀容,變成瘸子了吧。”

高怡人打量著秦瀧月愈發控制不住的驚慌神色,心底是一片快意,“怎麽?你做了這種事情,還怕別人知道?”

“之後你因為身體不舒服進醫院的時候,我可是聽見你是怎麽求你父母把牢病房,不準任何人進來的事情了。還和肖秀秀說是模樣不好怕丟臉,實際上只是你害怕把事情說出來吧。”

“畢竟你知道,你和趙明舟唯一的聯系,就是他的母親了,如果你做的好事,被肖秀秀知道了,那個女人哪怕腦袋再白癡,也不會再理你的吧。哦,說不定趙欣然也會趁機和她的母親告狀。”

“她轉學過來的時候,你不是因為她不肯聽你的話,所以小小的教訓了她一下嗎?也幸好你未來的婆婆有心臟病,當時正好發了病,受不了刺激,不然,你覺得你能好好的待在他們家?”

“其實我還挺羨慕你有這麽厚臉皮的,害趙欣然吃了那麽多苦,還能若無其事的和她打招呼,害得溫雅不得不出國留學順便治療,等她回國了,你還能再唆使我去害她。”

“要害你還是自己去害吧。”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事情過去那麽久了,秦瀧月都快忘了這些往事了,她也很討厭高怡人把它們重新翻出來,“第一,我對趙欣然沒有打沒有罵,什麽都沒做過,第二,溫雅的舞臺事故是個意外,是學校的舞臺年久失修才導致的後果,和我並沒有什麽關系。”

“你倒是撇得幹凈。”高怡人不屑的笑了笑。

“那就說點你撇不掉的事情,好打發這段無聊的對話。”

“提出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人是你。”

“那你也要記住,如果不是你先來招惹我,這段對話是不會有的。”

“不說這些外人的話,不如我們來談談,你住進監獄的父親,住進療養院的母親,還有那一對可憐到連屍骨都沒找到的伯父伯母?”

“你!”

高怡人皺了皺鼻子,一副純真無辜的模樣,“說起來,我差點忘記和我爸說了。家裏住了你這個災星,總要買點什麽東西鎮一鎮才行。”

“啊,快晚上一點了,我爸快回來了,你確定還要在我房間待著嗎?你住這裏沒問題,但是他只準你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半出門,還有晚上十二點前必須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準和他碰面免得帶來黴運的事情,你忘了嗎?”

“說起來,這個規定還是套用你們家以前的呢,你爸也挺會想的,和我爸大言不慚的說秦鴻暢是個災星,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不是姑姑來我家打麻將的時候把真相說漏了嘴,我還真以為是這樣呢。”

“一個撒嬌害得自己的伯父伯母改了行程回家,遭遇飛機失事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那個事發前的錄音留言,好像被你爸媽截掉了一部分吧。”

“真是虧你們家那麽大膽,初中的時候糊弄一下不懂事的中學生就算了,這次他回來了,你居然還當著他的面提到了那個錄音。”

高怡人搖頭,她喝了這麽多酒,邏輯反而愈發清晰了,“你說我給他看那些珠寶是在刺激他,那你給他聽那段錄音呢?什麽時候變成的相親相愛一家人,我怎麽不知道?”

她不住的冷笑:“不想讓我戴出去就直說,少拿這些破事來當借口。”

“萬一秦鴻暢知道了,你手上所謂的免死金牌其實是你殺害他父母的罪證,你覺得他會怎麽想呢?姑父聽說現在在牢裏也不安寧了,每天都罵罵咧咧的,不是罵秦鴻暢,就是罵你,當初他離婚的時候寧願多給你媽一大筆錢也不要你,不是也有原因的嗎?”

殺人誅心,她微笑著在秦瀧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補上了最後一句。

“因為口口聲聲叫著秦鴻暢克父克母的災星的同時,你爸心裏其實一直都很清楚,你才是那個災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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