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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就是讓他幫家裏一點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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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所有人都抱著單純的念頭前來參加這場舞會。

起碼高澤還抱著其他念頭。

起初,他傲慢的坐在角落裏,等著別人來和他打招呼。論理,他是高家的長輩,也是全場輩分最大的人,無論是哪家的小輩,但凡懂點禮貌的,都會自己主動過來,很少有人會直接不給他這個面子。

但眼見著秦鴻暢身邊的人逐漸減少,連秦鴻暢本人也是一副無聊的模樣,仿佛隨時可能走人,他這個長輩架子也總算是擺不住了,只能觍著臉主動過來。

可人過來了,姿態也要擺足。

“小秦,真是好久不見了。”摸了摸肥碩的啤酒肚,高澤肥肉橫生的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有空和怡人一起來伯父家裏坐一坐,咱們一起喝喝茶,也親近親近,好歹我們也算是親戚一場。”

可是,他眼前的男人並不想要認這個親。

“親戚?”秦鴻暢的聲音很冷,冷得仿佛冰尖再度結了一層刺,“我父親姓秦,母親姓柳,哪來的姓高的親戚?”

這話說得直白,就差沒指著高澤的鼻子罵他不配了。

高澤被捧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聽到小輩這麽說話,他氣得臉都白了,可想到他那個負債累累的前妹夫還有城西那塊地對高家的重要性,他也只能咽下這口氣,繼續和人好言好語。

“城西那塊地,我想秦總您想單獨吃下去還是勉強了點,不如和我們家合作怎麽樣?”

高家是做裝修行業起家的,之後又轉型成了地產界的名人,成立了高元集團。早年錢還容易賺,但這些年,媒體發達了,高家幾個樓盤出了事都沒能掩過去,也是不如以前那麽好賺錢了。之前政府想要投資城西的一塊地方,高澤也信心滿滿指著這塊地重新翻牌,誰知道突然冒出了一個秦鴻暢,害得高家幾年的謀劃都落了空。

但高澤實在是不甘心,所以,今天聽見秦鴻暢會出現在趙家後,就厚臉皮帶著女兒和侄女過來了。

他自認為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但被他視作小輩的秦鴻暢並不肯讓步,聲音愈發冷硬:“聽說前段時間高元集團的股價因為房屋質量問題跌了不少,財務狀況不太樂觀。高總既然有時間蓋新房,不如多花點時間把舊樓盤的問題處理好。”

“你!”

高澤臉色一下就沈了下去。

高家在c市頗有人脈,哪怕這幾年走了背字運,也沒人像秦鴻暢這麽直接。

先前那些自得混雜著旁人若有若無打量的目光,混雜成了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高澤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他也是要臉面的人,這種丟臉的場合,他可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他怒氣難消,直接在大庭廣眾下叫出了女兒的名字:“高怡人!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再怎麽待著也是白浪費時間,還不和我一起回去!看你選的什麽人!”

高怡人從小就是被家裏嬌慣大的孩子,哪裏被自己的父親這麽吼過,一時居然忘了回嘴。

高澤就罵得更起勁了,“你是好心,但人家未必領情,把我們都當猴耍呢。”

他這段話雖然沒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能猜到他說的是誰。

但秦鴻暢仍舊好端端的站在那裏,仿佛這句指桑罵槐說的不是他本人,反而是高怡人被大家的目光掃視著,臊紅了臉。

關鍵時刻,還是趙明舟站了出來,對眾人說:“酒過三巡,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先是解釋了高澤的失態,又阻止了這場鬧劇的更大擴散。

雖然大家都想留下來看熱鬧,但趙家已經下了逐客令,當事人雙方也沒那麽好惹,生怕自己留下會遭人嫉恨,他們也不好再停留,紛紛懂事地告辭離開。

“舅舅。”人群散開,秦瀧月也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部手機,“外婆讓我們先回去,要是我們小輩做錯了什麽,你也千萬別在這裏說,有什麽事回家再慢慢聊。”

高怡人臉還在隱隱發燙,聽秦瀧月這麽一說,首先把火氣撒在了她身上,“要你裝什麽好人!”

“和表姐說話客氣點。”高澤剛剛兩杯酒下肚,再加上他自己覺得十拿九穩的事情居然被一個小輩推翻,所以有些失態,但剛剛對著女兒吼了兩句,被人家看了熱鬧,此時他心裏也有點後悔。他不擅長和女兒道歉,但也舍不得再罵自己的親生女兒。

針對高怡人無禮的表現,他只是輕輕提了一句,之後就假裝看不到高怡人對秦瀧月的怒目,丟下一句晦氣,就匆匆的走了。

“也不知道這晦氣是不是在說他自己。”趙欣然小聲嘀咕著,被親哥瞪了一眼後,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人差不多走完了,大廳也重新變得空曠起來。

溫雅原本也想離開,不過這一天過得亂糟糟的,趙欣然覺得閨蜜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夠,還想再多和她說幾句體幾話。

高怡人也不走,和父親的這次吵架讓她自覺顏面盡失,但更讓她受不了的,是秦鴻暢的態度。

不就是讓他幫家裏一點小忙嗎?她在上學的時候那麽捧著他,他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她想找秦鴻暢理論,可是,看到對方那張冷峻嚴肅的臉,高怡人最終也只是囁嚅著嘴唇,不敢上前真正問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走掉。

“怡人,我們也回去吧。”秦瀧月拉了拉她的手。

“你別碰我!我不用你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高怡人恨恨的甩開她的手。

現在大廳總共就這麽幾個人,她這麽一鬧,大家視線又轉移到了她這裏。

秦瀧月有點窘迫,但還是低聲哄著她:“我想堂弟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私事和公事必須要區分。大伯還在世的時候,經常這麽教導我們。”

“我沒說是他的錯。”

粗暴的打斷了秦瀧月的喋喋不休,高怡人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女人,眼神充滿了怨毒,低聲喃喃道:“他這麽好的人怎麽會拒絕我呢?所以,這一定是其他人的錯。”

如果當時和秦鴻暢跳舞的人是她,那麽,只要聊聊以前上學時的那些事情,他就一定不會拒絕她父親的要求。

畢竟,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只有她在給予他幫助。他這麽好的人,怎麽會不記得這些事情呢?

高怡人入魔般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秦瀧月則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溫雅,還有站在趙明舟旁邊,仍舊有事沒能離開的宋雅寧。

溫家不怎麽樣,宋家更不用說,除了那家糖果廠,根本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也不知道談什麽公事需要談這麽久。

但是趙明舟不討厭她,還拉著她跳了兩支舞。

就算態度不算親昵,也足以讓秦瀧月心裏響起警報了。

明明以前還只是跟在她們後面的小跟班……現在她居然連這種人都忌憚一二了。

想到這裏,秦瀧月咬了咬唇,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自從秦鴻暢回來之後,她的家就敗了,現在誰提起秦家都只想到一個秦鴻暢,誰還記得,明明十多年前,她才是那個被人人艷羨的主角?

她不甘心。

借著高家,借著趙家……無論借誰的勢,她都要把她昔日的身份找回來。

高怡人看不起現在的她,難道她就看得清高怡人嗎?不,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從沒看得起這個傻到喜歡秦鴻暢的家夥。

不過是利用罷了。

想到這,秦瀧月對高怡人更加和顏悅色了,“怡人,我們先回去吧,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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